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人心，从不难掌握

看到这建筑的介绍，就算是杨凡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A级建筑，竟然售价300万神性点。 这价格，未免也太离谱了，相当于整整三百条灵脉！ 直到这一刻，杨凡才真正意识到——同级别建筑之间，价格波动竟如此夸张。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可是一千万平方公里的独立空间，若是能够容纳高阶信徒，那几乎等同于再造一个神国。 只可惜，其中只能存在低阶生命。 否则，哪怕是三个亿神性点，杨凡也绝不会犹豫。 相比之下，另一个A级建筑，就显得“亲民”多了。 【A级建筑——希望河，售价：6000神性点 凡信徒浸入其中，其资质信息将被自动解析并反馈。 资质分为三等：紫、蓝、绿。 紫为上，蓝为中，绿为下。 可用于筛选信徒潜力，进行定向培养与资源倾斜。 评价：它能帮你看见“天赋”，却看不见“人心”是否坚韧。资质只是概率，而非命运。所谓“希望”，往往也是提前知晓的失望。此建筑所测资质只是概率，不完全准确】 看到希望河的介绍，杨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建筑作用不小，哪怕不够精准，仅是概率也已经足够了。 毕竟神国的人口基数摆在那里，当数量庞大到一定程度，概率本身就等同于确定。 随着日后信徒数量暴涨，资源投入终究会出现紧缺。 到那时，精准投入才是唯一的答案。 资质更高的信徒，自然该得到更多资源倾斜，不可能再是大锅饭。 购买完这两栋建筑后，杨三却没有停手。 神性点依旧如决堤之水一般，疯狂流向商城。而换回来的则是一件件诡异至极的物品。 “尸花、腐骨藤、噬肉菌毯、裂口血芝、亡息苔、尸油果、黑脉寄生藤……” 仅仅看到这些名字，就让杨凡后背微微发凉。 这些东西，单价并不算高，可杨三的购买量却大得离谱！ 身为神明，杨凡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情况。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座异空间研究所内的土地已经被彻底占满。 无数诡异灵植疯狂滋生、蔓延。其中尸花更是铺天盖地，像一片腐烂盛开的“花海”。 整整接近七百万神性点，竟然全部砸在了这些东西上！ 原本毫无生机的异空间研究所，只在转瞬之间彻底变了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尸气，仿佛能滴落下来。 死气翻涌，像是无数无形的亡魂在低声哀嚎。 湿冷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地面隐隐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腐烂的汁水。 那些灵植缓缓蠕动，整个空间阴森、压抑、扭曲。 如同一座刚刚孕育完成的活体鬼域。 “这就……全花了？这叫小范围试试？？？”杨凡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冒出几条黑线。 这一刻，他甚至有种被“先斩后奏”的感觉，要不是杨三是自己的智能生命，他都要怀疑对方是在坑他了。 上千万神性点，就换来这一堆乌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玩意儿要是种进神国，那原本生机盎然、灵气充盈的世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沦为一片死域。 神国内。 杨一正在和杨三争吵。 “杨三，你简直胡来！”杨一气得不轻，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平日里，我为了神国发展、信徒成长，每一份资源都精打细算，小心使用。你倒好........” “小家子气。”杨三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这是战争投资，只要成功，未来入侵异族的压力至少能削减三成。鼠目寸光，你根本不懂其中的价值。” “主人已经说了，只能小范围测试。”杨一压着怒气，沉声开口，“我不会让太多信徒进入研究所。” 同为智能生命，杨一自然清楚杨三的打算。 以如今异空间研究所的生态环境，信徒一旦进入其中，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失去理智。 肉体腐化，意识崩塌。 最终化作只知杀戮的丧尸，彼此撕咬，互相吞噬。 只要投入的信徒数量足够多，甚至可以培育出足以威胁炼气境信徒的“丧尸将军”。 但问题在于，丧尸终究不是信徒。 他们不受神明约束，也不具备信仰，更像是一种彻底失控的中立灾厄。见人便杀，见生即噬。 它们就像一种扩散的“瘟疫”。既害人，也害己。 “第一批就一千万凡人信徒，如何？”杨三语气平静道。 “可以，但一千万信徒不是小数目。”杨一皱眉道。 “信徒死在与异族的战争中，他们亲眼所见，也能够理解这是为神国而战。” “可若是……就这样凭空消失。” 杨一抬起头，目光逐渐锐利。 “时间一久，必然会引发议论。” “这种影响，不可控，你真的有办法解决？” 杨一擅长的是神国经营。 当初购买尸花培育毒蜂后，是为了解决神国保卫战的短期隐患，只是权宜之计。 事后便毫不犹豫将所有尸花彻底清除。 对于“丧尸”这种东西，他始终保持着警惕，这玩意儿对低阶信徒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灾难。 如今虽然有异空间研究所作为隔离，丧尸病毒无法外泄，神国本身是安全的。 但若信徒开始规律性、大规模消失，那对整个神国体系而言，同样是一种冲击。 信徒，忠于神明。但他们并不是没有情绪的傀儡。 他们不会背叛，可他们会疑惑、会不安，甚至会逐渐变得麻木。 到了哪一步，何谈神国发展！ “当然有办法解决。”杨三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他们会成为英雄。” “为神国而死，为抵御异族入侵而牺牲。” “他们的名字，会被记录。” “他们的死亡，会被赋予意义。” 杨三语气认真道：“我们智能生命只为主人服务，这些信徒也是主人创造的，为神明献身，是他们的荣幸。至于你所担忧的事，我自然会编一个好故事。” “人类需要赞歌，我可以给；需要英雄，我也可以塑造。” “至于牺牲——只要披上“大义”的外衣，便总有人甘之如饴。” “个体的牺牲，只要编造一个集体的荣誉。” “人心这种东西，从来都不难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