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都是仆人了,怎么还要学写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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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见着真人,跟看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书上的大队长是符号化的——是优势在我,是政治在天上飞,军事在地上游。但眼前这个中年人,眉宇间带着一股沉毅冷峻,说话不快,每一个字都像在心里掂量过,不怒自威。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律、自负和掌控欲,隔着几步路都能清清楚楚感觉到。连饮品都只喝白开水,半点嗜好没有,一看就是对自己和旁人都极严的人。
“往后就跟在身边,多看、多听、少说。”大队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我身边不留多嘴多舌的人。”
李宇轩赶紧点头:“是,少东家。”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懂了,就是当人形背景板呗。这活儿我熟,前世开会坐最后一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接下来的日子,比李宇轩预想的要平静,却也比他想得要古怪,更比他料想的多了不少说教的糟心事。
自打被赐名李守愚,他没被打发去干挑水劈柴的粗重活计,反倒成了整日跟在大队长身边的小跟班。每天天刚蒙蒙亮,草草吃完糙米饭,就得陪着大队长出门转悠,对外说是游山玩水,实则就是这位少东家的晨间散心,可这散心,半点都不轻松。
从蒋家老宅动身,沿着清凌凌的剡溪岸缓步上行,过青石板铺就的武岭,绕到雪窦山脚下的小径转一圈,再慢悠悠折返,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路上大队长话极少,却自带一股压迫感,要么腰背挺得笔直稳步前行,要么驻足望着远山溪水出神,周身的气场都写着“生人勿近”,可一旦开口,必定是长篇大论的说教,半点不含糊。
李宇轩早把规矩刻进骨子里,始终跟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不抬头不乱看,活像个会走路的影子。前世当职场小透明的本事全施展出来,主打一个静音模式,大队长停他就停,大队长走他就走,绝不主动搭话,可就算这样,也躲不掉对方好为人师的性子,随便一件小事,都能被他拎出来讲半天做人的道理。
这天两人走到一处向阳的小山坡,大队长忽然驻足,抬手指着山脚下的连片水田,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训导意味:“你看那片田地,细看能品出做人的门道,农人春耕秋收,从不懈怠,做人亦是如此,要守本分,知进退。”
李宇轩赶紧顺着方向望去,就是普通的春耕水田,农人弯腰插秧,满是泥土腥气,半点门道他也没看出来,只能低着头,恭恭敬敬应着,不敢多言。
大队长没理会他的反应,目光落在水田上,平日里冷峻的眉眼稍缓,可语气依旧是好为人师的调调,边忆旧事边讲道理:“我幼时,常在这片田埂疯跑,年少轻狂不知规矩,一次从坡上滚下,摔得满脸是血。我娘心疼落泪,可依旧狠狠责打,便是教我,做人要稳,不可莽撞,犯错必受戒,方能成才。”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宇轩,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训导,丝毫没有闲聊的意思,完全是借着往事开课:“我早年丧父,家道单薄,我娘孤身撑家,受尽族里冷眼,依旧咬牙供我读书,教我忠义立身。这世间万事,百善孝为先,立身忠为首,这道理,你要记一辈子。”
紧接着,他又把话题扯到李宇轩身上,语气笃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教诲:“你父三代在蒋家做工,忠心耿耿,这是本分,也是德行。你既跟着我,便要承袭这份忠厚,踏实做事,收敛心性,莫要耍小聪明,我教你的这些,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往后受用无穷。”
这番话,说是感慨身世,倒更像是借着自己的经历,给李宇轩上了一堂做人课,从头到尾都透着“我来教你该怎么做人”的好为人师的劲儿,半分不让人插嘴,全程都是他在说教。
李宇轩低着头,表面一副受教颇深的模样,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委屈:得了吧,又开始说教了,动不动就讲大道理,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好为人师!你不容易,我就容易了?我好好的现代打工人,吃着火锅唱着歌,一觉醒来穿成这穷乡僻壤的长工儿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选边站的机会都没有,生是你的小跟班,死就得跟着你一条路走到黑,我跟谁说理去!我要什么安身立命的根本,我只想回我自己的家,谁稀罕听你讲这些老掉牙的道理啊!
心里把委屈和吐槽翻来覆去骂了百八十遍,他脸上半点不敢露,依旧弓着腰,声音恭顺:“少东家教诲,小子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定踏实本分,不辜负少东家的苦心。”
大队长见他这般听话顺从,显然很是满意,微微颔首,又补了一句训导:“谨记便好,凡事多听多看多学,少动歪心思,跟着我,不会亏待你。”说罢,才缓缓抬手,“走吧,回府,午后再给你讲些立身行事的规矩。”
李宇轩心里叫苦不迭,面上还是连忙应声:“是,少东家。”
紧跟着大队长的脚步,保持着那三步远的距离往回走,阳光洒在身上,他却半点暖意都没有,心里暗自哀叹:这哪是当跟班,这是天天免费听人讲课,还没法逃课。
又过了几日安稳日子,李宇轩依旧每日谨守本分,跟在大队长身后,不多言不多语,把“守愚”二字的本分演得滴水不漏。本以为这般平静的跟班生活还能持续一阵,没成想这天午后,在蒋家老宅的书房里,大队长随口一句话,直接把他惊得浑身一僵,差点没当场失态趴倒在地。
彼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木格窗,斜斜洒在案几上,落在堆叠整齐的线装书和泛黄的纸张上,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大队长端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面前放着那杯常年不变的白开水,他刚处理完手头的几页文书,抬眼看向垂手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当摆件的李宇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突然开口:“守愚,你往后也学着记日记,每日坚持,不可间断。”
李宇轩猛地一愣,耳朵里嗡嗡作响,一度以为自己是站得太久听岔了音,怔怔地抬了下头,又赶紧低下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料到,大队长会突然提出这么个要求,这事儿,可比当初赐名还要让他猝不及防。
没等他回过神来辩解两句,大队长已经自顾自地起身,走到一旁的实木书架前,抬手从上层抽出一个厚厚的布面本子。本子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时常被翻阅翻动,他拿着本子走回书桌,随手翻开,径直递到李宇轩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好为人师的笃定,还有几分让他效仿的意味:“你且过来,看看我的日记,学学该如何下笔。”
李宇轩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落在翻开的日记页面上,这一看不要紧,他心里瞬间跟炸了锅一样,无数念头疯狂翻涌,表面却还要装作恭谨受教的模样,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
本子上的字迹算不上工整,反倒显得有些潦草,笔墨时而浓重时而浅淡,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笔尖用力过重留下的纸痕,一看就是情绪激动、憋着满腔火气的时候写下的。李宇轩强压着内心的震惊,快速扫过几行内容,越看心里越感慨,越看越觉得:果然是他,半点不带差的,不愧是日后大名鼎鼎的运输大队长。
日记里的内容,满满当当全是压抑不住的怨气,几乎没有半句舒心话。大段大段的文字,都在痛骂粤军的将领处处排挤他,暗中给他使绊子,不把他放在眼里。又怨滇桂军阀各自为政,心怀鬼胎,行事蛮横,全然不将他的谋划放在心上。还有一大段篇幅,满是委屈与不甘,怨孙先生眼下没有重用他,不肯给他实权,让他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一身才干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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