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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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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收网行动按既定部署准时落地。 上周末整理完毕的全部证据链正式移交,相关流程审批完结,沈繁同步带队出手,将李辽辽与范念薄二人一并控制羁押。 没过多久,云暖的手机轻轻震动,沈繁发来一条简短消息:“人已带走。” 四个字平静落下,却带着千钧分量,在云暖心间漾开层层波澜。她盯着屏幕静默数秒,指腹轻轻摩挲过冰冷的屏幕边缘,才缓缓按下锁屏键,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窗外天色浅蒙,秋风吹过街巷,梧桐叶打着旋翩然飘落,枯黄的叶片擦过窗沿,为这场绵延两世的纠葛,缓缓拉开终局的序幕。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从前世天台的绝望坠落,到今生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这条负重前行的翻盘之路,她整整走了两辈子。 前世,她也曾站在岚城地标写字楼的最高处。 狂风灌进衣摆,轻薄的裙角被风吹得剧烈翻飞,几乎要将人一同带起。身后站着她曾经交付过全部信任的范念薄,与冷眼旁观、笑意漠然的李辽辽。彼时她的公司被彻底掏空,半生心血毁于一旦,声誉被恶意抹黑损毁,名下账户尽数冻结,连最后一点体面与尊严,都被人狠狠践踏殆尽。 李辽辽站在身后,语气轻慢又残忍:“你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不肯认命,更不甘心就这样赴死。 一生行得正坐得端,从未亏欠过任何人分毫,凭什么要被逼到以死收场、潦草落幕? 可范念薄还是伸出了手,在她毫无防备之际,掌心用力,狠狠将她推下高楼。 失重坠落的瞬间,狂风在耳边呼啸作响,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地面在视线里飞速逼近,周遭的楼宇、行人都化作模糊的虚影。她最后看清的,是天台上范念薄的脸,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半分动容,仿佛她只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无关紧要的杂物。 那一幕生生刻进骨血,两世轮回,日日夜夜,从未消散。 今生她布下全盘棋局,步步为营不留破绽,为的就是让这两个始作俑者,亲身体验一次从云端高高捧起、再狠狠跌入泥沼的滋味。 云暖拿起手机,拨通俞冷的号码,语气平稳笃定,听不出半分波澜:“来凯悦酒店接我。” 挂断后,她随即联系沈繁,没有半分迟疑与退缩:“他们被羁押在哪个分局,我现在过去。” 沈繁察觉到她语气里不容动摇的坚定,只轻声提醒一句:“场面压抑,你不必勉强自己。” “我心意已决。” 四十分钟后,车辆平稳停靠在分局门前。 沈繁早已在门外等候,平日里温和的眉眼,多了几分办案时的肃穆凝重。“李辽辽从到案后始终闭口不言,全程沉默对抗问询。范念薄虽已开口供述,却全程避重就轻,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李辽辽身上,拼尽全力撇清自身干系。” “我先见范念薄。”云暖抬眸,目光清亮,没有丝毫动摇。 沈繁不再多言,侧身引着她穿过狭长幽深的廊道。两侧白墙素净刺眼,头顶灯光昏白柔和,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空旷的空间里轻轻回荡,一声一声,清晰得让人心慌。行至问询室门前,他压低声音交代:“内部录音监控已临时关闭,你自行把握节奏。” 云暖微微颔首,指尖轻推房门,缓步走入室内。 范念薄戴着手铐颓然坐在桌前,闻声抬眼,看到来人是云暖的刹那,身形明显一僵,眼底闪过错愕、狼狈、怨怼,最终尽数化作一抹惨淡又凄凉的苦笑。 “你终究还是来了。” 云暖在他对面静静落座,脊背挺直,神色淡然无波,无恨无怒,只有一片历经千帆后的沉寂清醒。 “我来看看,你亲手选的这条路,最终走到了什么地步。” “来看我落魄收场,来看你得偿所愿?”他自嘲地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未曾饮水。 云暖没有接下这句挑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不过数日光景,他早已褪去所有精心维持的精英体面,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下巴布满杂乱坚硬的青黑胡茬,衬衫领口敞开,衣身褶皱不堪,沾着淡淡的灰尘,全然没了往日的光鲜模样。 她恍惚想起大学初见的模样,少年白衫清爽,笑意温和干净,曾让她误以为遇见了此生真心。直到如今才彻底看清,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场蓄谋已久、步步算计的骗局。 “范念薄,事到如今,你可有半分悔意?”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他垂着头沉默许久,肩膀微微垮下,声音低沉浑浊:“事已至此,后悔又能改变什么?” “对我而言,意义不同。我要听你亲口说。”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充血,却始终倔强地没有落下一滴泪,语气里裹着压抑到极致的怨怼:“我后悔。后悔这辈子遇见你,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云暖眸光清冷,目光锐利如刃,一句话便戳破他心底龌龊的真相:“你从未后悔伤害我,你只是后悔,自己的算计败露,沦为阶下囚。” 范念薄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紧被手铐束缚的双手,指节泛白。沉寂片刻,他忽然压低声音,眼底翻涌着彻骨的恶意与不甘:“你说得对。我从不后悔对你做过的一切,我只恨当年在天台,没能让你彻底消失。” 云暖放在桌下的指尖悄然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面上却依旧稳如止水,没有半分失态,连眉眼都未曾动一下。 “那你就在这里,慢慢后悔。这一次,栽进去的人是你,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她起身走向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时,忽然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范念薄,你当年亲手把我推下天台的时候,就该想过,总有一天要血债血偿。” 范念薄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带着桌椅都发出轻微的声响。 “狂风裹身、无处可逃的滋味,你当年亲手加诸在我身上,如今,也该亲身体验一遍。”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沉钝有力,砸在人心上,“当年你欠我的,这辈子,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话音落,她推门离去,再也没有回头。身后传来范念薄慌乱嘶哑的呼喊,一声接着一声,全是绝望与不甘。云暖脚步未停,脊背挺直,径直走到廊道尽头。 沈繁守在原地,见她出来,神色依旧沉稳,轻声问道:“李辽辽在隔壁房间,还要见吗?” “要见。” 沈繁引着她来到另一间问询室门前,简单叮嘱两句便退至一旁等候。云暖推门而入,径直在桌前落座,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人。 李辽辽双手死死攥在一起,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两侧,精致的妆容早已被冷汗与泪水花得一塌糊涂,黑色眼线晕染在眼下,形成两道暗沉的痕迹,尽显狼狈不堪。看到云暖的那一刻,她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戒备、怨毒、慌乱与歇斯底里。 “你是特意来围观我落魄,看我的笑话?” “我没那么闲。”云暖语气平淡,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李辽辽咬着下唇僵持许久,指甲几乎要嵌进唇肉里,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震惊与恐慌,厉声质问:“你到底是怎么查到这些的?我明明已经做得足够隐蔽!” “是你贪念太重,桩桩件件都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破绽。”云暖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清晰笃定,“跨境洗钱、雇人盯梢威胁、偷拍造谣构陷、恶意扰乱商业经营,你以为用离岸账户、亲友代持就能瞒天过海?你父亲公司的违规流水、多套代持房产、名下关联商铺,整条资金链早已被完整查实,证据闭环,无从抵赖。” 李辽辽的脸色一寸寸褪去血色,变得惨白透明,浑身紧绷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你连我父亲都要牵扯进来?他对此一无所知,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你借用他的公司走账,依托他的身份遮掩不法资产,你敢保证他全程毫不知情?”云暖淡淡打断,语气平静,却不留任何辩驳的余地。 李辽辽瞬间哑口无言,十指死死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良久之后,她心底的骄傲与防线彻底崩塌,眼泪汹涌而出,往日的骄纵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又狼狈的哀求。 “云暖,我求你,放过我爸爸,他是无辜的,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无辜?”云暖的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字字锋利如刃,“你找人编造黑料煽动网暴、想毁掉我人生的时候,可想过我无辜?你暗中搅乱我的公司、想逼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可想过我无辜?你联手范念薄,在天台逼我绝境、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想过我无辜?李辽辽,你做过的每一件恶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李辽辽的哭声骤然僵住,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错愕,只当云暖是在清算今生的旧账,歇斯底里地反驳:“你疯了……不就是几次争执,你至于赶尽杀绝?” “我从不赶尽杀绝,是你们自己,一步步把活路走成了死路。”云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你只需要认清一个事实,这盘棋,你输得彻彻底底。” 她语气平静,落下最终的判词:“你从不相信因果报应,但我信。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说完,云暖转身推门离开,身后立刻传来李辽辽崩溃压抑的哭喊,尖锐又绝望,被密闭的空间死死困住,散不出半分。她脚步平稳,脊背挺直,没有半分回头。 走出分局大门,午后的阳光倾洒而下,驱散了室内的阴冷压抑。俞冷的车早已安静停靠在路边,车窗半降,他正静静望着她的方向,目光温柔笃定。云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周身紧绷了一上午的气息,才终于稍稍松懈。 俞冷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没有多问,平稳发动车辆,低声询问她的去向。 “去岚城中心那栋最高的写字楼,到天台楼下就好。” 俞冷没有多问一句缘由,顺着车流平稳前行,车子最终稳稳停在那栋承载着她前世绝望的高楼前。云暖抬眼望向顶层,秋日阳光落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细碎的光,彻底驱散了当年的阴冷、恐惧与绝望。 她望着那片熟悉的高空,声音轻轻的,只说给身边唯一懂她、信她的人听:“前世,我就是从这个位置,坠下去的。” 俞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泛起清晰细密的疼惜,没有追问任何离奇的缘由,只声音沉稳,给她毫无保留的底气:“都过去了,再也不会发生。” “是真的过去了。”云暖收回目光,眼底只剩释然与平静,再无半分阴霾,“当年他们把我推入深渊,如今,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傍晚时分,漫天晚霞铺满天际,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沈繁的电话准时打来。 “李辽辽已经认罪供述,承认洗钱、雇人盯梢、诽谤造谣等全部事实,唯独将商业欺诈的罪责,全部推给了范念薄。范念薄也随即翻供,称所有谋划都出自李辽辽,自己只是听命行事的中间人。两个人互相推诿撕咬,所有罪责都已固定,谁都无法脱身。” 云暖靠在别墅沙发上,望着窗外绚烂漫天的晚霞,心绪平稳无波,声音淡然:“现有证据,足够定罪量刑吗?” “完全充足。涉案金额巨大,叠加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刑期极重,半生都难以脱身。” 云暖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谢意:“这次辛苦你了,沈繁。” “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沈繁停顿片刻,语气放得极低,带着十足的分寸感与尊重:“今天问询室里的内容,相关记录我已经全部处理妥当,不会有任何外泄。过往的事,我不多问、也不会对外提及,你安心就好。” 云暖握着手机,心底泛起一阵温热的暖意,轻声回应:“有心了,麻烦你。” 挂断电话,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晚霞被云层慢慢吞没。秋风轻拂庭院,落叶翩然飘落,这段纠缠两世、沾满血泪的恩怨,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终局。 俞冷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泛红的眼角,一眼便看穿了她强装的平静。 “所有纠葛,都要尘埃落定了。” “还差最后一步,公开庭审,当庭宣判。” 云暖下意识抬手抚上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湿意,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落了泪。俞冷没有点破,也没有多说安慰的话语,只是微微侧身,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怀抱温暖安稳,力道温柔又坚定,稳稳裹住她两世的不安、委屈与紧绷,将所有寒凉与阴霾尽数驱散。 “这一世,我终于让作恶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靠在他肩头,声音轻轻的,带着释然的哽咽,积攒了两辈子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尽数释放。 “还不算完全落幕。”俞冷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坚定又温柔,“庭审当天,我陪你一起到场。” 云暖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畏惧,只有坦荡与执拗:“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站上被告席,接受法律的审判。” “没问题,我全程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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