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阿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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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片漆黑。 观众席像一片没有星星的夜空,五百个人坐在那里,但她一个人都看不见。 她不知道江亦坐在哪个方向,不知道那个总是歪着嘴笑的人今天头发有没有翘着。 但她知道他在。 不需要确认,就是知道。 她的心跳声从监听耳机里传回来,咚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一些,比平时重了一些。 深呼吸。她把气息从胸腔里沉下去。 睁开眼,对着乐队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 前奏响起。 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的声音,带着高原的寒意和天空的辽阔。 苏漾拿起了话筒。 阿刁 住在西藏的某个地方 秃鹫一样 栖息在山顶上 她的声音从青蛙头套里传出来。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对着一盏不太亮的灯,说一件已经发生过很久的事。 她就是那么唱着,把每一个字唱清楚,把每一个音唱准,把每一句的情绪控制在不溢出也不缺失的位置。 台下的观众席安静得像没有人。 几百双眼睛盯着台上那只绿色大眼珠子的青蛙。没有人交头接耳,就连工作人员都在过道里站住了,手里还拿着对讲机,但忘了按通话键。 评委席上,徐菲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 她的目光移到了舞台中央,停在那只青蛙身上,没有再移开过。 罗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歌词本,密密麻麻的歌词从他眼前一行一行地掠过。 他的目光在词曲作者那一栏停了一下,戏命师。 这个名字已经出现了三次了。前两期的歌也是他写的,词曲全包,风格跨度大到不像同一个人。《泡沫》是都市情歌,《起风了》是青春民谣,这首《阿刁》是从雪域高原上刮来的风。 他凑到徐菲那边,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那个戏命师。这个人到底是谁?词曲全包,三期,三首不同风格,每一首都是这个水准。圈子里要是真有这么一号人物,我不可能不知道。” 徐菲像没听到一样。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舞台。 她不是没听到,是不想讨论。戏命师是谁,对她而言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只青蛙,戴着小红花,站在台上,把一首歌唱到了她好久没在歌坛听到过的深度。 舞台上,苏漾的声音从平静中慢慢升起。 你总把自己 打扮得像男孩子一样 可比格桑还顽强 一瞬间,台下的观众席有人坐直了。 阿刁 虚伪的人有千百种笑 你何时下山 记得带上卓玛刀 第二段主歌,情绪上来了,语速快了,咬字重了。 观众席开始有反应了,有人吸了一下鼻子,有人把攥着的拳头松开又攥上,有人把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绞在了一起,绞到指节泛白。 罗升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戴上,继续听。 副歌来了。 旋律线往上走了,声音也往上走了。 苏漾把声音收在一个刚好够到那个音。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前再迈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她没有迈。 命运多舛 痴迷淡然 挥别了青春 数不尽的车站 甘于平凡 却不甘平凡地溃败 观众席开始有人站起来了。不是全场起立那种轰动,是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像春天的草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东一簇西一簇的野花。 没有人想打断,几百个人站着,屏着呼吸,等着最后一句。 你是阿刁 你是自由的鸟 苏漾的身体在唱最后一个音的时候仰了起来。 不是设计好的舞台动作,是身体跟着声音走的,声音到了那个高度,身体自然就仰了。 她的腰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一个倒挂的问号,问的不是观众,问的是自己,你自由了吗?她没有回答,因为她还没有落地。 最后一个音在剧场里盘旋了很久。 观众席炸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炸开。 几百个人同时鼓掌,同时呐喊,有人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江亦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台上那只还在喘气的青蛙身上。 他没有鼓掌,不是不想鼓,是忘了鼓。 他的嘴巴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如果你会读唇语,你会看到他说的是。 牛逼。 苏奶奶坐在江亦旁边,手还攥着他的袖口,攥了一整首歌。 她没有鼓掌,没有站起来,没有说话,没有擦眼泪。 她的眼泪很多,多到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她深蓝色旗袍的领口上,领口湿了一片。 她没有擦。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台上那只青蛙,她知道青蛙头套下面是她的囡囡,是那个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坐在她膝盖上听她讲故事,受了委屈从不跟她说,一个人扛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今天站在这个舞台上的孙女。 歌词写的是阿刁,不是苏漾。 但苏奶奶在歌声里听到了苏漾。 大昭寺门前铺满阳光,打一壶甜茶聊着过往。 那是苏漾在弄堂的阁楼里,一个人抱着吉他。 不会被现实磨平棱角,你不是这世界的人,没必要在乎真相。 那是苏漾拒绝了周雄的潜规则之后,被雪藏,被封杀,被追债,被逼到绝路,还是没有低头。 苏奶奶想站起来,腿软了一下。 江亦扶着她的手臂,感觉到她在抖。是一个人被巨大的情绪淹没时,身体的本能反应。 舞台上,青蛙公主的胸口在起伏着。 唱完了。 最后一个音从剧场的最深处被抽走了,像潮水退去。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青蛙头套下面一起一伏,像一面被风吹动的帆,风停了,帆还在动,因为帆记得风的样子。 徐菲站了起来。 椅子被她推到了后面,她鼓着掌,嘴角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笑。 那个笑容和她平时在镜头前的不一样,没有了矜持,就是一个被好歌打动了的,忘掉自己身份和年纪,纯粹作为一个人被另一个人从身体里掏出来的能量击中的听众。 罗升跟着站了起来,掌声比徐菲的短一些,但力度更大。 他的表情还是那种认真,但鼓掌的力度出卖了他。 主持人上台了。 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收敛了一些。 不是他不专业,是他刚才也在听歌,听入迷了,差点忘了上台。 他站在苏漾旁边,说了很多话,夸她唱得好,夸这首歌写得好,夸现场的观众反应热烈。 他说得很快,因为后面还有选手在等,但他又不想说得太快,因为这是开场,开场就要把场子撑起来,撑起来了后面的人就好唱了。 他说的话苏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不礼貌,是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了。 灯光亮了。 那些被黑暗包裹了几分钟的面孔,一盏一盏地亮了出来,像有人在天上按了一下开关,星星灭了,灯亮了。 苏漾的目光在那些亮起来的面孔上扫过,从右到左,寻找着。 她没有找到江亦,但她知道他在。 她找到了他。 第三排,靠左。 他就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这次没有再露出慈父般的笑容只有欣赏。 苏漾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被青蛙头套挡住了,没有人看到。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往旁边移了一点点。 奶奶。 深蓝色的旗袍,在观众席的暗色调里像一盏被点亮了但不太亮的灯,不刺眼,但你一眼就能看到。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簪在灯下反着光,银色的,亮晶晶的。 她的手攥着江亦的袖口,攥得很紧,攥到指节泛白,攥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眼眶红了,像秋天被霜打过的枫叶。眼泪挂在眼眶的边沿上,悬着,没掉下来。 她不想在孙女面前哭,不想让孙女看到自己哭,不想在孙女最闪耀的时刻,用一个老人的眼泪去稀释这份光芒。 但苏漾的眼泪掉了下来。 青蛙头套下面的脸没有人能看到,但她的眼泪从下巴滴下来,滴在麦克风上,滴在麦克风的海绵罩上,洇开了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评委说着什么苏漾也没再认真听。 只听到最后徐菲问她多久没在大众视野露过面。 她回答了,三年。 大屏幕上的分数在滚动,她也没心思看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舞台上,在唱完一首歌之后,脑子不是我唱得怎么样,而是奶奶在看我。 奶奶在台下看我。 红着眼眶,看着她的孙女,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她的眼眶里还有眼泪,但没有新的流出来,因为她在笑。 青蛙头套下,她的嘴角从左边弯到右边,弯到一个她很久没有弯到过的弧度。 我看到奶奶了,我看到你们不需要任何修饰的笑。 这时的苏漾像就格桑花,不需要肥沃的土壤,不需要温室,不需要园丁每天浇水。 它在高原上,在石缝里,在风吹日晒中,自己就开了,开得很小,但很顽强。 pS我看评论区有读者猜出了这首歌,真是厉害啊! 还有我是真的忍不了,有评论说男主是烟鬼+肥宅还非得装翩翩公子,我认了。 但是有人说感情线的问题我是真忍不了了,非得上来就和种猪一样见一个爱一个才是富二代该有的样子吗?我知道我在写小说但是非得两人认识不到一个月就拿下吗? 感情线我不会改,就是慢节奏!骂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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