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青云，藏经阁杂役

林长空忽然笑了。 刚才的他，是在拼命，是在用一条命，去搏一个渺茫的机会。 而现在…… 老子可是有外挂的人。 就算不能加入青云宗，那又如何？ 只要找个地方苟起来，默默修炼，假以时日，他依然能够成为修仙大佬。 一年一个境界，无上限提升，这样的金手指在手，他缺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此刻，他心中已不奢望能加入宗门。 只是……若能加入，前期确实安全一些，有个容身之所罢了。 就在林长空抬腿准备下山的时候。 天地骤变。 万里无云的晴空，忽然间霞光喷涌。 不是一缕，不是一片，而是仿佛九天之上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无穷无尽的紫金色霞光从那道裂隙中倾泻而下，如同九天瀑布倒挂人间。 霞光所过之处，云层染成金紫色，天穹仿佛化为一片浩瀚的汪洋，流光溢彩，波光粼粼。 七道身影，从那霞光深处，踏空而来。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姿修长曼妙的绝世女子。 她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由灵气凝成的金色莲花，步步生莲，经久不散。 一袭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那道身影愈发飘然若仙。 她的身姿曲线堪称完美。 峰峦起伏之处，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 裙摆之下，隐约可见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比例惊人，每踏出一步，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肌肤胜雪，玉骨天成。 阳光透过霞光映在她身上，竟似透出淡淡的莹润光泽，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天上美玉雕琢而成的仙体。 面容被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清冷如霜月，深邃如幽潭。 只是随意一扫，便仿佛能看透人心，看穿一切。 面纱之下藏着的，定是一副足以颠倒众生的绝世容貌。 在她身后，是六尊白发老者。 与女子不同，这六位老者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属于修仙大能的威压如山如海般倾泻而出。 刹那间，整座青云山的上空，风云变色。 一道道人影周身灵光流转，有的环绕着淡金色的雷霆，噼啪作响。 有的周身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剑芒，吞吐不定。 还有的被一层淡淡的星辉笼罩，仿佛与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 他们的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道韵。 面容苍老却不显衰败，反而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仙逸之气。 目光开阖之间，隐约可见有符文流转。 真正的仙风道骨。 真正的风采卓绝。 七道身影，只是静静悬立在半空，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隐隐引动天地共鸣。 山间云雾翻涌，在林间化作龙虎之形，盘旋不去。 天际霞光流转，在他们身后汇聚成一道道七彩光环，层层叠叠，宛如仙人临凡。 这一刻，天地为之失色，万物为之噤声。 高台之上，那一众先前威严十足的内门长老，此刻齐齐起身，抱拳躬身，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恭迎宗主！恭迎太上长老！” 浩荡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门之巅，从那些筑基、紫府期的长老口中传出，竟震得四周树木簌簌作响。 山门广场上，数千名青云宗弟子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在地。 “恭迎宗主！恭迎太上长老！” 声震云霄。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方才还嘈杂议论的人群，此刻静得落针可闻。 洛清寒和秦昊也被这股威压所慑，却没有低下头去。 林长空站在登天阶上，微微仰头，望着那七道踏空而来的身影，心中震撼无比。 他的目光，与那名为首的女子，隔着霞光，隔着长空，轻轻一触。 苏落霞的身影从霞光中缓缓降下，衣袂飘飞，如九天谪仙落入凡尘。 她径直走向洛清寒。 洛清寒不由得浑身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那股无形的威压虽然已经被苏落霞收敛得近乎于无，但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出场，已让这少女心中充满敬畏。 苏落霞在她面前三尺处站定。 那双清冷如霜月的眸子，自上而下，将洛清寒细细打量了一番。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面纱之下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如山间清泉击石： “不错，刚才的一切，本座皆看在眼里。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啊？” 洛清寒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气场如此强大的仙人，降临之后的第一件事，竟是来收自己为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问道：“前辈是青云宗宗主吗？” “小姑娘不得无礼！这位可是我们宗.......” 一旁的长老见洛清寒竟然敢如此反问宗主，当即出言呵斥。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退下！” 苏落霞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但那两个字里蕴含的威压，却让那名长老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慌忙低头，连退数步，再不敢多言。 苏落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洛清寒，声音放柔了几分：“本座就是青云宗宗主。” 洛清寒闻言，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宗主亲自收徒，这是多大的机缘？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宗主大人，要是我拜您为师，能……能不能……”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登天阶前那道修长的身影上。 林长空。 然而，林长空却面色一变，当即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焦急和制止，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周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姑娘疯了不成？ 青云宗宗主亲自收徒，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仙缘。 她竟敢在这个时候讨价还价？ 真当宗主是脾气好说话的普通人吗？ 一些年长的弟子看向洛清寒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怜悯。 然而洛清寒看着林长空的示意，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她知道林大哥是为她好，可是…… 她转过头，依旧坚持要开口。 “清寒！” 就在这时，林长空的声音猛地响起。 他快步上前，走到苏落霞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而后转头看向洛清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前辈愿意收你为徒，这是天大的福分。 清寒，你还不快拜师？ 宗主大人可是很厉害的仙人，能拜入她门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洛清寒的肩膀。 那只手，沉稳有力。 洛清寒浑身一震。 她抬头，对上林长空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埋怨，只有温柔，只有坚定，只有让她放心。 洛清寒的眼眶瞬间涌上一层水雾。 她明白的。 林大哥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不让她因为自己，得罪宗主，得罪整个青云宗。 不让她因为一时冲动，葬送了大好前程。 他明明……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留下。 可他最先想到的，还是她。 苏落霞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落在林长空身上，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目光幽深，看不出喜怒。 洛清寒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眼中的泪水。 她最后看了林长空一眼，然后转过头，对着苏落霞，郑重地跪了下去。 “弟子洛清寒，拜见师尊！” 声音清脆，一字一句。 苏落霞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好好好，乖徒儿快起来。” 她抬手虚扶，洛清寒便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自己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小子，可愿拜老夫为师？” 那名鹤发童颜、脾气火爆的太上长老，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秦昊面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璞玉。 秦昊下意识看向林长空。 林长空对他点了点头，笑容温暖。 秦昊收回目光，对着那名太上长老，郑重跪下：“弟子秦昊，拜见师尊！” 除了洛清寒和秦昊之外，人群中又有两名少年少女被其他太上长老看中。 这两人，一个面容冷峻，剑眉星目，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另一个身材魁梧，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却已能看出日后的雄姿，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冲天的战意。 两人是今天除了洛清寒和秦昊之外的拥有极品灵根的天骄。 此刻，两人也各自被一位太上长老收为弟子。 片刻之后。 “走吧，徒儿，随为师回峰。” 那名收秦昊为徒的太上长老一挥手，一道流光裹住秦昊，便要腾空而起。 洛清寒身边，苏落霞也轻轻挥袖，一朵祥云自脚下升起。 洛清寒站在云上，回头望向地面的林长空。 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林大哥……” 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喊着。 林长空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她，脸上带着笑，用力挥了挥手。 “去吧！好好修炼，不用担心我。” 流光冲天而起，载着洛清寒、秦昊，向着青云宗深处的主峰飞去。 转瞬之间，消失在天际。 林长空望着那空荡荡的天空，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欣慰。真的很欣慰。 这些小家伙，终于有了好的归宿。 他低下头，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天边忽然飞来一道流光，如流星赶月，瞬息而至。 那道流光直直落入林长空手中。 林长空低头一看，是一块古朴的令牌。 非金非玉，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藏”字，背面是层层叠叠的云纹。 紧接着，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自九天之上传来，响彻整个山门广场： “赐林长空为藏经阁杂役弟子身份，负责藏经阁杂役事务。” 话音落下，余音袅袅，在山间回荡。 广场上，所有人齐齐一震。 数千道目光，瞬间集中在林长空身上。 有震惊，有不解，有羡慕，有嫉妒，更有难以置信—。 一个凡品灵根的废物，竟然被宗主亲自开口，留在宗门？ 虽然只是杂役弟子，但……那也是青云宗的杂役弟子。 更何况，是藏经阁。 藏经阁是什么地方？ 那是青云宗存放功法典籍的重地。 就算是杂役，日日待在那里，耳濡目染，也比外面的人强上千倍万倍。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林长空也是微微一愣，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片刻后，他想通了。 是洛清寒。 一定是那小妮子。 他抬头望向洛清寒消失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妮子，还是这么倔。 也好。 藏经阁…… 他握紧手中的令牌，眼中浮现出一丝光芒。 这种地方，对于拥有系统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宝库。 一旁，主持入门大典的长老愣了愣神，随即回过神来，对着宗主离去的方向，恭敬抱拳： “谨遵宗主之命！”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林长空，目光复杂。 “林长空，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