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就扩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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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1931年二月,此时的南京,冷得像刀子割肉。去年长江大水退了之后,灾民从四面八方涌进南京城。城墙根底下蹲满了人,有啃树皮的,有卖孩子的。军政部门口每天都有请愿的队伍,举着“救济灾民”的牌子,喊累了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晒够了接着喊。
李宇轩的新编第十一师蹲在孝陵卫的训练场边上,看着流民从门口经过。一拨接一拨,拖家带口,面黄肌瘦。他把茶碗放下,把胡琏叫了过来。
“伯玉,你看这些人。”
胡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师座,都是逃荒的。去年长江发大水,湖北安徽淹了大半年,水退了,地还是涝的,颗粒无收。”
“逃荒。”李宇轩把这两个字嚼了嚼,“逃到南京能有什么活路?等着粥厂施粥?粥厂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喝一个月,人也变成影子了。”
胡琏没接话。
李宇轩站起来,拍了拍军装上的土。“去,在训练场门口支个棚子。写几个字——新编第十一师募兵处。管饭,管住,每月发饷。”
胡琏愣了一下。“师座,咱们的饷——”
“不够就化缘。寺庙化完了化富户,富户化完了化商会。实在不行,去找军政部哭穷。总之,人先留下。”
胡琏啪地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棚子当天下午就支在了浦口渡口。南京城里募兵是犯法的,但李宇轩不怕。何应钦要是敢来拆他的棚子,他就敢跑到少东家面前哭。
李宇轩亲自写了牌子:“国军募兵,管饭,顿顿有白米。”字写得歪歪扭扭,“饭”字少了一点,看着像“管反”。
谢晋元看了一眼,赶紧拿笔把“反”字改成了“饭”,然后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不拉壮丁,不打内战。”
结果牌子刚挂出去,就围过来一群流民。一个老头挤到前面,指着牌子问:“老总,真的不拉壮丁?”
李宇轩拍着胸脯说:“绝对不拉!我们是大队长的人,大队长说了,不能欺负老百姓。”
老头一听,转身就走:"蒋家的人?不去不去,蒋家的人最抠门了。"
李宇轩愣在原地。张灵甫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最后还是胡琏有办法,他把牌子改成了:"管饭,顿顿有肉,打死了给安家费,大队长亲自发。"
十分钟不到,就招了两百多人。
到三月底,李宇轩的师从一万多人变成了两万多人。新兵大多是湖北、安徽逃荒过来的灾民,瘦得跟麻秆似的,但眼神里有股子狠劲儿。李宇轩每天蹲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些新兵操练,德国顾问汉斯的嗓子都喊哑了。
张灵甫蹲在旁边擦枪,看了一会儿,说:“师座,这些人底子太差。正步都踢不齐。”
“正步踢得齐有什么用。”李宇轩端着茶碗,“西北军正步踢得比谁都齐,不一样被咱们打散了。打仗不是踢正步,是看谁先怂。这些人是饿过来的,饿过的人,比吃饱了的人能扛。”
张灵甫把这句话记住了。
四月初,第二次围剿开始。何应钦坐镇南昌,二十万人马分四路往中央苏区压过去。李宇轩的新编第十一师被编在右路军,负责策应。他带着七千人从南京开拔,在赣东山区转了一个多月,跟红军打了几场小规模的遭遇战。胡琏指挥的先头团在一个叫中村的地方撞上了红军的伏击,折了百来号人,撤下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师座,红军太滑了。你以为他们在前面,他们从后面出来。你以为他们要打,他们已经走了。”胡琏蹲在路边,用袖子擦脸上的土。
李宇轩蹲在他旁边,望着山里的雾。“打不过不丢人。何应钦二十万人都打不过,咱们七千人能怎么样。”
四月底,围剿失败的消息传回来了。红军从富田开始,十五天横扫七百里,连打五个胜仗,歼敌三万余人,从赣江边一直打到福建建宁。何应钦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被毛泽东的“诱敌深入,各个击破”打得满地找牙。李宇轩带着他的七千人,一枪没放地跟着大部队往回撤。
胡琏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赣东的山。“师座,咱们这趟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校长让我们来,不是让我们打胜仗的。”李宇轩说,“是让我们来的。懂不懂?”
胡琏想了想。“不懂。”
“不懂就对了。”
回到南京的时候是五月初。天气已经开始热了,但比天气更热的是南京的政治空气。五月二十七日,汪晶卫、孙科、陈济棠、李宗仁在广州另立国民政府,通电反蒋。同日公布政府组织大纲,推定唐绍仪、汪晶卫、古应芬、邹鲁、孙科五人为常务委员,轮流担任国务会议主席。一时间中国同时有了两个国民政府——南京一个,广州一个。
消息传到训练场的时候,李宇轩正蹲在老槐树下啃西瓜。戴笠的人把电报送到他手上,他看完之后,西瓜皮停在嘴边,好一会儿没动。
张灵甫蹲在旁边擦枪。“师座,广州那边另立中央了。”
“嗯。”
“汪精卫、陈济棠、李宗仁,全凑齐了。”
“嗯。”
“您不惊讶?”
李宇轩把西瓜皮往地上一扔。“惊讶什么。少东家把胡先生关起来了,人家不反才怪。”
他蹲在老槐树下,啃着第二块西瓜,心里跟自己算账:现在家里乱成一锅粥了,北边的张学良,是东北来的远房亲戚,手里有三十万杆枪,天天在门口晃悠,不知道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抢家产的。
南边的汪晶卫、陈济棠,是二房的人,一直不服大房,现在拉了一帮人在广州另开了一个祠堂,说自己才是正宗的。
江西的红军,是山里的土匪,天天来抢粮食抢地盘,打也打不走。
少东家现在天天在书房里发脾气,摔杯子,骂何应钦没用,骂陈诚不会打仗。
李宇轩啃完西瓜,抹了抹嘴。
攘外必先安内?安个屁。家里三个儿子打架,一个比一个凶,你先打哪个?打输了哪个,你都得死。
七月二十三日,大队长在南京发表《告全国同胞一致安内攘外》的公开演讲。李宇轩被通知必须到场。他穿着军装坐在台下第三排,听着大队长在上面慷慨激昂:“惟攘外应先安内,去腐乃能防蠹。故不先消灭赤匪,恢复民族之元气,则不能御侮。不先削平粤逆,完成国家之统一,则不能攘外。”
李宇轩坐在下面,脸上的表情跟听德国顾问讲普鲁士军人荣誉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你说的都对。赤匪要灭,粤逆要削,张学良要防,汪晶卫要打。问题是——你忙得过来吗?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大队长从台上走下来,跟第一排的将领们一一握手。握到李宇轩的时候,李宇轩立正敬礼,表情恭敬。“校长讲得好。”
大队长看了他一眼。“景诚,散会后到我书房来。”
李宇轩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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