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接再厉

次日一早。 林北从睡梦中醒来，脑海中第一时间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已根据宿主昨日赶海收获，自动结算赶海值。】 【目前赶海值为60，还需获得240可开启系统商城，请宿主再接再厉！】 【已自动为宿主标记大黄鱼聚集地点，标记将会在两个小时后失效。】 伴随着系统机械音落下，林北的面前再次浮现出海洋的蓝图。 更肥硕的大黄鱼在他眼前游来游去，金灿灿的鱼鳞在海底阳光下闪着光，像是在冲他招手。 “真不知道系统商城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 林北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只是初始技能就能这么厉害，后面的技能该有多逆天？ 他没有耽误时间，连忙起床，匆匆给自己洗漱了一番。 灶台上放着许翠芬给他热好的鱼汤，旁边还有两个鸡蛋，上面压着一张字条： “妈带小茜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活计了。” 林北捏着字条，指尖微微发颤。 母亲天不亮就带着妹妹出门找活干，连一口热汤都没顾上喝。 他深深吸了口气，将字条折好揣进口袋。 他要努力偿还所有债务，让母亲和妹妹都过上好日子。 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欺负他们！ 抱着这个念头，林北将两个鸡蛋揣进兜里后，用鱼汤泡饭吃了个干净，随后背着还有些湿润的渔网出了门。 今天码头上明显比昨天热闹很多。 大家都是赶早出去，有些人甚至在海上泡好几天，脸上写满了疲惫。 看见林北的时候，几道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有嫉妒，有怀疑，也有不甘。 这些人就是昨天堵在林北家门口，听见他说出鱼窝位置的人。 他们忙活了一晚上，收获却少得可怜。 昨天闹得最凶的孟婶，此时正站在自家渔船旁边，恨恨地数落孟叔： “别人林北从来没出过海都能打回来一百多斤大黄鱼，你就是个废物！” 她的声音故意拔得很高，眼角的余光一直往林北这边瞟。 孟婶这是心里憋着火呢。 原本她想找林北的茬，可林北昨天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万一窝子里没鱼了，你说我骗你怎么办？” 这句话堵得她死死的。 她这会儿就算想算账，也找不到由头，只能指桑骂槐地发泄。 林北听见了，脚步却连停都没停一下。 跟这种人计较，浪费时间。 他径直走到卖冰的地方，从口袋里摸出算好的钱。 “帮我准备五百斤冰，送到我船上。” 现在的冰价格不算高，五百斤冰也就十五块钱。 卖冰的人“诶”了一声，正要伸手去接钱。 熟料他才刚刚伸出手，一只胖手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将钱抢了过去。 “买冰都有钱了，是不是得把我二叔家的钱给还了！” 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又是彭庆宝这个不要脸的。 林北目光淡淡地扫过去，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彭二叔的钱等到时间了，我自然会还，把我的钱还给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波澜，但里面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连彭庆宝听见他的话，都下意识地把手往前递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顿时恼羞成怒，将手里的钱狠狠揣进自己的衣兜。 “我偏不！孟婶借你家钱才多久，都能有十块钱利息，你今天不给我二叔还钱，那这十五块钱，就当你抵部分利息了！” 说完，彭庆宝还扭头瞪着卖冰的人，恶狠狠威胁道： “你不许收他的钱卖冰给他！不然你收了多少，我就拿走多少！” 卖冰的人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在码头这片讨生活，知道彭庆宝是出了名的浑，根本不敢得罪。 只能讪讪地看向林北，满脸为难： “要不……你换个地方买冰？” 林北不想为难对方，将目光转向彭庆宝，声音沉了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想惹事，并不代表他怕事。 彭庆宝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麻烦，早就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面对林北的质问，彭庆宝扬起满是横肉的脸，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条，在手里抖了抖。 “我能怎么样？当然是找你还钱啊！” 借条上清清楚楚写着：林北父亲借款两千元，约定两个月后还钱。 林北看了一眼日期，直接被气笑了。 “彭庆宝，你不认识字吗？” “这借条上面都写清楚了还钱时间，现在时间还没到，你来找我还钱？” 彭庆宝嗤笑一声，脖子一梗： “那你家欠孟婶家的钱也还没到时间呢，你怎么给她还了？还多给了她利息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林北眉头一皱。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昨天晚上孟婶上门撒泼打滚，他不想让母亲过多担心，才松了口。 可这个先河一开，就等于告诉所有人。 林家的钱，可以提前要，利息可以随便加。 彭庆宝今天就是抓住了这点。 看见林北沉默，彭庆宝更加得意，脖子扬得像只斗胜的公鸡： “孟婶家的钱你可以先还，那我家的钱你也得还！” “再说了，我的船因为你触礁了，接下来修船要花钱，找你提前还钱很合理啊！” 他刻意咬重了“触礁”两个字，就是在报复昨天林北拒绝带他的事。 林北知道，遇上彭庆宝这种人，讲道理是对牛弹琴。 而且欠这种人的钱，早点还了也好，省得他们天天像苍蝇一样围着转。 想到这里，林北看着彭庆宝，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今天可以给你还钱，但是你得让我先买冰出海。” 水箱不是长久之计，不用冰的话，鱼很容易死，损耗太大。 彭庆宝原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多费一番唇舌，没想到林北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眼珠子一转，咧嘴笑了： “冰你今天就别想买了！你拿多少我抢多少！” “再说了，你昨天用水箱不是用得挺好吗？” 说着说着，彭庆宝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眯成一条缝： “话说，昨天让你走了狗屎运，遇见了鱼窝，赚了一笔钱。谁知道你今天会不会空军呢？” “万一你今天还不出来钱怎么办？” 今天彭庆宝拿着借条来，就算是无理取闹，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林北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冷冷看着他： “你直接说要怎么样。” 彭庆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往前逼了一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你家找我二叔家借了两千。如果你今天空军回来，我就要你将你家的渔船折价卖给我！” “毕竟你家这个渔船虽然是新的，但上面死过人，不吉利。我就吃点亏，不收你家利息了！” 说来说去，他的目标还是林北家的渔船。 这条崭新的小型玻璃钢渔船，买新的少说也要三万八。 可折价之后，那就说不定是多少了…… 彭庆宝的眼里露出贪婪的光芒，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林北看着彭庆宝，眼眸渐渐沉了下来，像暴风雨前的大海。 “如果我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