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蓝图

【今日六章，大结局，让各位看得爽！！！】 靖国公府的后院书房。 林默换上了一件青色常服，连领口都懒得扣紧，就这么敞着。 从武英殿回来这一路上，他已经在心里把朱老四那厚颜无耻的八辈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 临了，还要被当成牛马狠榨最后一滴油水。 但这口恶气归恶气。 活儿既然接了，就绝对不能糊弄。 这可是名留青史的千古工程，他林默要写，就得把规矩定成铁板一块！ 绝不能给那帮自诩清高的文官留钻空子、捞油水的余地！ 林默走到书案前。 将一沓特供的澄心堂纸，在平整的桌面上一点点铺开。 压上镇纸。 接着。 他从笔洗旁的锦盒里，抠出一块极品徽墨。 在早就滴好清水的端砚里，缓慢而均匀地研磨起来。 墨块与砚台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修书……” 林默的手腕稳得出奇，眼里却闪过一抹深思。 在他的记忆里，原时空的那位解大学士，一开始捣鼓出来的初稿叫什么《文献大成》。 名字拗口不说，内容更是被朱棣嫌弃得直接打回去重修。 既然要定大纲，就不跟你们绕那些文绉绉的弯子了！ 林默放下徽墨。 从笔架上抄起一支狼毫大笔。 “唰唰唰唰！” 四个大字，跃然纸上—— 《永乐大典》！ 林默盯着这四个字，笑了一声。 千古一帝的年号，配千古第一奇书，这才是绝配。 他没有停顿，笔尖快速在纸面上游走，直接切入核心方向。 “凡经、史、子、集、释藏、道经，甚至戏剧、平话、工技、农政！” “天下的学问，只要是写在纸上的，全收录进来！” 林默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冷哼。 “最重要的一条！” 笔尖在纸上重重地划下一道横线。 “原样收录！不删不改！” 这可是林默刻意加上去的绝对底线！ 大明朝的文人，骨子里都有那种好为人师、擅自篡改古籍以迎合当代理学的臭毛病。 他林默绝不允许这种被阉割的文化残次品出现。 要是让那帮酸儒把农耕、火器、水利这些实用的杂学给删了，这大典修出来就等同于一堆废纸！ 定下了调子。 林默翻开第二张纸，开始规划最要命的采买收集方案。 书都在民间，在那些地方豪族和藏书世家的书库里锁着。 指望他们发善心主动捐出来？ 做梦！ 林默笔走龙蛇，直接画出了一副流程图。 “户部出银子，锦衣卫出人！” “动用全国驿站系统，凡天下藏有孤本、善本者，朝廷砸重金收购！” “谁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死活不肯卖……” 林默的嘴角扯出一个蛮横的弧度。 “那就让锦衣卫缇骑带着银子和刀子登门！” “朝廷出钱，雇十个八个书生在他们家后院当场抄录！” “抄完原件扔还给他们，抄本快马送进京城！” 这就是财力与强权结合的最优解！ 写完采买方案，林默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接下来。 就是人事与场地的调度。 解缙既然已经被皇帝点名了，这个总裁官就不动了。 但这老小子滑头得很，必须给他套上紧箍咒。 林默提笔，在解缙的名字旁边，添上了两个重量级的人物。 太子少师、黑衣宰相姚广孝！ 刑部侍郎刘季篪！ 有这两个人一佛一法在旁边当副总裁官盯着，解缙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至于底下的干活牛马。 林默毫不客气地大笔一挥。 “在全国十三布政使司，强行征调三千名精通笔墨的生员、秀才、落第文人进京！” “在皇城文渊阁的侧后方，划出地方，搭建“编纂馆”！” 这三千人，就是大明朝最顶级的文字流水线工人！ 写到这里。 林默放下了手里的狼毫笔。 他转过身，从书案右侧的抽屉里，把那把已经被他盘得包浆油亮的红木算盘给拽了出来。 “啪。” 算盘平放在桌面上。 林默的双手搭在算盘边缘，十根手指微微舒展。 既然要动用三千人，要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收购古籍。 这后勤的开销，才是这本《永乐大典》真正的骨血！ “三千人进京，吃喝拉撒，全得朝廷兜底。” “不能饿着他们，全都按照大明正七品官员的伙食标准供给！” “每天要有肉，三日有酒，入夏得配冰鉴！” 林默的左手大拇指往上猛地一推。 “咔哒！” “海量孤本的收购金和抄书雇佣金，这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右手五指化作残影，疯狂拨弄。 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在这静谧的书房里犹如暴雨般倾泻！ “修这种千古大典，纸张绝不能用市面上的劣等货。” “必须千万张全部从徽州和湖州定点大宗采购！” “非澄心堂纸不用！非极品徽墨不用！” “劈啪！劈啪啪！” 林默的手指在算盘上疯狂跳动，一串串天文数字在他的脑海中汇聚、叠加、翻滚。 屋子里的两盏牛油大烛，烛芯爆出一朵细微的火花。 林默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他仿佛回到了刚穿越到洪武朝时，在户部大堂里为了填补军费窟窿而拿命算账的日子。 但此刻！ 他不是在抠抠搜搜地省钱，而是在大刀阔斧地砸钱！ “啪！” 最后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书房内炸响！ 林默的双手猛地收回。 算珠定格。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红木算盘上最终呈现出的那串庞大数字。 三百万两！ 整整三百万两白银！ 若是放在几年前，这笔钱足以把大明国库的底裤都给掏穿。 但现在。 现在的底气，太足了！ 大明，掏得起这笔钱！ 林默重新抓起狼毫笔，笔尖在砚台深处狠狠蘸饱了浓墨。 在最后一张折子的末尾。 写下了“三百万两白银”的最终预算总额！ 解缙就算是个废物，也能用钱硬生生把这《永乐大典》的丰碑给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