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市局局长交代。

祁同伟走出审讯室，对门口的值班特警说：“去叫吕局长过来。快。” 特警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祁同伟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这个口子总算是全部打开了，要不了多久林城就可以彻底清理干净。 吕梁正在旁边的办公室里跟季昌明通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但电话那头的人，每听一句，血压就高一分。 “季检，林城这边有重大进展了。” “市纪委书记张徐今天过来要人，被挡回去了，他的行为很可疑，怀疑跟煤矿案有牵连。” “林城市委书记朱兴鹏，问题很大。我正在收集证据，一旦坐实……” 正在家中的季昌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苍老：“吕梁，你看着办，记住，一定要注意程序。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闻言吕梁应了一声，正要继续说，门被敲响了。 “吕局长，祁厅长请您过去一趟。孙力要交代了。”吕梁的眼睛亮了一下，捂住手机话筒，说了一句“就来”。 然后他松开手，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季检，孙力要交代了。我先过去，回头再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季昌明愣了一下：“什么叫对方交代了？说清楚啊！” 但吕梁已经挂了电话，季昌明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自言自语：“算了，一条路走到黑吧。” “我啊。只是想安稳退休，怎么就这么难啊！” 审讯室里，孙力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面前的杯子重新倒满了水，他喝了一大口，又放下。 祁同伟和吕梁一左一右坐在他对面，吕梁翻开记录本，祁同伟打开了录音笔，窗外夜色深沉，审讯室里的灯亮得刺眼。 孙力深吸一口气，开始说，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但每一句都在往深处扎。 “朱兴鹏，是王老板背后最大的保护伞，很多事，没有他点头，根本压不下来。” “他和王老板的关系，是从他儿子开始的。他儿子吸毒、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王老板帮他还了债，又给了他儿子一个工作，每个月打钱，什么都不用干。” “从此，朱兴鹏就上了这条船。” 孙力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声音更低了：“我知道的，朱兴鹏至少有两套别墅，一栋在郊区，一栋在海边。” “他有四个情人，其中两个是外国人。” “家里收藏了很多名贵字画，光是我见过的，就值几千万。” “他还喜欢收礼，逢年过节，林城的大小老板，都要去王波那里上供，帮朱兴鹏保管。” “他私下很喜欢的一句话就是，谁送没送我不知道，但谁没送，我是一清二楚。” 审问室内记录人员手里的笔没有停，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祁同伟没有说话，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孙力。 孙力继续说，声音带着几分冷笑：“市纪委书记张徐，呵呵，他比朱兴鹏还能装。” “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专门祸害小姑娘，他喜欢年轻女人，尤其是十六岁到十八岁的。” “市教育局局长就是他的皮条客，在学校里帮他物色人选，然后以各种理由叫来谈话，威逼利诱。” “有些女孩的母亲样貌出众，也被他一起威胁，一起糟蹋。” 然后孙力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红了：“我不是不想举报。但我怕。我怕他……” 他趴在桌上，肩膀在抖，影帝孙力正式上线。 祁同伟和吕梁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孙力抬起头，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没有参与的，我发誓。” “那些钱都是强行塞给他的，自己要是不收，官帽子就没了。” “我就是个跑腿的，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但很多事情，我都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证据。祁厅长，我说的这些，能算立功吗？” 闻言祁同伟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算。” 他站起来，走到孙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稳：“你先休息。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找你。从现在开始，你的人身安全，由省厅全权负责。” 此时孙力抬起头，看着祁同伟，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祁同伟和吕梁站在走廊里，两人对视了一眼，祁同伟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思量：“他说的，有几分可信？” 吕梁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目前来看，跟我们掌握的其他信息是吻合的。至少可信度不低。” 然后祁同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上，那里关着王波，煤矿案的始作俑者。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坚定：“只要王波开口，整个林城的局面就彻底破了。” 闻言吕梁没有说话，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合上本子，也看着那扇铁门。 吕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就去审王波。只要王波一交代，整个林城的局面就破了。” 然后两人齐齐朝着那间审讯室，虽然很疲惫，但眼中的激动怎么也按捺不住。 王波被晾在审讯室里，没有人来审他，没有人来问他，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时不时进来给他换一杯水。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嚣张变成了烦躁，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王波抬起头，看到祁同伟和吕梁走进来，王波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冷笑着哼了一声： “哟，祁大厅长终于有空了？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 “我要找律师，你们这是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