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十三轮

十个队长转身，带着各自的队员，走进雾里。 一百三十七个亡魂，分成十队，从厂房的十个方向飘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厂房里空了。 只剩孟婆还在熬汤，牛头马面还在门口站着。 伊万站在谢必安旁边，抱着酒壶，看着那些亡魂消失的方向： “谢哥，它们能行吗？” “能。” 谢必安说： “它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孤魂野鬼藏在哪儿。它们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找。因为它们自己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现在，等。” --- 【全球直播弹幕】 【龙国】谢必安让那些亡魂去抓鬼了！一百三十七个亡魂，分成十队，去抓更多的亡魂！ 【米国】上下主臣契约符？那是什么？地府的东西？ 【樱花国】应该是和契约纸类似的东西，但级别更高。签了它，就是地府的正式鬼差。 【埃及国】他说“你们是第一批，是元老，有最高的待遇”。他在给它们归属感。他在让它们觉得自己重要。 【米国】十队，一百三十七个亡魂，去抓更多的亡魂。地府，在扩张。 【樱花国】第十三轮副本里，已经死了四十三个人了。四十三个人，被绑在手术台上，被那些东西改造。 【埃及国】初号病人醒了。它在往上走。它会走到哪一层？它会找到那些还活着的人吗？ 【毛熊国】伊万看着在想事情。他以前只想着喝酒和喊666。 【龙国】他变了……他们都变了…… --- 谢必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这片荒地上，枯草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那几栋废弃厂房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像几个沉默的巨人蹲在地上。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 “收工。” 伊万从门口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腿： “不等它们回来？” “不等。它们知道路。” 谢必安走出厂房，黑无常跟在后面，伊万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面。 三个人穿过那片枯草地，走到路边。 陈默的车还停在那里，司机靠着椅背打盹。 听到动静，司机睁开眼，看到谢必安他们三个浑身是泥、满脸疲惫地从荒地里走出来，吓了一跳。 “谢先生，您这是……” “回去。” 谢必安拉开车门，坐进去。伊万坐后座，黑无常坐副驾驶。 车往回开。 路上，伊万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谢必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脑子里在转。 十队，一百三十七个亡魂。 它们能找到多少？能带回来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亡魂比他更熟悉这片土地上的孤魂野鬼藏在哪儿。 它们自己就是从那些地方出来的。 它们知道那些黑暗的角落，知道那些裂缝和缝隙，知道那些连寻魂令都照不到的地方。 现在，只需要等。 车在楼下停下。 谢必安下车，伊万还在睡，呼噜声大得像打雷。 黑无常推了他一下，没醒。 又推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背上楼。” 黑无常把伊万从车里拖出来，一米九的大个子，像一袋土豆一样搭在肩上。 伊万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声了。 三人上楼。 谢必安开门，黑无常把伊万放在沙发上。 伊万翻了身，抱住沙发靠垫，继续睡。 谢必安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蓝得刺眼的天。 第十三轮副本，已经进行了十九个小时。 他拿起手机，点开直播。 屏幕上，是一个走廊。 很长，很窄，灯是白色的，一闪一闪的。 两边的墙上全是血手印，密密麻麻，像有人用手在墙上拍了一遍又一遍。 地上有血迹，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有人在跑。 镜头在晃，能看到那人的手——苍白，在发抖，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东西。 他在喘气，很急，像跑了很久。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猫在走路。 但不止一个。 很多个，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走廊里回荡，分不清方向。 那个人跑进了一个房间，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他举起手里的东西——一把手术刀，刀刃上沾着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房间很暗。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灯亮了。 白色的光，照出房间里的东西。 手术台。 三张。 每张上面都躺着一个人——不对，不是人。 是东西。 它们被绑着手脚，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里的液体是黑色的，在缓缓流动。 它们在动，在挣扎，嘴被缝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个人后退一步，撞在门上。 手术台上，最左边那个东西转过头。 它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 它看着那个人，笑了。 它伸出手，抓住那个人的脚踝。 那个人尖叫。 画面切了…… 另一个手术室。 另一个人。 被绑在手术台上，眼睛睁得很大，在尖叫。 但声音传不出来，嘴被缝住了。 那些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手术台旁边，手里拿着手术刀，阴森的笑着。 他们的眼睛，全是白色的。 没有瞳孔。 --- 【全球直播弹幕】 【米国】艾米丽……艾米丽还在跑。她在地下二层，那些东西在追她。她找到了一个楼梯，往上跑。楼梯很长，看不到尽头。 【樱花国】高桥……高桥被抓住了。他被绑在手术台上，那些东西在给他打针。 【埃及国】初号病人在地下三层。它在往上走。它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它的脚步声，整个医院都能听到。咚、咚、咚…… 【龙国】那个被抓到的人——他是哪个国家的？看不清脸。 【米国】不知道。但不管是谁，他快死了。 【龙国】谢必安在看直播。他站在窗前，手机握在手里，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没有一丝表情。 【龙国】他现在能做的是建地府…… 【毛熊国】以后？那些现在快死的人，和已经死去的人，等不到以后了……庆幸伊万提前抱住大腿了。 【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