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聚光灯下的浮华与硬件的掣肘

福建厦门，骄阳似火，连吹来的海风都带着一股令人发闷的咸湿。 《一起又看流星雨》的拍摄片场外围，被几百名自发赶来的狂热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各种应援手幅和灯牌在烈日下显得格外显眼。 遮阳棚下，李鈊穿着一身精致的校服短裙，刚刚结束了一场情绪激烈的对手戏。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冰镇西瓜汁，靠在专属的折叠椅上，任由两台大功率的工业风扇吹拂着被汗水浸湿的鬓角。 “鈊鈊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鈊转过头，只见一个大概是来剧组做兼职场务的年轻女大学生，正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笔记本，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期盼。 “那个……我特别喜欢您演的楚雨荨，第一部我看了好几遍，您能……能给我签个名吗？”女大学生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李鈊微微一愣，随即那张清纯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如春风般甜美的笑容。 “当然可以呀。” 她放下水杯，接过笔记本，熟练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练了无数遍的艺术签名，还贴心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谢谢鈊鈊姐！您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祝您新戏大火！”女大学生如获至宝地抱着笔记本，激动地连连鞠躬，转身跑开了。 看着那个女孩兴奋的背影，李鈊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如同踩在云端般的不真实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醉。 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要红了。 不对，她其实已经红了。 随着第一部在芒果卫视黄金档的爆炸收视率，她和杨阳几乎是一夜之间火遍了大江南北。 走在街上会被人认出来，微博上的粉丝数呈几何倍数暴涨，每天都有无数人在她的评论区里喊着“姐姐好美”。 这种被千万目光聚焦、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就像是一剂最致命的毒药，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戒不掉。 “鈊鈊，你这起点可是太高了。” 剧组里一位摸爬滚打十多年的老戏骨，前两天还曾语重心长地跟她感叹，“多少人熬了半辈子连个女三号都混不上，你一个刚出道的纯新人，第一部戏就爆火，第二部戏无缝衔接。只要后劲跟得上，未来的内娱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起点太高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赞美，但落在李鈊的心里，却慢慢发酵成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恐慌。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光环、粉丝、特权，全都是因为背后那座名为“皓锋影视”的金山，是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年轻男人的随手施舍！ 第一部戏爆了，第二部戏也在拍着。 可是，第三部呢？第四部呢？ 等流星雨的热度过去之后，老板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把顶级的女一号砸在自己头上吗？ 在这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名利场，如果自己失去了老板的资源倾斜，现在这些围着自己要签名的粉丝，这些对她大献殷勤的导演和制片人，有几个还会多看她一眼？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重新跌落凡尘，变成一个无人问津的边缘小透明，李鈊的心脏就忍不住一阵抽搐。 她不想失去这聚光灯下的浮华！ 可是，要怎么才能永远保住这份偏爱？ “老板他……真的会一直无条件地捧我吗？” 李鈊死死地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她其实比谁都聪明，隐约猜到了那几位师姐是用什么换来了源源不断的大制作。 可是，那股骨子里的清高，让她对那种跨越底线的交易本能地感到畏惧和排斥。 “不要想了……我不想去想这些！” 李鈊用力地摇了摇头，强行将脑海里那些阴暗可怕的念头掐灭。 “只要我乖乖听话，努力拍戏给公司赚钱，老板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鈊鈊！准备开机了！快过来！”副导演在大喇叭里高喊。 “来了！” 李鈊深吸了一口气，戴上那副属于女一号的骄傲面具，重新走进了镁光灯汇聚的中心。 …… 与此同时，深圳南山科技园，皓锋网络总部大厦。 刚刚带着大批绝密版权合同从东京落地的李锋，甚至都没回水榭山别墅倒时差，直接带着团队杀回了公司。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气压有些低沉。 “把这份清单，全部录入公司的版权核心数据库！加最高级别的物理绝密锁！” 李锋将手提箱扔在办公桌上，对法务部和投资部的负责人下达了指令。 “从今天起，不管是集英社的三大民工漫、Fate，还是圆谷的奥特曼、东映的假面骑士，它们在大中华区的每一次商业授权、网络播映和游戏改编，都必须经过我的亲自签字！” 法务总监看着那厚厚一沓来自日本各大财阀的授权原件，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李总您放心！这可是咱们未来十年最坚不可摧的护城河，绝对出不了一点差错！” 打发走法务部，李锋转头看向了财务总监老张。 “这趟日本之行，咱们账上花了多少？” 老张翻开平板上的实时对账单，迅速汇报道：“李总，这次在日本收购各类动漫、特摄以及老电影版权，累计耗资五千四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三亿七千万。” “不过您放心。” 老张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着股财大气粗的从容，“这几天海外苹果商店的本月结算款刚好到账。除去这笔开销和公司的日常运营，咱们对公账户上目前的可用现金流，依然稳稳地维持在七个亿人民币左右！” 七个亿的现金池！ 只要手游的印钞机不停，这点版权投资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很好。把老陈给我叫进来，看看游戏部最近的进度。”李锋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技术总监老陈夹着一摞报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忧参半的神色。 “李总，《地铁跑酷》上架之后的成绩非常漂亮！2D渲3D的画风在全球市场很吃香，目前已经成功接档《水果忍者》，稳定在了下载榜的前五名，每个月又能给咱们多创造几百万美金的流水！” 老陈先报了个喜，但紧接着，他苦笑了一声，翻开了第二份文件。 “不过……《神庙逃亡》这边，遇到真麻烦了。” 李锋眉头微挑：“年底拿不出成品？” “这倒不是。咱们的代码优化已经做到了极致，年底拿出完整的3D正式版绝对没问题。” 老陈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李总，咱们的技术是顶尖的，但硬件跟不上啊！目前除了苹果的iPhOne3GS勉强能流畅运行咱们的真3D引擎之外，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安卓阵营手机，根本跑不动！” “现在的安卓机，不仅芯片算力低下，系统更是卡顿得要命。我们在HTC和几款早期的三星机型上跑过测试，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不仅掉帧严重，发热还能煎鸡蛋！” 老陈的话，直指当前移动互联网时代最大的痛点——硬件掣肘！ 李锋沉默了。 他虽然手里握着未来十年的爆款游戏库，但他改变不了2009年智能手机硬件拉胯的现实。 如果《神庙逃亡》甚至未来更大型的手游只能在苹果手机上玩，那等于皓锋网络自动放弃了未来占有率高达80%的安卓下沉市场！ 想要让皓锋的商业帝国彻底统治中国网民的碎片时间，就必须让每一个普通的中国老百姓，都能买得起、用得上流畅的智能手机！ 中国，太需要一场智能手机的普及风暴了！ 而在李锋的记忆里，真正掀起这场风暴、把高高在上的智能机价格打成白菜价、彻底开启中国移动互联网狂欢时代的…… 只有那个人！那个喊着“为发烧而生”的男人！ “老陈，硬件的问题，我们做软件的确实改变不了。” “既然现在的硬件不行，那我们就去投资一个能把硬件做行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张馨羽。 “馨羽，去给我查一个人的行程。” “他叫雷布斯，以前是金山软件的CEO，现在应该正赋闲在北京，做着天使投资人。” 张馨羽愣了一下：“雷布斯？老板，咱们要找他干什么？拉他来皓锋当高管吗？” “高管？他不缺那点年薪，他的野心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的雷布斯，应该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和林彬那几个人密谋着一场颠覆中国手机行业的硬件革命吧？ “去帮我预约他！” 李锋的声音掷地有声：“告诉他，皓锋网络的李锋，想请他喝杯茶。” “我要在他的下一场豪赌里，狠狠地砸下一笔钱！跟他一起，去造出属于我们中国人的平价智能手机！” 只有把硬件的温床彻底铺好，他皓锋网络这艘装满了顶级内容的航母，才能在未来的流量汪洋中，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