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西安事变5

“伯玉兄，你的兵不要动，留在上海作为威慑。南京那边，交给我。”戴笠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出森森杀气，“我已经把军统行动处最精锐的杀手全部撒进了南京。何应钦的公馆、车队、甚至他的厨房，全都有我的人。只要他敢签发轰炸西安的最终命令，我保证，他绝对活不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 胡琏看着戴笠，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帮搞特务的，真他娘的心黑手辣。 “好！”胡琏伸出手，“雨农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委座和咱们老大安全回来，上海警备司令部，欠军统一份天大的人情！” 此时的西安城内，大队长正在上演一出极其硬核的“绝食抗议”。 大队长这人，骨子里有股极其轴的劲儿。他深知自己现在是案板上的肉，但他就是要用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来保全自己作为领袖的最后一点尊严。 “我不吃！拿走！张汉卿，你休想用这种嗟来之食羞辱我！” 大队长躺在新城大楼的床上，把一碗精致的燕窝粥打翻在地。他已经绝食两天了，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倔强。 张学良急得在门口直搓手：“委员长，您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啊！您就算不答应条件，也得保重龙体啊！” “滚！”大队长的回答干脆利落。 消息传到西安招待所，那帮被关押的将军们个个如丧考妣，有的甚至开始面朝新城大楼的方向下跪哭泣，表示要与委座同生共死，也开始绝食。 只有李宇轩，不为所动。 晚上，看守的东北军士兵送来了一大盆红烧肉。李宇轩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景诚！你还是不是人！”陈诚饿得前胸贴后背，指着李宇轩破口大骂，“校长在绝食，随时有性命之忧，你居然在这里大鱼大肉？你那点忠义之心都被狗吃了吗？！” 李宇轩翻了个白眼，一边嚼着肉一边说：“辞修兄，你是不是傻？校长那是做给张学良看的，这叫政治姿态，懂不懂？你们真以为他会把自己饿死？我跟你打赌，他枕头底下肯定藏着饼干或者巧克力，说不定半夜没人的时候，偷吃得比我都香！” 这可真是冤枉大队长了。这次大队长是真的没偷吃，硬生生地扛着，饿得眼冒金星。 僵局持续到了12月14日。 一架来自南京的飞机降落在西安机场。机上走下来的，是宋美龄极其信任的外国顾问——澳大利亚人端纳。 端纳的到来，给这死水一潭的西安城带来了一丝转机。他带来了宋美龄的亲笔信，信中宋美龄恳求大队长为了国家和她，务必保重身体，并告知了南京方面何应钦企图轰炸西安的阴谋。 当端纳走进新城大楼，把信交到大队长手里时，这个硬抗了三天的铁强人，看着妻子熟悉的字迹，终于绷不住了。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流了下来。 “夫人……夫人她受苦了……”大队长声音哽咽。 端纳趁机劝说：“委员长，张将军并不想伤害您，中共方面也传来了消息，他们主张和平解决，不赞成杀害您。现在最大的威胁反而是南京的何应钦。如果您再僵持下去，何应钦的炸弹一旦落下，那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啊！” 大队长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他的情绪有所缓和，同意不再绝食，并开始与张学良进行有限度的对话。但这头倔驴依然不肯在任何书面文件上签字。 与此同时，端纳带来的南京“主战”消息，也传到了招待所。 李宇轩当时正在跟看守的东北军连长套近乎，用一块金表换了两包哈德门香烟。连长抽着烟，随口就把端纳带来的消息漏了出来。 “李将军，你们南京那个何部长，够狠的啊。几十架轰炸机都已经装满炸药了，就等着一声令下，把西安城炸平呢。”连长吐出一个烟圈，幸灾乐祸地说。 李宇轩夹着烟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你说什么？轰炸西安？！” 李宇轩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连长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那王八蛋要无差别轰炸？连我们这帮人都一起炸？！” “是啊。”连长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你们不是为党国尽忠吗？” 李宇轩一把推开连长，整个人像个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包，在屋子里疯狂地转圈，最后冲到窗户边，对着东南方向的南京，发出了他这辈子最歇斯底里、最毫无顾忌的咆哮： “何应钦！我草你八辈祖宗！” 这一声怒吼，把屋里正在闭目养神的陈诚、卫立煌等人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景诚，你疯了？辱骂长官，成何体统！”蒋鼎文斥责道。 “体统你大爷！”李宇轩红着眼，指着蒋鼎文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帮傻X，还在这儿绝食表忠心呢！你们的主子何应钦，现在正盘算着怎么把咱们，连同校长一起，炸成西北风里的肉渣子！他想踩着咱们的尸骨当委员长！” 满屋子的将军瞬间石化。 李宇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京的方向继续疯狂输出： “何敬之！你个戴着眼镜的斯文败类！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还不知道？平时装得像个圣人，见了大队长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看老板被扣了，你他妈的想篡位了！” “你轰炸西安？你炸谁？你炸张学良还是炸老子？！老子在上海辛辛苦苦攒了三个师的家底，老子刚买了十几架飞机还没焐热，你他妈的一颗炸弹下来，老子不就白穿越……不，白混了吗？！” 他气得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指手画脚，像个在菜市场骂街的泼妇： “老子告诉你们！何应钦要是敢扔一颗炸弹下来，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他！老子天天晚上托梦去扒他的裤子！胡琏！胡琏呢！”李宇轩显然是气得神志不清了，连远在上海的副手都喊上了，“给老子通电全国！上海警备司令部脱离中央序列！只要西安落下一颗炸弹，上海那三个师给老子全线推到南京去！把军政部给老子平了！把何应钦的眼镜给老子塞进他鼻孔里！” 陈诚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景……景诚，你这是……这是要造反啊！” “反了怎么了！这党国姓蒋，不姓何！”李宇轩跳下桌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个金表，塞给那个同样看傻了的东北军连长。 “兄弟！帮个忙！”李宇轩咬牙切齿地说，“给我找个纸笔！我要写信！我要给上海发密电！我要给宋美龄发报！我要实名举报何应钦想谋权篡位！老子在陕北跑了四万里都没死，在骊山上当靶子都没死，要是窝囊地死在自己人的炸弹底下，老子这中将算是白当了！” 西安城的大雪还在下，寒风中，李宇轩的骂声回荡在招待所的走廊里，极其粗俗，却又极其真实。 而此时的南京，何应钦正坐在办公桌前，莫名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总觉得后脖颈子阵阵发凉，仿佛被什么极度凶恶的野兽给盯上了一般。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丝毫不知道，远在上海的枪口和西安的诅咒，已经将他彻底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