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绝代双骄10

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玉刚沐浴完毕，长发松松挽起，衬得眉眼愈发清润。 门外传来轻叩声，紫草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盏清茶，将下午试探铁心兰的结果一一禀报。 “小姐，那姑娘名叫铁心兰。” 紫草将茶盏放在桌案上，语气带着几分斟酌。 “起初她不肯多说，后来知道咱们是移花宫的人，虽仍有防备，却也说了大半实情。” “她说自己此番离家，是想寻找父亲狂狮铁战。路上不小心得罪了一伙江湖人，一路被追杀，又染了风寒，才晕倒在荒山里的。” 唐玉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眸底掠过一丝玩味。 “狂狮铁战的女儿？她可有说，接下来要往哪里去？” 紫草马上答道:“她说要去峨眉山，正好和咱们顺路。” “呵，还真是巧。” 唐玉低笑出声，放下茶盏。 这燕南天的藏宝图也不知道有多少份，竟惹得天下大半人都出动了。 不过铁心兰这个名字，倒是勾起了她些许久远的记忆。 但转念一想，这是活生生的江湖，并非书本上的既定情节，那些过往的印象，倒也不必太过拘泥。 她抬眸看向紫草，示意她附耳过来。待紫草靠近，唐玉压低声音嘱咐道。 “既然她也要去峨眉山，便不必将她绑在咱们身边。 放她自由行动，她才敢放心大胆地往前赶，也省得彼此拘束。” “是，婢子明白。”紫草颔首会意，转身退了出去安排。 夜幕渐沉，客栈的包厢里暖意融融。 唐玉带着花无缺，派人去请了铁心兰过来，算是正式见上一面。 铁心兰推门而入时，心里还带着几分忐忑。 这一路行来，她虽江湖经验尚浅，却也见识过不少人心险恶，对移花宫这等神秘强大的门派，更是心存敬畏。 可当她看到包厢里并肩而坐的两人时，还是忍不住愣了愣。 唐玉身着一袭紫色衣裙，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线暗纹，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她抬眸看来，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澄澈真切，没有半分盛气凌人。 身旁的花无缺则穿着一身月白衣衫，身姿挺拔如松，眉眼精致得如同上好的玉雕琢而成。 他待人接物亦是客套有礼，举手投足间从容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赏心悦目。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金童玉女，身上那股清俊出尘的气质让人心生折服，连半分亵渎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席间，唐玉与花无缺言语温和，礼节周全，既不过分打探她的私事，也不显得疏离冷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铁心兰渐渐放下了拘谨，只觉得如沐春风。 只是偶尔，她不经意间对上花无缺的目光，才会察觉到他眼底深处藏着的几分淡漠。 唐玉这个移花宫少宫主眼神真切些许，偶尔还会问起她路上的遭遇，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 “铁姑娘此番前往峨眉山，若是遇到麻烦，不妨派人传个信。”席间，唐玉浅笑道，“虽咱们各有行程，但同路一场，些许照拂还是能做到的。” 铁心兰连忙起身道谢。 “多谢少宫主好意，若真有难处，我定会开口。此番救命之恩，还未好好报答，实在不敢再叨扰。” “举手之劳罢了。”唐玉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江湖路远，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花无缺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交谈，偶尔颔首附和，目光落在唐玉身上时，眼底的淡漠会悄然褪去，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温柔。 晚饭过后，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铁心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唐玉与花无缺的模样，还有他们身上那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 尤其是花无缺，为什么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呢？ 铁心兰此刻悚然一惊，她竟然对别的男人产生了下意识的亲近，可是那跟喜欢害羞好像没有关系啊？ 是了，因为小鱼儿和花无缺身上的气质迥然不同，所以她一直没有产生过分的联想。 可是这一刻，铁心兰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握紧自己的拳头喃喃开口了。 “我竟然觉得花无缺和小鱼儿长得有些像，真是奇怪。” 另一边，唐玉回到房间，花无缺随后便走了进来。 “明日咱们便与铁心兰分道而行？”花无缺轻声问道。 “嗯。”唐玉点头。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跟在身边，她总归放不开手脚。 况且峨眉山那边，想必已经很热闹了，咱们早些过去，也好看看江小鱼是不是已经到了。” 花无缺垂眸，指尖轻轻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玉看着他眼底的好奇，忍不住笑了。 “放心，他定是个能让你印象深刻的人。 而且江小鱼在恶人谷长大，我想他学的东西和你完全不一样，也许和你会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花无缺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不同也好，正好看看，这世间其他活法是什么样子。” 那温润的笑容带着一丝通透，唐玉忍不住打趣了起来。 “见面之后要认亲吗？” 这个问题倒是让花无缺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调皮笑容，眼底的温润褪去几分，添了些少年人的鲜活。 “若一见面便相认，未免太过无趣。” 他指尖轻叩桌沿，语气从容又清醒。 “更何况，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就一定能欣赏喜欢彼此吗？倒也未必。” “我想，不如先当他的朋友，试着认识他、了解他。” 花无缺抬眸，目光澄澈。 “他在恶人谷长大，性子想必桀骜难驯，我若贸然说出身世，他未必会信，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别有所图。” 这番话条理清晰，从容自信。 唐玉闻言，眼底满是玩味。 “那你岂不是要一边想着杀他，一边和他做朋友？” 花无缺望向她，眉眼间的温柔瞬间染上一层说不清的暖意，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笃定。 “阿玉这些年，倒是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移花宫的任务，不必太认真，可以慢慢来。” 他顿了顿，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 “大师父偶尔，也该接受徒弟能力不足的事情。” 难得见他这般“叛逆”又狡黠的模样，唐玉心头一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 “花无缺，你变了。” 花无缺迎上唐玉的目光，眼底翻涌着抑制不住的欢喜，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傲娇。 “可阿玉似乎并不讨厌我这种变化。” 唐玉抬眸望去，少年的眼底映着桌上的烛火，亮得惊人。 “当然，你若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会觉得这样的人很难亲近。” 花无缺垂眸浅笑。 “等我和江小鱼有一天兄弟相认之后，我一定要带他去父母墓地前祭拜，然后感谢他们让我生了这样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