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准备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耕农人家:悍女种田撩汉忙 穿成稀有雌性后,我在兽世当翻译 斗罗:武魂紫极魔瞳,截胡天梦 我的天赋面板能加点 我还没出世,大帝全来跪下了? 继承神话中的潜在能量 本尊苟到无敌,无限分身制霸仙界 人间即尸冢,我领尸潮伐天 陛下,三皇子造反了 全职法师之反转属性

亲兵就快马加鞭,直奔朱文正的府邸。 而此刻的朱文正,正蹲在自家库房里,对着满箱子的金银,两眼发直。 不是闲得没事干。 自打洪都血战回来,他身上的伤养得七七八八,应天城里暂时没仗可打,日子过得清闲又无聊。 每天除了往林昭开的玉足轩跑,泡两轮脚松松筋骨,剩下的时间,全耗在琢磨自己那点家底上了。 这些年跟着叔父朱元璋东征西讨,每打下一座城,底下人都是按功行赏。 他身为全军大都督,洪都一战封神,朱元璋给的赏赐,从来就没少过。 可他花钱也是真的大手大脚——青楼酒局、养名马、置办趁手的兵器,银子像流水似的进了府,又像流水似的花了出去。 今天心血来潮,索性把库房大门一开,清点清点家底。 正蹲在箱子前面,对着一堆金银器物发愣,门外的亲兵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都督!都督!吴王殿下急召!让您立刻去吴王府!” 朱文正心里咯噔一下。 他麻溜地合上箱子盖,拍了拍身上的灰,随手整了整衣裳,抬脚就往外走。 一路上心里直打鼓——叔父一般不会这个时辰叫他。 早上刚过了朝食,既不是议事的点,也不是练兵的点。 他掰着手指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最近犯了什么事。 玉足轩的事?叔父自己也去了,总不能因为这个骂他。 洪都的伤?早就好利索了,也不存在装病避事的问题。 思来想去没个头绪,他已经迈步进了吴王府的书房。 朱元璋正坐在书案后面喝茶。 茶碗是最普通的粗瓷碗,茶叶是应天城外茶山上的土茶,泡出来的汤色发浑,他端着碗一口一口抿着,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 朱文正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叔父。您叫咱?” 朱元璋把茶碗往案上一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第一句就把他问懵了: “文正。你家里有多少银子?” 朱文正直接愣住了。 他打破头也没想到,叔父火急火燎把他叫来,问的居然是这个。 脑子里瞬间闪过库房里那十口大箱子,嘴比脑子动得还快,张口就来: “没银子。我哪有银子。穷的都尿血了。” 话音刚落,朱元璋就从案后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抬脚就是一脚。 踹在屁股上,力道不重,但猝不及防,朱文正被踹得往旁边趔趄了一步。 “还穷的尿血。”朱元璋拿手指点着他的脑门,恨铁不成钢,“这些年打仗你抢少了?赏少了?老实交代,到底有多少。” 朱文正捂着屁股,脸上的表情从装穷变成心虚,又从心虚变成认命。 他讷讷地开口:“也没多少。金银器物加起来……也就十箱子吧。” 朱元璋上去又是一脚。 这回力道重了点,朱文正又被踹得趔趄了一步。 “他娘的。还说没钱。” 朱文正赶紧把手从屁股上放下来,站得笔直,低着头不敢吭声。 朱元璋转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幽幽地开了口: “你抓紧回去,把东西该装箱子的装箱子。咱去给你讨个媳妇去。” 朱文正一听这话,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屁股上刚挨了两脚的地方扯得生疼,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可这点疼早就被抛到脑后了,张口就喊: “什么?谁家闺女值这么多钱?侄儿不干!”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你大伯家的。” 朱文正瞬间钉在了原地。 脸上的抗拒瞬间变成愣怔,愣怔过后,又翻涌出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又猛地合上,嘴唇动了半天,才又张开。 “那……十箱子够吗?” 朱元璋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朱文正的语气瞬间从抗拒变成了急切,又从急切变成了实打实的担忧,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够侄儿去找其他人借点呢?而且……而且侄儿和大伯是一起漂过……不对,是洗过脚的。他能同意吗?” 朱元璋把茶碗往案上狠狠一顿,叹了口气: “咱早就说过的吧。让你恭敬点,恭敬点。谁他娘的知道你敢和他一起去青楼。还是你小子带的路。” 朱文正瞬间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叔父您后来不也去了吗。” 朱元璋装作没听见,摆了摆手: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行不行的也得试试。” 他说着,又站起身走到朱文正面前,伸手把他肩膀上蹭的一点浮灰轻轻拍掉。 这只手,打过他无数次,也在洪都城头,把血战了八十五天的他从死人堆里换下来过。 此刻那只手没有用力,就那么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回去打包。晚饭前出发。” 朱文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叔父,喉结滚了滚,弱弱地应了一声: “哎。” 他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被朱元璋叫住了。 “文正。” 朱文正立刻回头。 “把你那十箱子全带上。不够的,咱给你补。” 朱文正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句豪言壮语,比如“侄儿一定把大伯家闺女娶回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有点太保证不了——毕竟叔父刚才教他的核心思想,就是不要脸。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抱了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朱元璋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朱文正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茶早就凉透了,入口发苦。 他把茶碗往案上一放,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来人。去库房看看,还有多少银子,都给我备出来。” 另一边,朱文正一回自己府里,直奔库房。 守库房的亲兵们被他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吓了一跳,只见自家大都督一脚踹开库房大门,站在那十口大箱子前面,双手叉腰,嗓门洪亮: “全搬出来。一口一口给我打开。” 亲兵们不敢怠慢,赶紧把十口箱子挨个搬出来,一一开箱。 第一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第二箱,黄澄澄的金叶子。 第三箱,琳琅满目的珠宝玉器。 第四箱,名人字画——朱文正自己不认字画,都是打仗的时候从大户人家抄出来的,看着好看就留了下来,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第五箱到第八箱,全是杂项,铜器、瓷器、漆器,还有一面不知道哪个朝代的铜镜,镜面都磨花了。 第九箱和第十箱,装的全是收藏的兵器——不是上阵打仗用的,是镶宝石的匕首、鎏金的长剑、象牙柄的马刀,件件都是精品。 朱文正蹲在箱子前面,一件一件往外扒拉,拿到那面铜镜的时候,手忽然停了。 铜镜背面铸着一对戏水的鸳鸯,做工不算顶精细,却透着一股子用心。 他把铜镜翻过来,磨花的镜面里,模模糊糊映出他的脸。 二十来岁的年纪,浓眉高颧骨,那双在洪都城头扛了八十五天、眼都没眨过的眼睛,此刻盯着镜子,忽然有点发虚。 “都督,这镜子……还装箱吗?” “装。”朱文正把铜镜递给亲兵,语气格外认真,“单独装。用最好的红绸子包好,别磕了碰了。” 亲兵赶紧接过镜子,找了块最软的红绸,里三层外三层包好,单独放进了一口小巧的樟木箱里。 朱文正又从那堆珠宝里,挑出一支水头最好的翡翠簪子,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一样样用绸子包好,也单独放了起来。 亲兵们看着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大都督今天太不对劲了。 往常让他收拾东西,都是大手一挥“全装上车”,今天居然一件一件亲自挑,还宝贝得不行。 有亲兵忍不住问了一句:“都督,这些东西……是要往哪儿送啊?” “别问。”朱文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全装车。晚饭前必须出发。” 他走出库房,站在院子里。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昭的那天——应天城门口,三千钢甲骑兵在阳光下晃成一片银色的海,林昭从精钢马车上走下来,脸上带着笑,贵气逼人。 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太他娘的有钱了。 后来,还是这位大伯,带他开了眼界,去青楼,去玉足轩,手把手教他什么叫“钞能力”。 林昭这个人,他从来就没完全看懂过。 可现在,叔父让他去求娶这位大伯家的闺女。 十箱子金银器物,换一门亲事——不,是换林昭家的闺女。 朱文正站在院子里,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十箱子东西,有点拿不出手。 他转身就冲回书房,把亲兵又叫了进来: “去,挨个问问!蓝玉、常遇春、汤和、徐达……,将军那儿,都问问他们手里有多少闲银子,能借的都给咱借点!”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又被朱文正一声喝住了。 “等等!” 朱文正清了清嗓子,叮嘱道,“他们要是问。就说……就说咱要置办一批新的军械,急用!” 亲兵应声跑了。 朱文正坐回书案后面,从怀里掏出那块用红绸包着的铜镜,小心翼翼地打开,盯着镜背上那对鸳鸯看。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把镜子重新包好,塞回了怀里。 晚饭前,三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朱文正府门口。 十口箱子装了满满两车,剩下的一车,装的全是他临时借来的东西——蓝玉出了两箱,常遇春出了三箱,汤和出了两箱。 汤和亲自送银子来的时候,眯着眼问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要娶媳妇?” 朱文正脸不红心不跳,一口咬定是置办军械。 汤和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够用,再来找我拿。” 朱文正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府门,又看了看身后的三辆马车。 这一趟去林府,成了,回来的时候身边说不定就多个人。 不成,怕是这十几箱子东西全白送,人还得被大伯笑着撵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夹马腹,沉声喝道: “走。去林府!”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2228/39495095.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2228/39495095.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