第24章 都灵？

2006年春。 小世界杯时代的余晖尚未消褪，亚平宁足坛处于新旧时代的交界。 豪门割据，群星璀璨。 然而一通改写命运的秘密通话录音...宛如平静湖面炸起的深水炸弹，被都灵检方公之于众。 以尤文图斯为首的利益集团，一夜之间东窗事发。 震惊亚平宁的“电话门”事件爆发。 足坛地震，亚平宁秩序崩塌。 多家豪门俱乐部跌落神坛。 意甲黄金时代，就此褪色。 ... 大战在即。 桑普上上下下格外躁动。 冬歇期结束后的首轮意甲，他们就要做客都灵城。 客战昔日的亚平宁大魔王尤文图斯！ 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比赛啊。 “输谁都可以，德尔内里的球队绝对不能输。” “这个老东西，半年前一声不吭就自费违约金从热那亚跑去了都灵...这笔账得好好算！” 马洛塔碾碎香烟，忿愤不平。 助理也义愤填膺，气呼呼的：“要不是他突然被尤文挖走，我们的半程崩盘可能还会来得晚一点...甚至不会崩盘！” 挖走？ 时任尤文图斯教头的德尔内里，上赛季正是执掌着桑普教鞭的“功勋主帅”。 一个赛季就将桑普带到了意甲第四，获得了欧冠附加赛资格。 却在接到斑马军团抛出的橄榄枝后，不顾俱乐部和球迷的挽留与错愕...自掏腰包支付了违约金，头也不回地飞往了都灵。 自掏腰包解约？ 教练界的法布雷加斯。 德尔内里走后，给桑普留下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烂摊子： 帅位空缺、欧冠附加赛和联赛双双崩盘。 连锁反应，俱乐部财政也因此崩溃，被迫疯狂兜售球员。 马洛塔觉得不解气，又怒吼了一声：“干死德尔内里这个狗杂种！” 烟灰缸被掀翻在地。 ... “客战都灵，我只有一个要求。” “干翻他妈的尤文图斯！” 博利亚斯科训练基地。 一夜未睡的米哈顶着熊猫眼，直接将战术板搬到了训练场。 桑普新帅对于自己“前任”的劣迹斑斑，也很不爽啊。 巴尔干硬汉从球员时代起，就最痛恨软蛋和叛徒了。 干翻，必须干翻。 可是...不好干翻啊。 作为亚平宁老牌豪门，虽然受电话门事件折损了元气，但阵容依然星光熠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老卢卡悄悄凑近雷欧身旁：“Leo，不用太有压力，这是你职业生涯的第一场意甲，以别受伤为主...意甲球队的防守绞杀，不是那天埃因霍温能比的。” 雷欧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会在防守端加大投入，提高自己的防守影响力，无缝衔接意甲的强度。” 老卢卡一愣。 啊...我是这个意思吗？ ... “都灵的天，蒙着一层迷雾。” “一月，宛若被阿尔卑斯山轻轻拥在怀中的冬日诗篇，连风都带着淡淡的清冽...不行不行，太文青了！” 都灵的标志性建筑—安托内利尖塔下方。 已经有谢顶迹象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把刚刚在手机上撰写的文案删掉。 删删改改，怎么都不满意。 男人身旁，梳着马尾的女孩仰头望向塔顶。 清澈的眼眸映出掠过都灵天际的海鸥。 海鸥？ 都灵并不靠海...但波河穿城而过，淡水河道和宽阔水域交错，海鸥常年盘旋。 “都灵啊，还记得爸爸当初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记得，你说过，因为你是尤文图斯球迷，这家球队就在都灵。” “对喽！尤文图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球队！这次趁着寒假带你来旅游，正好赶上一场尤文的主场比赛。” 男人很开心，“当年为了给你起这个名字，我没少和你妈吵架，她说这么起名太草率...我反驳她，都灵这两个字单拎出来，听起来也很有仙气。” 女孩点点头。 确实蛮有仙气。 即便是不了解足球的人，也不会觉得这个名字怪异。 正在念高二的陈都灵，晃了晃脑袋，盯着城市上空盘旋的海鸥...忽然想起了那天在网上看到的东西。 “电话门是什么意思？” “咳！” 陈父被猛地呛了一下，面色泛红。 “这这...你现在不懂，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好了好了，去吃饭吧，明天咱们去看球。” 男人大手一挥，颇有挥斥方遒的气势，“明晚，尤文主场踢桑普多利亚！桑普现在没球星，只是降级区的鱼腩...我们运气不错，会见证一场酣畅淋漓的主场大胜。” ... 眨眼间，一天过去。 意甲比赛日到来。 都灵的天空依然没有放晴，阴云密布。 正值一二月交界，阿尔卑斯积雪未融，低矮的苏佩尔加山横在城与雪之间。 将夜幕下的都灵奥林匹克球场，“簇拥”至城市中央！ 苏佩尔加山？ 有关这座并不怎么高的“小土丘”，有一段亚平宁足球的悲情典故： 曾有一支被誉为神之队的亚平宁最强球队—都灵，客战归途中，飞机坠毁于此。 全机遇难，无一幸免。 都灵王朝就此覆灭。 时隔半个多世纪...都灵城最为人称道的俱乐部只剩下尤文图斯，不见当年神之队身影。 ... “尤文的阿尔卑球场两年前开始拆除重建，近几个赛季临时借用奥林匹克球场。” “这是一座老式场馆，连塑胶跑道都在。” “看台离球场可远了...不过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赛前更衣室，老卢卡嘀嘀咕咕，有点紧张。 经历了一整个冬歇期，他还不知道回到意甲以后，这支桑普踢起比赛来会是什么画面呢。 “Leo，尤文防线上的基耶利尼，中场的马尔基西奥，还有前场的夸利亚雷拉，是他们的标志性中轴线。” “皮耶罗？斑马王子现在大多时候是替补奇兵。” “今晚一定是场恶仗。” “教练？教练去参加发布会，和德尔内里那个狗东西对峙去了！” ... 赛前发布会。 没有预想中的“对峙”环节。 两队主帅被安排在了距离甚远的两间媒体室。 米哈无处施展，有点憋闷。 “今晚的比赛进程不会枯燥。” “我们会在都灵奥林匹克，证明自己。” “实力有差距？当然，我们不能和真正的大俱乐部比！但我们无论输赢都见得了光...今夜的都灵，似乎又是阴天？” 米哈扯了扯西装领带，起身离开。 台下记者，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赛前氛围如此剑拔弩张？ 其实并不意外。 桑普主帅生涯主要效力的两支俱乐部——桑普和拉齐奥，都是“反尤文联盟”的成员。 或者换句话说：在这样一个历史时期，尤其受电话门事件影响，除了一条线上的蚂蚱佛罗伦萨，很多俱乐部都会有意无意与斑马军团划清界限。 ... 另一边。 尤文图斯主帅—德尔内里，刻意避开了许多敏感问题。 但当被反复问到今夜对阵“老东家”的话题后。 尤文主帅还是有些面色泛红：“你们这些不良记者，不要试图挑拨我和桑普之间的感情...抱团豪门？跳槽，那是跳槽！” “跳槽的事，怎么能叫抱团？更谈不上叛变！看比赛吧。” 说罢，拂袖离去。 媒体室嘈杂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