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情侣装

我听见水声哗哗地响，有什么东西从水底下窜上来。一双毛手穿过水流，把我从水里捞了起来。 “栖迟！你没事吧？” 我被孙悟空托在臂弯里，浑身湿透，白色的猫毛贴在身上，往下滴着水。他一只手轻轻摁了摁我的肚子。 “噗！” 一口水从我嘴里喷出来，正好喷在他脸上。他眨了眨眼，水珠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 我趴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甩了甩尾巴。 “没事，”我说，“游泳没学会，也是喝到你的洗澡水了。我可是这天上地下头一个呢。” 孙悟空愣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挠了挠头。 “你突然往水里跳什么？” “因为你很香。”我理直气壮地说。 孙悟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眉头皱成一团。“什么香？” 我挣扎着从他手里跳下来，在半空中变回人形，落进水里，水没到腰。 我抬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了扯。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说，“你知不知道，没有猫能抵挡这种诱惑？” 他金色的眼睛瞪着我，一脸无辜。 “什么诱惑？” “鱼腥味儿。”我一字一顿，“你变成一条鲤鱼在我面前游来游去，你让我怎么办？” “……俺不知道。”他别过脸说，“俺就是随便变的。” “随便变的？”我松开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你随便变个什么不行？非变鱼来诱惑我？” “真的很香吗？”他忽然问。 “……嗯。”我把脸埋进他怀里，“香死了，香的我想吃了你。” “那你吃吧。”他忽然说。 我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皱皱鼻子：“太硬了，毛也多。你能不能再变回鱼，让我舔舔？” 孙悟空笑了，捏了捏我的脖子：“小妖精，馋鱼吃了？你等着，俺给你抓鱼。” “什么鱼比得上你？” 他被我哄乐了，当真认真地想了想，问：“那你是想把为夫清蒸还是红烧？”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没那么讲究，”我说，“我吃生的，会喊娘子的最好。” 他挑眉，抬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这么急？你等着。” 他真个又变成了鱼。我抱着他，把他放到浅水处，水刚好没过他的鱼身。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我吸了吸鼻子，变回了原形，趴在浅水里，盯着那条鱼。 好香。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鳞片。 光滑的，凉丝丝的。 好像更香了。 我又舔了一下。他在我面前游来游去，像在躲，又像在逗我。我追着他舔，从鱼头舔到鱼尾，从鱼尾舔回鱼身。 他腾的一下从水里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变了回去，“扑通”一声落回河里，水花溅了我满头满脸。 “栖迟，别舔了，”他的声音变了调，“好痒。” “我偏要闹。”我伸爪子在水里扑他的尾巴。他往旁边一闪，尾巴从我爪尖溜走，又慢悠悠地晃回来，像是在挑衅。 我扑了个空，不肯罢休，爪子在水里乱拍，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他没躲，由着我闹，尾巴在我爪边晃来晃去，就是不让我抓住。 我们闹了一阵。我累了，趴回石头上慢慢舔毛。他坐在边上，两条腿还泡在水里。 “不闹了？”他偏过头看我。 “累了。”我说。 他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手指顺着我的耳朵往后捋，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我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时，他的尾巴悄悄伸过来，想勾我的尾巴。我左甩右甩，偏不让他得逞。 可甩着甩着，尾巴尖还是被他缠住了。一圈一圈，慢慢绕上来。 我回头看着缠在一起的尾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夫君，”我说，“你松开，我教你个新花样。” 他看了我一眼，尾巴慢慢松开，却还悬在我尾巴旁边，随时准备再缠上来。我把尾巴竖起来，弯成半个心形，朝他比了比。 “看，像不像半个心？” 他盯着我的尾巴看了两秒，也把自己的尾巴竖起来，学着我的样子弯了弯。 一左一右，严丝合缝。一半金，一半白，拼在一起，恰好是一颗心。 我笑了笑：“我的尾巴没你的长，心都是偏的。” 孙悟空道：“俺就是偏心。” “夫君。”我说，“你以后可不许偏心别人。” “哪来的别人？”他凑过来，鼻尖蹭了蹭我的额头，“俺心里就你一个。” 玩够了，终于决定回天庭了。 我变回人形，把我们穿脏的衣服收起来，从锦囊里翻出一件湛蓝色的仙衣。 衣料柔软，色泽温润。领口绣着淡淡的银色云纹，袖口收窄，腰间系一条同色的腰带，坠着一枚小小的玉扣。 一转头，孙悟空还光着膀子站在那儿，身上的毛已经用法力烘干了，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官服破的实在没法穿了，得拿回去送到织女那边去补，但总不能让他光着膀子回去。 我又在锦囊里翻了翻，找出一件火红色的仙衣。跟我穿的款式相近，同样收窄的袖口，同样系腰带的制式，领口也绣着云纹，只是银色的纹路换成了鎏金的。 “虽然是我的衣服，但现在也没别的，你先凑合凑合吧。” 孙悟空接过去，抖开看了看，眉头微微拧起来。“栖迟，你能给俺换一件吗？” “怎么了？” “这个颜色……”他耳朵尖微微泛红，“是不是有点太艳了。” 我忍俊不禁，凑过去哄他。“自古红蓝出CP，就当咱们穿情侣装了。” 他眨眨眼。“情侣装？” “就是款式差不多，颜色相同或相反的衣服。穿在一起，别人一看就知道咱们是一对。”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换衣服了。 等他穿好，转过身来。 我愣住了。 火红的衣料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是张扬的红，像燃烧的火。鎏金的云纹在领口流转，腰带束紧，勾勒出腰身的线条。 他的金色眼睛在红衣映衬下愈发明亮，似乎他就是天地的主宰，世界的中心。连太阳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夫君，你知不知道，你穿这件仙衣特别好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我。“真的？” “嗯。”我走过去，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指尖蹭过他的锁骨，“恰到好处的好。跟你特别配。” 他的耳朵尖更红了，但嘴角慢慢翘起来。尾巴从身后伸过来，蹭了蹭我的小腿。 “栖迟，你也好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