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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沈云梦的过往,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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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四年,春 顺扬戏班接了都察院副都御史家的堂会,沈云梦登台唱了一折《游园惊梦》。 台上灯火亮得晃眼,她贴好片子,梳了大头,穿着点绸褶子,杜丽娘的水袖一甩出去,台下立马安静下来。她的嗓子算不上顶尖,可唱得走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 一曲唱完,台下不少人红了眼眶。 御史夫人赏了一对金镯子,班主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弯腰鞠躬。沈云梦卸了妆,换回素布衣裳,把金镯子交给班主,低头道了谢,抱着自己的木匣子往后院走。 她走得慢,脚步轻悄悄的,向来不想惊动任何人。这么多年她早习惯了,在台上唱尽柔情蜜意,台下就做个不起眼的透明人。 后院的偏廊黑乎乎的,只有廊尽头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压根照不到她这边。 沈云梦低着头往前走,余光瞥见高墙上,映着一个人影。 她脚步猛地顿住。 墙头上坐着个人。 穿一身破旧的青衣,头发没挽,就那么散着,身形清瘦得很,像一片风一吹就飘走的叶子。那人的脸藏在暗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很,直直看着她。 沈云梦心跳漏了一拍,手指紧紧攥住了木匣子。 这御史府里的主子、丫鬟、下人,她全都认得,从没见过这号人。是翻墙闯进来的?她不敢往下想,这年头擅闯官宅,被打死都没处说理。 她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装作没看见。 “你唱得真好听。” 声音不大,清清爽爽的,像冬天里的第一口凉气,带着股说不出的清冽感。 沈云梦停下了脚步。 她站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重新看向墙头。 那少女没动,依旧那么坐着,双腿垂在墙内侧,一下都不晃。风吹过来,吹散她几缕头发,露出一张极白净的脸。 眉眼生得好看,可沈云梦在戏班子见多了好看的人,真正让她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干净、认真,没有半分打量和轻视,就像在看路边一棵树、天上一朵云一样。 “你的唱腔干净,没那些脂粉匠气。”少女又说了一句。 沈云梦的眼眶,突然就有点发酸。 她唱了这么多年戏,夸赞的话听了无数,有人说她嗓音甜,有人说她扮相美,有人说她身段好,可从来没人,说她的唱腔“干净”。 戏子的嗓子,天天在应酬讨好里泡着,怎么配得上干净两个字。 她攥着匣子的手松了松,朝着墙头,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姑娘。” 她没问对方是谁,在京城讨生活,她早就学会了不多嘴、不多事。 少女也没自我介绍。 这就是她们俩的第一次见面。 四月的风从墙头吹过来,晃得那盏气死风灯摇摇晃晃。沈云梦再抬头时,墙头上已经空了。 她站在偏廊里,愣了好半天,才抱着木匣子离开。 后来每次接堂会,沈云梦都会下意识留意后院那面高墙。 十次里,倒有七八次,都能看见那个少女。 还是那件破旧青衣,还是坐在墙头上,像一只找不到家的野猫。沈云梦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更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来看自己唱戏,可她从来没问过。 每次唱完戏卸完妆,她都会去后院,在墙根下站一会儿。少女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在的话两人就随口说几句,不在,她就自己站会儿,然后默默走掉。 她们话不多,少女不爱主动开口,沈云梦也不敢多问。 她只知道,少女叫许柚柚。 仅此而已。 不知道她从哪来,住在哪,为什么总坐在高墙上,为什么那身破衣服从来没换过。 可许柚柚,把她唱的每一出戏,都记在了心里。 “你上次唱《长生殿》,“未尝零落,心已先寒”那一句,比之前慢了半拍。”许柚柚坐在墙头上说。 沈云梦愣了一下,这事她自己都没留意。 “是慢了,那天嗓子不太舒服,气跟不上。”她想了想,如实说。 “嗯。”许柚柚点了点头,没说好不好,就简单一个字,像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云梦慢慢发现,跟许柚柚待在一起特别轻松,不用端着架子,不用刻意讨好,不用费心思揣摩对方的想法。许柚柚不会因为她是戏子就轻视她,也不会因为她是御史夫人的座上宾就高看她。 在许柚柚眼里,她就是沈云梦,不是戏子杜丽娘,不是旁人嘴里的角儿。 到了五月,一个噩耗传遍了整个京城。 高楼寨一战,僧格林沁战死,麾下精锐损失殆尽。朝野上下震动,京城立马戒严,街头巷尾都在传,说捻军要打过来了,朝廷要在民间征壮丁,守卫京城。 一时间,听戏的人少了大半,堂会全取消了,戏楼里空荡荡的,没半点生气。 沈云梦也闲了下来。 戏班里的姐妹邀她一起去寺庙上香,祈求国泰民安,她想了想,答应了。 街上的人比平时少,可剩下的人脚步都急匆匆的,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沈云梦和姐妹并排走着,低着头,尽量不惹人注意。 回程的时候,街上突然乱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像一锅被搅浑的水,一股脑往一个方向涌。沈云梦被人流狠狠推了一下,脚步踉跄,整个人朝着地上摔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力气不算大,却很稳,硬生生把她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沈云梦踉跄着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没事吧?” 声音很年轻,带着点淡淡的沙哑。 沈云梦抚着胸口,抬起头。 是个少年。 身形单薄,眉眼间还带着没褪去的青涩,身上的粗布征衣大了一号,袖口卷了两层,露出细瘦的手腕。可他的眼神特别温和,跟街上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完全不一样。 “多谢小哥。”沈云梦连忙弯腰行礼。 少年摇了摇头,松开了手。 “人多,姑娘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混进人群里,单薄的背影很快就被淹没了。 沈云梦站在墙边,又愣了很久。 她没问他的名字,乱世里萍水相逢,不问来路,不问归处,才是最妥当的。 可她牢牢记住了,那双温和的眼睛。 同治五年。 沈云梦在一场堂会上,再次见到了那个少年。 她正在台上唱《思凡》,唱到“奴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时,余光扫到堂下角落,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前的粗布征衣,换成了制式军装,身形比一年前壮实了些,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大半,多了一层洗不掉的硝烟和风霜。 可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沈云梦嗓子突然一紧,调门差点没稳住。 她唱完整折戏,谢完赏,没像往常一样去后院找许柚柚,而是绕到了堂前。 少年站在廊下,正跟另外一个小兵说话,站姿比以前挺拔,可脸上甚至还有点不自在,像是还没穿惯这身军衣。 沈云梦等了一会儿,等小兵走了,才走上前。 “小哥。” 少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陌生,显然没认出她。 沈云梦心里微微一沉,却没表露出来,依旧温温地行礼:“一年多前,街上动乱,是小哥拉了我一把,一直没来得及道谢。” 少年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姑娘不用多礼。” 他是真的忘了。 沈云梦笑了笑,没再多说,目光落在他的军装:“小哥是负责守城的?” “嗯,”少年点点头,往东边指了指,“这片城区归我管。” 说这话时,他语气平平,没有炫耀,也没有不安,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沈云梦心里,突然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后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许柚柚。 “他姓许,跟姑娘一个姓。”沈云梦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许柚柚坐在墙头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沈云梦以为她没兴趣,正想换个话题,许柚柚突然开口了。 “他在哪里?” 沈云梦愣了一下,连忙报出了那片城区的名字。 许柚柚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可三天后,她突然对沈云梦说:“我去看过了。” “什么?” “那个姓许的少年,”许柚柚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个好儿郎。” 沈云梦张了张嘴,还想问更多,可许柚柚已经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她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许柚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藏着点不一样的情绪,可到底是什么,她又摸不透。 从那以后,高墙下偶尔会多一个身影。 许业文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这个地方,轮休的时候,就会过来。他不像许柚柚那样坐在墙头上,只是靠在墙根下,安安静静听沈云梦唱两段。 他话很少,可每次听完,都会认认真真鼓掌,一下接着一下,不像那些达官贵人那样起哄叫好,就是老老实实、满心诚意地鼓掌。 沈云梦偶尔也会想,如果没有战乱,如果她不是戏子,如果他不是当兵的,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可能。 可她从不让这个念头往下深想,乱世里的人,想太多,就是自寻烦恼。 同治六年。 战事越来越吃紧,许业文所在的队伍,要开往前线了。 临行前的那天晚上,他来了。 高墙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许柚柚没来。 沈云梦唱了一折《长生殿》,唱到“百年离别在高楼,一旦红颜为君尽”时,声音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没唱完。 从袖中取出一枚平安符,针脚不算细密,可缝得格外结实,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手指头被扎了好几个洞,才缝好的。 “愿小哥平安归来,早日和家人团圆。” 她低着头,把平安符递过去,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夜色。 许业文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小心翼翼揣进了怀里,贴身放好。 他拱手行礼,嘴角一咧,露出少年人干净的笑。 “多谢姑娘。”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回过头,看着沈云梦。 “姑娘,珍重。” 沈云梦红着眼眶,紧紧抿着嘴,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珍重,许业文。”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许业文笑了笑,转身走进夜色里,背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 同治七年。 西军铁骑兵临京城脚下。 全城戒严,城门紧闭,城外传来闷闷的炮火声,像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震得人心头发慌。城里人心惶惶,粮价飞涨,街上到处都是趁火打劫的人。 戏班彻底停演,所有人都被困在院子里。 沈云梦缩在戏班的屋子里,天天听着外面的动静。班主用木头把大门顶得死死的,所有人挤在一起,不敢点灯,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 城里彻底乱了。 烧杀抢掠随处可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简直像人间炼狱。 沈云梦抱着自己的木匣子,缩在墙角,一遍一遍默念《游园惊梦》的唱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真的死了,到了阴间,还能唱戏吗。 同治八年,秋天。 一个断臂的男人,找到了戏班。 他穿着破烂不堪的军衣,左边袖子空空荡荡,脸上一道疤,从额头斜划到下巴,眼神浑浊,可看人时,眼神格外用力。 “你是沈云梦?” 沈云梦从门缝里看着他,点了点头。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许业文让我带给你的。” 沈云梦接信的手,不停发抖。 她认出信封上的字迹,只见过一次,是上次许业文帮她写戏折子时的字,不算好看,可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认真。 她颤抖着拆开信。 信很短,寥寥几行字。 “沈姑娘,见字如面。 业文不才,没能守住京师,如今身受重伤,怕是撑不下去了。你送的平安符,我一直贴身带着,护了我一路。 姑娘,务必珍重。 若有来生,业文还想听姑娘唱戏。” 沈云梦看完信,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把信折好,小心翼翼放进木匣子里,对着那个断臂男人,轻声说了句多谢。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多留,转身走了。 她拿着信,在屋子里坐了整整一天,没唱,没哭,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戏班的姐妹来敲门,她也没应声。 那天晚上,沈云梦坐在屋子里,把《长生殿》从头到尾,完整唱了一遍。 唱到“未尝零落,心已先寒”那一句时,她的声音彻底碎了。 许柚柚就坐在她身边,全程没说话。 沈云梦哭了很久,她一直以为许柚柚是冷漠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可那天晚上,她看见许柚柚也哭了。 没有哭声,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衣襟上。 沈云梦哭着问她:“你哭什么?” 许柚柚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不知道。” 她说不清心里为什么那么难过,可就是控制不住地难受。 从那以后,京城的局势更乱了。 戏班被一伙乱兵盯上,班主被打断了腿,好几个姐妹惨遭欺辱。沈云梦拿着一把剪刀,守在大门口,眼睛通红,手一直在抖,可她半步都没退。 有乱兵冲进来,她闭着眼,把剪刀狠狠刺进了对方的胸口。 鲜血溅了她一脸,她当场就吐了。 可第二天,她依旧握紧剪刀,守在门口。 她从没杀过人,可乱世逼着她,学会了自保。 没过多久,来了几个陌生人。 他们穿着体面,不像乱兵,也不像官差。为首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挨个盘问戏班的人。 沈云梦看到画像的那一刻,心猛地一沉。 画上人,是许柚柚。 她强装镇定,低下头,温声说没见过。 可那个中年人,只看了她一眼,就笑了。 “你认识她。” 不是问句,是笃定。 沈云梦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抽出袖口里的剪刀向前挥,可男人一手夺下,随后丢到一旁。 中年男人招了招手,身后两个人上前,把她带走了。 戏班的几个姐妹,没有一个敢向上前阻止。 沈云梦被推进一处偏僻的院子。地上倒着一堆碎瓷片。 “我再问你一次,她在哪?”中年人蹲下来,盯着沈云梦的眼睛,“说出来,就饶了你。” 沈云梦死死咬着嘴唇,依旧没开口。 中年人叹了口气,像在惋惜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身后的两人一把将沈云梦推倒在地,死死按下去。 锋利的碎瓷片,瞬间扎进她的身体,剧痛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控制不住地惨叫,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她迷迷糊糊听见,那人嘴里说着太岁、石洞、抓不回去大家一起死之类的话,意识越来越模糊,可她始终,没吐出一个字。 最后,她没了气息。 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死了。 可再睁眼,她又醒了过来。 身处一间破烂的寺庙,屋顶漏着风,地上铺着干草,空气里满是灰尘和血腥味。 沈云梦坐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身上的衣服沾满干涸的血污,可底下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她愣了许久,转头看向旁边,看见了一个人。 是许柚柚。 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闭着眼睛,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许柚柚!”沈云梦扑过去,跪在她身边,不敢轻易碰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许柚柚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目光先是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沈云梦脸上。 “我答应过许业文。”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要看好你。” 沈云梦的眼泪,瞬间决堤。 “沈云梦,”许柚柚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你听着,记住我的话。” “我在听,我一直在听。” “我叫许柚柚,是许业文的许。”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同一个许。” 沈云梦一下子听懂了。 同一个许。 许业文的许。 她突然想通了所有事,许柚柚为什么主动去看许业文,为什么说他是好儿郎时,语气里藏着异样,为什么哭的时候说不出缘由。 她脑子记不清过往,可身体里的本能,全都记得。 “隐雾山,石洞,送我回去。” 许柚柚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完这句话,眼睛再次闭上,昏了过去。 沈云梦慌了神,轻轻摇着她的肩膀:“许柚柚?许柚柚你醒醒!” 许柚柚没有任何回应。 她连忙把手凑到许柚柚鼻尖,还有气息,很微弱,可依旧在呼吸。 “好,我送你去,你一定别死。” 沈云梦擦干眼泪,弯腰把许柚柚背在背上。 许柚柚轻得吓人,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的重量。 沈云梦背着她,慢慢站起身,刚走两步,突然停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胳膊、肩膀、腿,全都是完好的,没有半点伤口。 她明明记得,碎瓷片扎进身体的剧痛,记得自己彻底失去意识,明明已经死了。 “许柚柚,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声音颤抖,可背上的人,没有半点回应。 沈云梦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所有眼泪,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一步步走出了破庙。 外面天色阴沉,风刮得很大。 她不知道隐雾山在哪,不知道石洞在哪,不知道自己背着许柚柚能走多远。 可她必须走。 许柚柚,千万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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