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李宇轩:爷们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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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天还没亮,王启山就主动找到了戴笠的办公室。 他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拐杖,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他把签好字的转让合同放在戴笠的桌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戴长官,我认栽了。三家纱厂、两个码头、五个仓库,还有法租界那栋公馆,全给你们。只求你们撤了税卡,放我带着家人去新加坡,永远不回上海。” 戴笠拿起合同,吹了吹上面的墨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袁大头,轻轻放在桌角。 “王老板是个聪明人。”他把银元往前推了半寸,“这一块钱,是收购款。拿着它买船票,今天下午就走。走晚了,李弥真能把你家最后一口铁锅都扛走。” 王启山盯着那枚银元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哆嗦着捏了起来。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戴笠突然叫住了他。 “王老板,”戴笠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天在赌场,师座本来就没打算给钱。” 王启山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戴笠笑了笑,没再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一样:“走吧走吧,再不走,李弥就该来抢你的拐杖了。” 当天下午,师部那间漏风的小会议室里,五个人正围着桌子分赃,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桌子上堆着小山一样的银元,黄澄澄的金条,还有一沓沓盖着银行戳记的本票,煤油灯的光打在上面,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谢晋元坐在最中间,面前摊着账本和算盘,手指翻飞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比过年的鞭炮还热闹。 “资产变卖合计七十八万大洋整。”算盘最后一声脆响落下,谢晋元拿起钢笔,清了清嗓子,“扣除给王启山的一块大洋收购款,师部这个月的伙食费三千大洋,胡琏扣货时拿走的留声机作价五十大洋,张灵甫拿走的狼毫笔作价十大洋,李弥拿走的铜床、腊肉、黄酒合计二十大洋,戴笠手下没收的首饰作价一百二十大洋。剩余款项:七十七万六千七百九十七块大洋。” 他抬眼扫了一圈四个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的人,继续念:“按约定,我拿百分之十五,也就是十一万六千五百一十九块五毛五。你们四个每人二十一点二五,也就是十六万五千零六十九块三毛六分二五。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多出来的两厘五,充公买师部的粉笔。” “凭什么两厘五都要充公!”李弥第一个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扒拉桌上的银元,“那两厘五够买半根火柴了!我不管,给我!” “账上不能有零头。”谢晋元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拍开,“不然老大查账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是敢多拿一分,我就把你上个月偷卖师部三箱废铁换酒喝、还把空箱子扔到河里冒充军火的事,写进年终报告。” 李弥立刻缩了手,嘟囔着抱起一摞最沉的银元往怀里塞,塞得军装都鼓了起来,像个怀孕的袋鼠:“抠门鬼!不过没关系,老子发财了!这下够我抽三年哈德门!回头我就把伙房那只天天偷我馒头的老母鸡买下来,顿顿清炖,连毛都炖烂了!” 胡琏没说话,默默把三根最粗的金条揣进军装内兜,又数了二十叠银元塞进帆布包,拍了拍包底,一脸满足:“正好给我的特务连换二十把新撸子,上次跟虹口汉奸交火,三把枪卡壳差点折了三个兄弟。 剩下的钱,给兄弟们每人做一身新军装,再买一双胶鞋——上次跑操,有三个士兵的鞋跑掉了,光着脚追了汉奸三条街,差点被人当成乞丐。” 张灵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小心翼翼地把一沓面额最大的本票夹进怀里的《兰亭集序》拓本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我存起来,攒够了去北平买王羲之的真迹。顺便再买一方端砚,上次用师部的砚台练字,砚台掉渣,把我的字都毁了。” 戴笠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志得意满地晃着腿:“早知道这买卖这么划算,还干什么特务。以后定个规矩——谁要是敢在咱们面前嘚瑟赢钱,就先让他赢五万,再抄他全家。下个月我看那个开烟厂的张老板就不顺眼,回头咱们设个局,让他赢十万。” “别嘚瑟。”谢晋元啪地合上账本,把钢笔别回领口,“这件事天知地知我们五个知。谁要是敢漏一个字出去,我就把他私吞军饷、倒卖子弹、偷拿老大茶叶、偷看师部女文书洗澡的事,原原本本写在报告里递上去。到时候别说分钱,你们四个都得去操场跑一百圈。” 四个人立刻举手赌咒,一个个说得比真的还真,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发誓。 谢晋元满意地点点头,把账本锁进自己的铁皮柜子,钥匙贴身藏进了内衣口袋。 李弥抱着银元,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妥了!钱也赚了,王启山也滚蛋了,老大也不知道,简直完美!” “没错。”戴笠点了点头,得意地搓了搓手,“等过阵子风头过了,咱们再找个不开眼的,再干一票大的!到时候我要换一辆新福特车,现在的车太破,跟踪汉奸的时候总熄火,太丢人了。” 五个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得意。 另一边李宇轩这几天过得,比东征时被陈炯明围在淡水城断粮三天还熬人。 五万大洋啊。 他躺在床上烙饼,从子时折腾到寅时,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脑子里全是白花花的银元长着翅膀往王启山怀里飞。五万大洋是什么概念?够全师三万弟兄每人加发一块钱劳军,够把师部所有漏风的窗户换成玻璃,还能剩钱给大队长补一份生日礼物——他本来攒了半年钱,准备给大队长买个端州老坑砚,这下倒好,全给王启山随了份子。 他不是没想过去堵王启山的门。 那天从181号出来,他坐在福特车里把方向盘捏出了五道指印,三次让司机掉头。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谁?黄埔一期老大哥,三到六期总队长,警卫第三师师长,景行系的扛把子。要是传出去李守愚赌输了钱不认账,还腆着脸上门讨要,以后那些小弟见了他,不得在背后戳脊梁骨? 要脸,真是天底下最烧钱的绝症。 更让他膈应的是,手下那五个货最近集体发了洋财,一个个飘得没边。 戴笠以前那双皮鞋,鞋尖磨破了都舍不得换,拿黑鞋油涂了又涂,这两天居然蹬上了英国进口的三接头牛皮鞋,走路咔咔响,见人就故意跺脚蹭亮。 胡琏那把用了四年的旧毛瑟,枪柄上裂了个缝都用铁丝缠着,现在居然换了把镶象牙柄的新撸子,擦得能照见人影,没事就掏出来转两圈,转得比赌场荷官还溜。 李弥以前抽两毛钱一包的老刀牌,连烟屁股都要拆开卷成纸捻,现在天天叼着三炮台,抽一半就随手扔,扔完还得踩两脚装阔。 张灵甫更离谱,以前练字都用草纸背面,现在居然用上了宣纸,还买了本宋拓《兰亭集序》,天天在办公室摸鱼临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就连最抠门的谢晋元,都把他那个掉了三个齿、用木头楔子补了又补的旧算盘扔了,换了个紫檀木镶铜边的新算盘,拨起来声音脆得跟敲铜钱似的。 李宇轩不是没起过疑心。 他把谢晋元叫到办公室,敲着桌子问他这个月的军饷是不是发冒了。谢晋元面不改色地掏出那本专门做给他看的假账,翻到第三页,指着上面的数字说:“师座,师部这个月还亏了一百八十七块五毛,是我用自己的薪水垫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伙房的账,这个月我们连猪油都没买。” 李宇轩盯着他看了三分钟,没看出半点破绽,只能挥挥手让他滚。他哪里知道,真账正锁在谢晋元铁皮柜子的最底层,跟分赃明细、各人的黑料记录钉在一起,钥匙被谢晋元缝在了内衣口袋里,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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