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宗门大比，并列第一

青云宗内门演武场上，此刻正上演着最后一场比试。 场内，两道身影交错纵横，灵气激荡，剑光如虹。 洛清寒一身月白长裙，身姿轻盈如仙，手中一柄寒冰长剑，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凛冽的寒意，仿佛要将空气都冻结。 她的身法飘逸灵动，招式之间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秦昊则是一身玄色劲装，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重剑，招式沉稳刚猛，每一击都携带着万钧之力。 他的打法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剑气纵横，看得周围弟子目眩神迷，惊呼连连。 “太强了！洛师姐这一剑，我感觉隔着擂台都被冻住了！” “秦师兄也不遑多让！那柄重剑挥出来，我感觉整个擂台都在震！” “这就是紫府九层的实力吗？我怎么感觉比一般金丹期还猛……” 高台之上，一众金丹长老也是面露震惊之色。 “这两个孩子……” 一名白发长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惊叹： “虽然只是紫府九层，但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直逼金丹境了。” “不错。” 另一名长老点头赞同： “尤其是洛清寒，她那一手寒冰剑意，已经触摸到了规则的门槛。 若是突破金丹，恐怕连我等都不是对手。” “秦昊也不差，他的重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强的力量法则。 这两个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长老们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赞许。 不过，场中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拼尽全力。 洛清寒的剑招虽然凌厉，但始终留有余地。 秦昊的重剑虽然威猛，但每次攻击都刻意避开了要害。 两人心中都有数，这是切磋，不是生死之战。 打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洛清寒忽然收剑，身形飘然后退，落在擂台边缘。 秦昊也随之收剑，站在原地，微微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然后，他们齐齐转身，飞身下了擂台。 全场一片寂静。 片刻后，哗然声四起。 “怎么回事？还没分出胜负呢！” “洛师姐怎么下来了？秦师兄也下来了？” “这……这就不打了？” “那谁是第一？” 弟子们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是一脸懵。 一名长老站起身来，皱眉问道： “洛清寒，秦昊，你们二人还未分出胜负，为何自行下台？” 洛清寒转过身，微微欠身，声音清冷而淡然： “回长老，弟子与秦师兄切磋已毕，胜负并不重要。” 秦昊也抱拳道：“长老，我与洛师妹实力相当，再打下去也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 长老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这榜首……” “弟子不在意榜首。”洛清寒淡淡道。 “我也不在意。”秦昊跟着说道。 全场再度哗然。 不在意榜首？ 内门大比的榜首，奖励可是极其丰厚的，上品灵丹、高阶功法、珍稀材料，哪一样不是让人眼红的东西？ 这两人竟然说不在意？ 一名长老忍不住道： “你们可知榜首的奖励是什么？那可是……” “弟子知道。” 洛清寒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淡然： “但弟子确实不在意，这一战，只是为了验证自己这些年的修炼成果。 既然已经验证过了，胜负如何，并不重要。” 秦昊点点头：“洛师妹说得对。” 弟子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洛师姐也太潇洒了吧！” “榜首的奖励都不要，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啊！” “不愧是洛师姐，眼界就是不一样！”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是一阵无奈。 这两个孩子，天赋卓绝，心性更是远超常人。 榜首的奖励，换作任何人都会心动，他们却视若无物。 可大比总得有结果啊。 几名长老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有人提议：“去请宗主定夺吧。” 不多时，苏落霞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 她听了长老们的汇报，目光落在洛清寒和秦昊身上，沉默片刻，淡淡道： “既然二人实力相当，难分高下，那就并列第一吧。” “是！”长老们如释重负。 “师尊，弟子拒绝。”然而，洛清寒的声音响起。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苏落霞看向自己的弟子，目光微凝：“为何？” 洛清寒平静道： “弟子不想要这个第一，弟子参加大比，只是为了验证所学，不是为了争名夺利。 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这个第一，对弟子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秦昊也道： “弟子也是一样，榜首之名，弟子受之有愧。 这一战并未分出胜负，若是并列第一，对其他弟子也不公平。” 苏落霞看着自己的弟子，目光深邃。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 “既如此，那便随你们。”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宣布： “既然洛清寒与秦昊皆放弃榜首，本次大比……榜首空缺。” 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内门大比榜首空缺，这在青云宗历史上，还是头一次。 而那些亲眼目睹了洛清寒与秦昊那一战的弟子们，却在心中暗暗将两人当成了无冕之王。 这一战，后来被无数人传颂，成为青云宗的一段佳话。 比试结束后，洛清寒和秦昊各自向师尊辞行。 “师尊，弟子想回一趟家乡。”洛清寒站在苏落霞面前，神色恭敬。 苏落霞看着她，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多谢师尊。” 秦昊那边也是一样。 他的师尊，那位脾气火爆的太上长老，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说： “臭小子就知道往外跑”。 但最后还是塞给他一堆保命的东西，叮嘱他早去早回。 两人辞别师尊后，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紫云峰后山飞去。 藏书阁。 林长空正在院子里打扫。 二十一年如一日，扫地这种事，他早就驾轻就熟。 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如一只轻盈的蝴蝶，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林大哥！” 洛清寒紧紧抱住他，声音里满是欢喜。 林长空手中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 怀中的女子，身姿曼妙婀娜，娇柔动人。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淡青色的丝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一头墨发如瀑般垂落，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清丽出尘。 她就那样旁若无人地抱着他，脸颊贴在他胸口，嘴角噙着笑意。 林长空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二十一年了，这丫头还是这样。 “清寒，下来！”他轻声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 洛清寒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情愿： “不要，好久没见林大哥了，让我抱一会儿嘛。” 林长空哭笑不得：“昨天不是刚见过吗？” “那也是一天了！”洛清寒理直气壮。 林长空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松开。 洛清寒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站在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秦昊也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朝林长空点点头：“林大哥。” 林长空看向他，又看向洛清寒，笑着问道：“大比结束了？” “嗯！”洛清寒用力点头，脸上笑意盈盈，“结束了。” “结果如何？”林长空问，虽然心中早已猜到。 洛清寒和秦昊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没有结果。”洛清寒道：“我和秦师兄打了个平手，然后……我们都放弃了。” 林长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榜首都不要？” “不要。”洛清寒摇头，语气淡然：“又不重要。” 秦昊也点点头：“确实不重要。” 林长空看着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二十年了，这两个小家伙，还是和当年一样。 不为名利，不为虚荣，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才是他认识的洛清寒和秦昊。 “行吧。”他笑了笑：“既然大比结束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洛清寒眼睛一亮：“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现在就可以走！” 秦昊也点头：“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好，那就现在出发。”林长空点点头，望向牛家村的方向。 二十年了。 终于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