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精兵入京,天子亲军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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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十八年八月的最后一天,京师的天气已经有了深秋的意思。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塞外特有的干爽和凉意,拂过京城的城墙、拂过街巷里的槐树、拂过千家万户的屋顶。
树叶开始发黄了,有些早落的叶子在风中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的路面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禁军都督府的营房外,张永负手而立。
他在等。
等宣府镇的第一批精兵。
八百精兵,从宣府镇选拔出来的,张俊亲自挑选的,据说个个都是能打能杀的好手。
这些人到了京师,编入禁军都督府,就是他张永手下的兵了。
兵部那边早就传来了消息,宣府镇的队伍八月初就从宣府出发了,一路昼夜兼程,赶了近二十天的路,今天应该到了。
马蹄声终于响了起来。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马,几百匹马。马蹄踏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密集的声响,像是夏日的闷雷从天边滚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张永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又松开。
营门外,一队骑兵出现在官道的尽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约莫三十出头,皮肤被塞外的风沙磨得粗糙黝黑,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一股边关军人特有的锐利和果决。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战袍,外面罩着一副半旧的皮甲,甲片上的漆已经斑驳,但每一片都被擦得锃亮。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是铁制的,已经被磨得发亮。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一队骑兵,八百人,八百匹马,排成四列纵队,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行来。
马蹄扬起一路黄龙般的尘土,在秋日的阳光下弥漫开来,像是一片黄色的雾。
队伍在营门口停下,那个领头的汉子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走到张永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末将宣府镇千户陈虎,奉宣府总兵张俊之命,率宣府镇八百精兵入京报到!请张都督查验!”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在秋风中传得很远。
张永看着陈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将士们一路辛苦了,先进营安顿。明天,陛下要亲自见你们。”
陈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陛下亲自见他们。
这几个字,从他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转。
他以为这只是张总兵安慰他们的话,以为只是说说而已,以为皇帝不会真的亲自见他们这群大头兵。
现在,禁军都督府的都督亲口告诉他——明天,陛下要亲自见你们。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但他没有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陈虎抱拳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
“全体都有——下马!进营!”
八百精兵齐刷刷地从马上跳下来,动作整齐划一。随即他们牵着马,鱼贯走进营门,在引导士兵的带领下,向营区深处走去。
张永站在营门口,看着这支队伍从他面前经过。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着他们的脸。
那些脸饱经风霜,被塞外的风沙磨砺得粗糙而坚硬,颧骨上带着被日头晒出的红血丝,嘴唇干裂,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
但他们的眼睛都很亮,很锐利,像草原上的鹰。
张俊没有骗皇帝,宣府镇送来的这批兵,确实都是精兵。
不,不是精兵,是锐士。
是那种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正见过血、上过战场的锐士。
这样的人,在边关的时候,是守城的基石,是冲锋的尖刀,是抵抗蒙古铁骑的第一道防线。
到了京师,到了禁军都督府,他们就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
张永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营房里就热闹起来了。
八百新到的宣府精兵,天不亮就起来了。他们洗漱、穿衣、整理装备,动作麻利而有序,没有一个人拖沓。然后他们在各自的营房前列队,等待命令。
辰时三刻,校场上号角响起。
八百宣府精兵在引导士兵的带领下,列队走向校场。他们的步伐整齐有力,靴子踩在黄土路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敲一面大鼓。
校场上,禁军都督府原来的两万将士已经列队完毕。
两万人,黑压压的一片,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校场的尽头,站在秋日的晨光中,像一片灰色的森林。
他们安静地站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咳嗽声都听不到。
八百宣府精兵被带到校场的一侧,在指定的位置列队站好。他们站在原来队伍的旁边,成为这片灰色森林中新的一排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点将台的方向,点将台上,那面禁军都督府的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五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辰时三刻,点将台的台阶上,脚步声响起。
朱厚照从点将台的后面走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刘瑾,跟着张永,跟着禁军都督府的六位师长。
随即朱厚照的目光扫过台下,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前排扫到后排,从那些熟悉的面孔扫到那些新来的、陌生的、还带着风沙痕迹的面孔。
两万人的队伍里,多了八百个从宣府镇来的、皮肤黝黑、眼睛锐利的汉子。
他们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边关军人特有的杀气。
朱厚照的目光在陈虎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个领头的千户,站在队列的最前面,穿着一件半旧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长刀,面容刚毅,目光坚定。
朱厚照收回目光,开口了。
“今日,宣府镇八百精兵入京,编入禁军都督府,朕很高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校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台下,八百宣府精兵的队伍里,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在边关的时候,他们守城、守边、打仗、流血,但朝廷看不见他们。
那些文官坐在京师的衙门里吹着凉风喝着热茶,用红笔在他们的奏疏上批下“知道了”三个字,就再也没有下文。
他们以为朝廷不在乎他们,以为皇帝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是这个国家最底层、最卑微、最不被看见的人。
但现在,皇帝说——朕很高兴你们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而来。
朱厚照没有再说更多的话,他转过身,对张永点了点头。
张永会意,上前一步,面朝台下,声音洪亮如钟:“宣府镇八百精兵,以营为单位,依次上前领取拖欠军饷,以及三个月新军饷!”
点将台下,内侍们将装满银子的箱子一箱一箱地抬上来,在点将台前面一字排开。箱子打开,银锭在晨光中泛着白亮的光,铜钱一串一串地码在箱子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陈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队列。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他当兵十几年,从来没有一次性拿到过自己应得的全部军饷,一次都没有。
每次发饷,都是扣了又扣,拖了又拖。有时候拖半年,有时候拖一年,有时候干脆就不发了。
他去问上级,上级说朝廷没钱;他去问兵部,兵部说等明年。
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头发都白了,也没等到。
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禁军都督府的校场上,站在两万将士中间,站在点将台下,看着那些箱子里白花花的银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走到发放军饷的内侍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内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太监,面容白净,穿着一件深青色的袍子。
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册,名册上写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官职、应发数额、拖欠月数。
内侍低头看了一眼名册,念道:“宣府镇千户陈虎,原宣府镇千户。按照旧军饷标准,拖欠军饷共计二十四两六钱。”
“按照新军饷标准,千户对应团长,月饷十四两。入选禁军都督府,军饷加倍,月饷二十八两。未来三个月,共计八十四两。两项合计,一百零八两六钱。请您核对。”
陈虎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百零八两六钱。
他当兵十几年,攒下的银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个数。
陈虎的喉咙有些发紧,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点了点头,伸出手,从内侍手中接过那些银子。
银锭沉甸甸的,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块大石头。
铜钱一串一串的,摞在手心里,冰凉冰凉的。
他把银子和铜钱揣进怀里,拍了拍,然后转过身,面朝点将台。
点将台上,朱厚照正站在那里,晨光照在他银白色的铠甲上,将他的身影映得格外高大。
陈虎双膝跪下,右手握拳按在胸口,额头微微低垂,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寂静的校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陈虎站起身来,退后一步,转身走回了队列。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牙,没有让它们落下来。
他是千户,是带兵的人,他不能在手下面前哭。
但他的手下们不在乎他哭不哭,因为他们自己的眼泪也快要忍不住了。
一个接一个,八百宣府精兵依次上前,从内侍手中领取自己被拖欠的军饷,以及一次性发放的三个月的新军饷。
每一个人的数额都不一样,有的多有的少,有的几十两有的十几两。但每一个人领到银子之后,都会转过身,面朝点将台,双膝跪下,喊出那句誓言。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八百个人的声音,八百次跪下,八百声誓言。
那不是客套话,不是官面话,不是走形式的敷衍。
那是八百个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汉子,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向那个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信任、给了他们银子的少年天子,表达自己最滚烫的心。
从这一天起,宣府镇的八百精兵,不再是“宣府镇的兵”,他们变成了“皇帝的兵”。
之后的日子里,大同镇、蓟州镇、山东都司等近畿边镇选送的精兵,也陆续抵达京师。
九月二日,大同镇八百精兵入京。
领队的是大同镇千户马骏,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虎背熊腰,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又圆又亮,透着一股憨厚但又不失精明的劲儿。
他在大同镇打了二十年的仗,从小兵做到千户,每一步都是用命换来的。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了他们,同样当着全部禁军都督府将士的面,补足了他们以往被拖欠的军饷,以及一次性发放了三个月的双倍军饷。
马骏领到银子的时候,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他在大同镇二十年,从来没有一次性拿到过这么多银子,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跪在校场上,朝着点将台上那个少年天子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黄土上,磕出三个浅浅的坑。
“愿为陛下效死!”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
他身后,八百大同镇精兵齐刷刷地跪下,八百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
九月四日,蓟州镇六百精兵入京。
蓟州镇紧邻京师,是京畿东翼的屏障,战略地位极其重要。蓟州镇的兵,常年驻守在长城沿线,和蒙古部落打交道,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老手。
领队的是蓟州镇千户刘武,一个三十七八岁的汉子,身材中等,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不爱说话,但做事极利落,在蓟州镇有“刘快刀”的外号。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补欠饷,发新饷,一样不少。
刘武领到银子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他的额头磕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回了队列,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不大的、很有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九月六日,山东都司五百精兵入京。
山东都司的兵,和边镇的兵不太一样。他们没有在塞外和蒙古人打过仗,但他们在沿海和倭寇交过手,同样是从血火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领队的是山东都司千户孙大勇,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小山,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山东大汉特有的爽直和憨厚。
朱厚照的接见、补饷、发饷,同样的流程。
孙大勇领到银子的时候,咧开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眼泪顺着那张黝黑的脸往下流。
“俺当年当兵的时候,俺娘说,当兵吃粮,天经地义。”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校场都能听见,“可俺当了十几年兵,从来没吃过足额的粮。今天,陛下给了俺足额的粮,俺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陛下的!”
他双膝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黄土上:“愿为陛下效死!”
身后的五百山东精兵,齐刷刷地跪下:“愿为陛下效死!”
到九月初六为止,禁军都督府新编入的近畿各边镇精兵,已经超过了两千七百人。
那些人编入禁军都督府之后,被分配到六个师下面,和原来的将士一起操练、一起生活、一起吃饭。
他们很快就融入了这支队伍,不是因为操练有多刻苦,不是因为纪律有多严格,而是因为——操练的时候,皇帝和他们一起练;吃饭的时候,皇帝和他们一起吃;领饷的时候,皇帝亲自给他们发。
这种被重视、被看见、被尊重的感觉,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九月九日,辽东镇五百精兵入京。
辽东镇是九边重镇中最东边的一个,镇守东北门户,和女真部落打了上百年的交道。辽东的兵,是九边之中最野、最狠、最能打的兵之一。
领队的是辽东镇千户赵铁山,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他从十八岁当兵,打了二十多年仗,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肩,刀伤,骨头都露出来了,但他活了下来。
朱厚照在点将台上接见了他们。
赵铁山领到银子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回了队列,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但他的脚步——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九月十二日,南直隶五百精兵入京。
南直隶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之一,但这五百精兵不是富家子弟,他们是沿海卫所的军户子弟,世代以打鱼为生,以海为田,以船为马,和倭寇打过无数次交道。
领队的是南直隶千户周大海,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身材敦实,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透着一股海边人特有的精明和果决。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补欠饷,发新饷。
周大海领到银子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咬着牙,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愿为陛下效死!”
五百南直隶精兵齐刷刷地跪下:“愿为陛下效死!”
九月十五日,陕西都司六百精兵入京。
陕西是大明的西部屏障,和蒙古部落接壤,陕西的兵常年和蒙古人打交道,个个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好手。
领队的是陕西都司千户马腾,一个三十七八岁的汉子,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一双剑眉斜飞入鬓,透着一股西北汉子特有的豪爽和锐气。
他弓马娴熟,在陕西都司有“马神箭”的外号,据说能在百步之外射中一枚铜钱。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补欠饷,发新饷。
马腾领到银子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来,从背上取下弓,拉满弓弦,朝着天空射了一箭。
箭矢破空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秋日的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末将愿为陛下,做一支射出去的箭!”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在校场上空回荡。
身后的六百陕西精兵,齐刷刷地跪下:“愿为陛下效死!”
九月十八日,浙江都司五百精兵入京。
浙江是倭寇侵扰最严重的地方之一,浙江的兵常年和倭寇交手,擅长水战和登陆作战,是大明东南海疆的守护者。
领队的是浙江都司千户徐海,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中等,面容清秀,看起来不像个武将,更像一个读书人。
但他打起仗来比谁都拼命,在浙江都司有“徐疯子”的外号。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补欠饷,发新饷。
徐海领到银子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回了队列,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至此,从各边镇卫所选送的精兵,已经全部抵达京师。
朱厚照对这些精兵,全部一视同仁——亲自接见,补发拖欠的军饷,按照新军饷标准一次性发放三个月的双倍军饷。
九月初,中央都督府的征兵、补兵也在英国公张懋的主持下进行得如火如荼。
张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骑着马在几个征兵点之间来回奔波。
他从京畿八府的卫所中挑选精壮士卒,从河南、山西腹地的卫所中招募新兵,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选,一个一个地定。
他选人的标准很简单——能打。
不看你是不是军户子弟,不看你是不是将门之后,不看你有多少关系、多深的背景,就看你能不能打。
能打的,留下来;不能打的,送回去,就这么简单。
到九月中旬,中央都督府的将士已经从原来的三万人增加到了五万多人。
到九月下旬,中央都督府的将士正式增加到六万人。
加上禁军都督府的三万满额将士,朱厚照手中正式拥有了一支将近十万人的、高度忠诚的、随时可用的核心武装力量。
九万多人,不是纸上的数字,是实打实的、能打仗的、有编制的九万多人。
他们驻扎在京畿周边,拱卫着京师,拱卫着皇帝。
他们是朱厚照最信任的军队,是朱厚照最锋利的刀,是朱厚照最坚实的盾。
九月底的一个傍晚,朱厚照站在禁军都督府的校场上,看着眼前一队队正在操练的将士出神。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照过来,照在校场上,照在那些正在操练的将士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长枪如林,刀剑如雪。
几万人的方阵在校场上变换着阵型,时而聚合,时而分散,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慌乱。
喊杀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刘瑾站在一旁,看着皇帝的背影,不敢出声。
他跟了皇帝这么长时间,已经学会了从皇帝细微的动作中揣摩圣意。
皇帝此刻站在这里,看着将士们操练,不是在巡视,不是在检查——皇帝是在看,在看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这支军队,在看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刘瑾。”朱厚照忽然开口了。
“奴婢在。”
“你觉得,这支军队,怎么样?”
刘瑾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回陛下,奴婢不懂军事,但奴婢看将士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奴婢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的眼睛,有的浑浊,有的空洞,有的躲闪,有的谄媚。”
“但有光的眼睛,奴婢见得不多。这支军队里,每一个将士的眼睛里都有光。”
朱厚照轻轻笑了一声:
“有光就好,怕的是没有光。”
刘瑾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皇帝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
朱厚照看着校场上那些正在操练的将士,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笃定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从七月中旬大朝会到现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他召藩王,拉边将,整军备,改制度,拿文官,抄家产,建行宫,招精兵,发军饷,收军心。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准,每一步都走得很狠。
文官集团被他打得抬不起头来,武将勋贵被他拉拢到了自己这边,藩王宗亲被他用出海建国安抚住了,外戚张家被他彻底清算了,军权被他牢牢攥在了手里。
现在,他手里还有一支将近十万人的、高度忠诚的、随时可用的核心武装力量。
这十万人,是他最锋利的刀。
有了这把刀,他什么都不怕。
文官们想反扑?
刀在这里。
藩王们想造反?
刀在这里。
蒙古人想南侵?
刀在这里。
谁想动他的龙椅,谁就得先问问他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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