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景行系的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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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本子,他从入黄埔第一天起就随身带着。不是学校发的,是他自己买的。牛皮纸封面,内页是粗糙的毛边纸,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他翻开本子,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想了想,提笔写道:“李守愚,字景诚,浙江奉化溪口人。黄埔一期毕业,历任总队长、团长。牛行车站一战成名,大队长亲口嘉奖,授少将军衔。此人表面倨傲,实则极好说话。看似精明,实则容易被人哄。特点有四:一、好面子,喜被人奉承。说好话时须当众说,送礼时须私下送。夸他打仗厉害,比夸他什么都管用。二、贪享受,不拒小惠。烟茶酒,皆可入手。金银物,不嫌其多。然此人胆子不大,不敢收大礼。小恩小惠,积少成多,最合其意。三、爱当大哥,喜被人尊。凡称其"总队长"或"老大"者,皆得其欢心。对学生极为护短,可近不可欺。四、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粗中有细,不可小觑。大处糊涂,小处精明。可交,不可欺。可用,不可骗。” 写完之后,戴笠又看了一遍,想了想,在最后加了一行小字:“此人背后有大队长,身边有四期生。若能得此人之信,黄埔六期之根基可立。” 他合上本子,把它塞回贴身的口袋里,按了按,确认放稳了。然后靠在榕树干上,仰头看着透过树叶洒下来的光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在上海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赌场的庄家,交易所的掮客,青帮的混混,官场的老油条——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学会了如何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李宇轩这个人,他观察了整整一个星期。从起床到睡觉,从操场到食堂,从办公室到宿舍,他摸得清清楚楚。 李宇轩好面子,他就当众奉承。李宇轩贪享受,他就投其所好。李宇轩爱当大哥,他就把自己放低。李宇轩心思细,他就把每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戴笠从口袋里又掏出那包三炮台,看了看,只剩下大半包了。一盒三炮台要好几角大洋,他一个六期生,一个月的饷银扣除杂七杂八的也就几来块大洋,买几包烟就没了。但这点钱,花得值。 他抽出一根烟,没点,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他不抽烟,但他随身带着火柴和纸烟。这个习惯是从上海带来的,当时是为了巴结那些做股票的大老板,到了黄埔也没改。事实证明,这招什么时候都好使。 戴笠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小本子又按了按,确认放稳了,然后大步朝宿舍走去。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一个赌徒在牌桌上看到了一把好牌时,才会有的光。 第二天一早,戴笠刚跑完操,还没回到宿舍,就被一个传令兵叫住了。 “戴笠?总队长叫你。” 戴笠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应了一声“好”,快步往李宇轩的办公室走去。 李宇轩的办公室在二楼,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桌上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四个字——“黄埔之魂”。那是六期生送的。 李宇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张纸,正在写什么东西。见戴笠进来,他把笔一搁,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坐。”李宇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戴笠规规矩矩地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戴笠啊,”李宇轩开门见山,“昨天咱们聊了聊,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你这个人是个人才。放在六期当普通学生,浪费了。” 戴笠的心跳快了两拍,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我手底下现在缺人,”李宇轩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缺什么人?打仗的人我有,胡琏、张灵甫、谢晋元、李弥,哪一个不是好手?但是——” 他放下茶杯,看着戴笠,眼神认真了几分。 “情报方面,我是两眼一抹黑。军校里谁是什么心思,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部队里有没有人搞小动作,这些事,我管不过来。” 戴笠的手微微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他的心跳更快了,但他依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回应就是听。 李宇轩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看你这个人,会来事,脑子活,路子野。情报这种事,你来做,我放心。” 他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递到戴笠面前。 “从今天起,你帮我打理情报方面的事。军校里有什么事,外面有什么消息,你第一时间报给我。人手你自己物色,需要什么资源,你跟我开口。” 戴笠接过那沓文件,手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一个六期生,入学不到三个月,从黄埔的底层直接跳到了李宇轩的核心圈子。这不是升官,这是阶级跨越。 “总队长,”戴笠的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稳,“学生一定不负您的信任。” 李宇轩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什么信任不信任的,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能干。你放手去干,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戴笠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这一礼,比昨天在操场上的那个,重了十倍。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在走廊里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他关上门,把李宇轩给的那沓文件摊在桌上。他拿起笔,在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翻到昨天写李宇轩的那一页,在末尾又加了一行:“此人不仅可交,亦可投。能让我放手去做,能给我兜底——这是真信任,不是客套。今日起,当以死报之。” 写完这行字,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情报网络怎么搭?从哪些人入手?六期生里谁可以信任?宿舍区、食堂、操场、教室,这些地方的“耳目”怎么布置?消息传递的渠道怎么建? 他在上海混了那么多年,什么场子没见过?赌场的眼线,交易所的情报网,青帮的暗哨——这些套路,他一清二楚。黄埔军校,不过是另一个场子罢了。 戴笠睁开眼,眼睛里全是光。 他开始写。 第一页,人名。六期生里,哪些人可用。不是靠感觉,是靠观察。谁爱聊天,谁爱串门,谁爱听墙角,谁在宿舍里话最多,谁在食堂里消息最灵——这些,他入学的第一天就开始记了。 第二页,路线。消息怎么传?从宿舍到办公室,从食堂到操场,哪些地方最隐蔽,哪些时间人最少。他画了一张简图,标出了五条不同的传递路线。 第三页,名单。需要拉拢的人。教官里谁可以争取,同学里谁可以信任,连队里谁可以发展。他在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了一个数字——信任等级,从一到五。 戴笠写了一个下午,写了满满七页纸。 窗外,太阳渐渐西沉,把黄埔岛染成了一片金黄。远处的操场上,六期生正在喊着口号收队,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响亮。 戴笠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窗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景行系。这是他想了两个小时想出来的名字。 出自《诗经·小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景,是李守愚的字“景诚”里的景。行,是行动、作为。景行,既是追随李景诚之意,又是走大道、行正路之意。这个名字,既有文化底蕴,又有派系辨识度,还不显山露水。 他把“景行系”三个字写在笔记本的扉页上,看着这三个字,慢慢地笑了。 他是六期生,在黄埔的序列里排在最末。但今天,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六期生,变成了李宇轩的“心腹”。从今天开始,他不是一个人在黄埔混了——他有一个“总队长”做靠山,有一个“景行系”做根基。 戴笠把笔记本塞进贴身口袋,按了按,确认放稳了。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珠江水的潮气和六期生喊操的余音。 戴笠望着远处的夕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野心。 “景行系,”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今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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