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元神交感

孙悟空说话的时候蛮平静的，可我看见他耳朵尖泛红了。 他这样子勾的我心里痒痒，嘴上却故意说：“才刚好一点，就不老实了？” “俺很老实。”他一本正经地说，“老实了这么多天，也够了。”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已经伸手揽住我的腰，低头凑过来。 我没躲。 他的唇落下来，很轻地亲了一下，退开一点，认真地看我。 “怎么了？”我问。 “确认一下。”他说，“是俺想亲你，还是那东西想让俺亲你。” “结果呢？” “俺想亲的。”他说话时笑了一下，很笃定，“一直都是。” 我心里一酸，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这几日你忍得很辛苦吧。” 他没回答，只是又低下了头。 这次不再是试探了。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呼吸有些重。 “栖迟，俺以前觉得，这世上没什么是俺扛不住的。”他说，“雷打火烧扛得住，八卦炉扛得住，五行山也扛得住。” 我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可这几天……”他低声道，“你多看俺一眼，俺就觉得要扛不住了。” 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酸得厉害。想说什么，喉咙却像堵住了，只能把脸埋进他怀里。 他摸摸我的头发，“别哭。” “没哭。” “嗯，没哭。” 我在他怀里趴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酸劲儿压下去。抬起头看他，他的金瞳里干干净净的，没了前几日的滚烫，清清楚楚地映着我的脸。 “夫君。”我喊他。“你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板起脸，“我就……” “就怎么？”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能真正威胁到他的狠话。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你就哭。”他替我说了。 “谁哭了！”我捶了他一下，他笑着把我往怀里拢了拢：“栖迟，俺以后不瞒你了。” “……真的？” “真的。”他说，“这次是俺不对。俺真以为没什么要紧，忍过去就好了。没想到……” “你就是太能扛了。”我说，“什么都要自己扛。你不是一个人了，什么时候能学会和我一起扛？” 孙悟空低下头：“俺……俺不想让你担心。” “你清醒一点。”我盯着他的眼睛，“咱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离了谁也活不了。” “你遇到了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你心里想什么，也能说给我听。我又不会笑你。” “不管什么事，咱们都可以一起扛。这次……要不是你一直自己扛着，事情未必会糟成这样。” “我现在不是以前的小猫妖了，我可以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我不需要你一直保护我。” 孙悟空笑了一下，像是故意要化开这股沉重劲儿：“知道。你现在是九曜之首，厉害得很，俺都快高攀不起了。”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我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你不要不往心里去！” 他收了笑，认真地看着我说： “栖迟，俺听见了。” “俺改。” 我示意他打开了隔音的结界：“我有种预感。这次咱们欠了金蝉子的因果。取经之事，逃不掉了。” 孙悟空沉默了一瞬，金瞳微微眯起来：“你是说，他故意输给你的？” “不好说。”我皱着眉，把心里的不安翻来覆去地掂量：“金蝉子我其实并不了解，只见了那一面而已。你觉得他是会不小心把舍利子输掉的人吗？” 孙悟空摇摇头，“不知道。” “那天打赌，”我慢慢回忆，“他输得挺痛快的。我当时以为他是真的棋差一着，现在回头想想……” 孙悟空说：“那这么说，也有可能他知道我们要去地藏王菩萨那里，故意在那里等我们。” 我叹了口气：“也说不定……本来就是佛门设计害了你的眼睛。师父早说过了，诸天神佛，谁都可能站在我们对面。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咱们还不够强。别想了，睡觉吧。” 孙悟空揽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他的尾巴慢慢绕过来，缠上我的腿。“栖迟。”他叫我。“你说得对，俺还不够强。” 我说：“不是你，是你和我。对了，这些年里你赢了这么多次，你的道应该精进了不少吧？” 孙悟空道：“比以前强了不少。栖迟，俺不会再输的，俺也输不起。”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输的代价是跟我分开，他输不起。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可是齐天大圣，”我说，“不会输的。” 孙悟空摊了摊手，“这双眼睛怕烟怕风，早晚还要吃亏。” 我想了想，“夫君，我觉得应该先把你火眼金睛的旧伤治好。这样你也不怕用什么魔气了。” 孙悟空侧过身来看着我，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自家人知自家事，这双眼睛，凭俺自己是治不好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我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伸手捧住他的脸，捏了捏他的耳朵。 “如果我用归墟之力帮你恢复呢？” 他愣了一下，“你试试吧。” 我把手指覆在他眼皮上，归墟之力从指尖一点一点地渗进去，绕开那团舍利的金光，极轻极慢地修复他的眼睛。 我生怕弄疼他，生怕出半点差池。那可是眼睛，受半点损伤我都承担不起。 孙悟空没出声，他一直乖乖闭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法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我掏空。我收了手，喘了口气。 “怎么样了？”他睁开眼。 我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几乎看不出来变化，太慢了。这样下去，最少得几百年。修复总是比破坏更难。” 他没说话，伸手替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要是你也有归墟之力就好了。”我叹了口气，“咱们一起修，快得多。”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听说过元神交感么？”他问。 我摇摇头。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你神魂离体，俺也神魂离体，”他说，“神魂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一部分力量相融。到时候，俺就能用你的归墟之力了。” “元神交感？”我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不太正经的画面，脸一下子烫了起来，“你……你说的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