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屿森11

她撞进他怀里时，海风正卷起裙幅的一角，轻轻贴上他的裤管。 林屿森下意识收紧手臂，仿佛怕她被浪带走。 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背脊，隔着薄薄一层缎面，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自己胸腔里那阵失控的鼓动，几乎同频。 “跑这么快，”他低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不怕摔？” 唐玉仰起脸，眼尾还沾着一点细碎的金光，笑得没心没肺：“你不是在这儿吗？摔了你也得接住我。”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再也不克制，将所有的情愫都放出来，就那样直白热烈地望着眼前的人。 夕阳沉得更低了，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金，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像蝴蝶停在花尖，随时要飞走。 然后，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世界瞬间暗了下来。 “阿玉，”他声音喑哑，带着一丝叹息，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 那声音里压着某种滚烫的东西，唐玉眼皮微微一痒，唇角却不受控地扬起。 她难得见他这般失态， 那个温柔克制从容的家伙，此刻竟因她一个眼神而乱了呼吸。 于是她故意放软了嗓音，狡黠又灵动地撩拨。 “什么叫“忍不住”？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怎么忍不住？” 话音未落，她感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气息明显一滞。 红唇一张一合，近在咫尺，诱人得让人发疯。 林屿森闭了闭眼，像是在与自己最后一丝理智角力。 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深海般的温柔与决然。 “我曾经设想过一个完美的告白场景，”他低声呢喃，气息拂过她的唇瓣，“烛光、音乐、鲜花……可原来，所有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话音落下，他缓缓俯身。 唇上一热。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如蝶翼掠过水面，小心翼翼，带着试探，又满是珍重。 唐玉没有躲，甚至微微踮了脚，迎了上去。 就在她以为他会加深这个吻时，他却忽然退开，掌心从她眼上移开。 她睁开眼，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他也笑了，眼底盛着整个黄昏的暖意，随即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得像一声承诺。 “阿玉，”他低笑，声音温柔得能融掉海风，“你刚刚放弃了把我推走的机会。” 说完，他张开双臂，这一次不再犹豫，不再克制，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婚纱的缎面被海风吹得微微鼓动，贴着他挺括的衬衫，两人的心跳在潮声里渐渐重叠。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拥抱着，仿佛整片海滩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连远处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都成了背景杂音。 摄影师循着本能地按下快门，捕捉了这一刻不期而遇的温柔。 好一会儿，林屿森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不舍地松开这个炙热的怀抱，却仍用指腹轻轻拂开她脸颊上被海风撩乱的发丝，声音低柔。 “拍完了吗？我想带你走了。” 这直白的话语让唐玉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尾，笑意里带着点惋惜。 “怎么办？你还得陪我工作一会儿呢，还有几个场景没拍。” 林屿森毫不在意地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那我陪你。” 他带着她往拍摄团队的方向走。 那群人刚还在小声议论，此刻见两人十指相扣走来，纷纷噤了声，眼里却藏不住八卦的光。 负责拍摄的霖哥率先笑出声，调侃道。 “唐玉，男朋友来了怎么不早说？我刚刚可拍了你们俩拥抱的场景，光影异常完美，想看吗？” 唐玉侧头看向林屿森，眼底漾着狡黠的光。 林屿森也笑了，两人一起凑到相机屏幕前。 照片里面，夕阳熔金，海浪轻涌。 一袭白纱的新娘扑进男人怀里，裙摆飞扬如蝶翼，男人一手环抱，一手轻抚后背，侧脸轮廓被暖光勾勒得近乎神圣。 林屿森心头再次泛起涟漪，毫不犹豫地开口。 “这照片……能分享给我们吗？” 霖哥冲唐玉挤了挤眼。 “你要是同意曝光到网上，我不仅给你原图，还可以再拍几张。” 唐玉挽紧林屿森的手臂，然后吐槽了起来。 “霖哥可太满意这几张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看到。” 林屿森想了想，没有拒绝。 “可以发到网上。” 霖哥瞬间大手一挥，豪爽道：“我就知道你们情侣俩大气。” “不过现在先别走，最后几个场景拍完，你们再去约会。” 林屿森笑着点头：“好，我就在旁边等。”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安静地站在场边，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穿婚纱的身影。 她时而在草坪上回眸一笑，时而在礁石边迎风而立，时而赤脚踩在细沙上…… 每一个角度，她都像天生为镜头而生，灵动、明艳、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蛊惑力。 拍摄结束，唐玉换上简单休闲的T恤短裤。 两人牵着手，走进附近一家评价极高的椰子鸡餐厅。 暖黄灯光下，锅底咕嘟冒泡，椰香四溢。 点完菜，林屿森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 “这次婚纱拍摄……为什么没有男模特？” 唐玉眉眼弯弯，笑成了月牙，整个人沐浴在柔光里，灵动又明艳。 “白色婚纱这么漂亮，一定要等到结婚了才拍吗？” 她托着下巴，语气轻快。 “这次的拍摄主题是我提的建议，做一期新娘独自闪耀。 下一期还要拍闺蜜双人婚纱，不过这个主题我不会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屿森听完粲然一笑。 他支着下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眉眼之间温柔宠溺。 “你已经美得惊心动魄，独自闪耀了。 无论找谁，最后都完不成双人主题，旁人站在你身边，只会显得多余。” 唐玉眼波流转，唇角微扬，故意拖长了尾音。 “所以……之前那一期婚纱主题里的男模特，很碍眼吗？” 林屿森没立刻回答，只是忽然伸出手，稳稳握住她的手心，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唐玉抬眸，林屿森已经微微起身，然后俯身靠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又愉悦，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当然很碍眼。因为那个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