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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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拽着徐达的胳膊冲进林府大门,靴底踩得青石板咚咚响。赵石头抱着黄布包袱跟在后面,跑得呼哧带喘,包袱带子勒得肩膀生疼。门房刚探出头,看清来人,手刚抬到一半,朱元璋已经刮着风冲了过去。 穿过前院,绕过回廊,撞开月门,朱元璋直冲到花厅台阶下,扯着嗓子就喊:“大哥!大哥!” 春桃举着鸡毛掸子从花厅里探出头,掸子上的鸡毛还在晃。“陛下,老爷还没起呢。” “去喊!现在就去喊!在让人弄壶茶来。”朱元璋一屁股砸在花厅的椅子上,屁股刚沾凳面又弹起来,原地转了两圈,又坐下。徐达站在门槛边,抬手掸了掸甲上的黄土,掸了两下没掸干净,默默往墙角挪了半步。赵石头靠在门框上,弯着腰喘气,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 一炷香的功夫。 林昭披着靛蓝棉袍,趿拉着布鞋,头发散着披在肩上,慢悠悠从后堂踱出来。他走到花厅门口,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皮肿得像核桃。 “重八,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天刚亮就来砸门,你大哥不用睡觉的?” “大哥!你猜咱找到啥了?”朱元璋“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夜里的狼,搓着手凑上去,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林昭走到桌边,端起春桃刚递来的热茶,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眼皮都没抬。“能找到啥?你找到蜜蜂屎了?” 朱元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他也不辩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方玉玺,双手捧着递到林昭面前,青碧玉身映着晨光,五龙盘纽的鳞片泛着冷光,黄金补角晃得人眼晕。 “你看!传国玉玺!” 林昭端着茶碗,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目光在黄金补角上停了半息,又落回茶碗里。“可以呀。仿得古色古香的,有水平。在哪淘的?花了多少银子?你把人找来给我刻俩私印?” “大哥!这是真的!”朱元璋急得脸都红了,往前凑了半步,差点把玉玺怼到林昭脸上,“徐达在大都皇宫里找出来的!五龙纽,金镶玉,和史书上写的一模一样!你仔细看!你摸摸!” 徐达在墙角躬身抱拳:“林公,确是我亲手找到,从大都一路护送来的。” 林昭放下茶碗。他看了看朱元璋急得冒火的眼睛,又看了看徐达一脸郑重的样子,终于直起身子。他走到朱元璋面前,伸出手。 朱元璋连忙把玉玺放进他掌心里,嘴里还不停念叨:“小心点小心点,别摔了,这玩意儿刻金贵的很,别又摔掉个角。” 林昭把玉玺拿在手里,翻过来,对着晨光看底部的篆字。虽然看不懂,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古朴苍劲,刀锋内敛,带着千年的厚重。他又翻回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黄金补角,金与玉的接缝处光滑细腻,几乎摸不出落差。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掌心,带着玉石特有的冰凉,顺着指尖往上爬。 他的指尖顿了顿。 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见到摸到这东西。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喉咙发紧,有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世命即万世命!朕,即就是天命! 林昭猛地闭了嘴,把那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心想“这个感觉对了,铁真!”他清了清嗓子,反手把玉玺塞回朱元璋怀里,转身拔腿就往外走。 “哎!大哥!别走啊!”朱元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拽得死死的,“你那封诏书呢!上次盖的玉玺是假的,这次正好真的来了,快拿来补上!”他拍了拍怀里的玉玺,脸上又浮起得意的笑,“咱现在有正经天命了,盖出来的章更管用。” 林昭回头,把他拽着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个……额,嗯……去去就回。”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穿过回廊,消失在月门后面。 张夫人正好从后堂走出来,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穿着藏蓝色厚袄,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刚要开口打招呼,就看见林昭折了回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夫人!快去库房,把我收藏的那些书法字画全搬到花厅来!慢了可就损失大了!” 张夫人的眉头动了一下。没问为什么,只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林昭松开她,转身就往学堂跑。 学堂里,林诚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快流到书本上。朱标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孙子兵法》,看得入神。林让和林谨在对弈,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解难分。林谦坐在窗边,拿着小刀刻竹简。朱樉带着几个更小的,围在角落里折纸飞机,叽叽喳喳的。 “砰”的一声,学堂的门被一脚踢开。 “老大!标儿!跟我走!” 林昭冲进去,一手一个揪住林诚和朱标的后领,把两人从椅子上提溜起来。林诚吓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擦口水的袖子还举在半空中。“爹!怎么了?着火了?” “别问!跟我来!”林昭拽着两人就往外走,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对着剩下的几个喊,“你们几个!去我书房,把我写的那些字帖、画的画,还有所有写了字的纸,全部搬到花厅!动作要快!晚了红烧肉没你们的份!” 林让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爹,哪些字帖?” “全搬!一张都别剩!”林昭的声音已经飘到了回廊尽头。 林昭拽着林诚和朱标冲进书房,反手关上门。他在书架上翻了半天,抱出几卷卷好的绢帛诏书,又抓了三四方朱砂印泥,一股脑塞进两人怀里。“抱好!别撒了!撒了你们俩今天中午没饭吃。” 朱标抱着印泥,一脸茫然。“大伯,这是要……” “盖章。”林昭推开门,率先往外走,“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三人快步回到花厅。林昭把诏书往桌案上一摊,卷好的绢帛哗啦啦散开。“重八,快盖!” 朱元璋坐在案后,手里捧着玉玺,看着摊了一桌的字画,眼角抽了一下。但他没多说,打开印泥盒,把玉玺均匀地沾上朱砂,对着诏书稳稳扣下去。用力按压,掀开。八个鲜红的篆字印在绢帛上,格外醒目。 朱标伸手接过盖好的诏书,小心地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晾干。林诚立刻铺好下一份,指尖对齐绢帛边角,分毫不差。两人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赵石头蹲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嘴里啧啧称奇。 朱元璋盖了十几份,手腕有点酸,甩了甩手,随口问:“大哥,诏书盖了也就是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盖来干嘛?” 林昭站在旁边,端着新续的热茶,语气云淡风轻,“你别管——反正你盖就是了,盖了都有用。” 朱元璋的嘴角又抽了抽。他想起刘伯温上次说的话,自古封爵,未有如此离谱者。他叹了口气,把玉玺又沾了沾印泥,继续盖。 花厅里很安静,只有玉玺落纸的声音,咚,咚,咚,节奏均匀。 徐达本就坐到墙角,看着朱元璋低头盖章的样子,又看了看林昭悠闲喝茶的样子,默默把椅子又往墙角挪了半步。 眼看最后一份诏书就要盖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近。 朱元璋手里的玉玺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猛地转头看向花厅门外。 林让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大摞字帖,下巴抵在最上面那卷《赤壁赋》上,走路全靠脚尖探路。林谨跟在后面,抱着一捆画卷,最上面那幅没画完的雄鹰展翅图晃来晃去,鹰嘴还没描黑,看着像只发呆的母鸡。林谦抱着一叠手稿,从下巴一直摞到眉毛,稿纸最上头露出四个字:《孙子新解》。朱棣几个小的跟在最后,手里攥着零零散散的纸卷,有的攥反了,有的攥出褶子,最小的那个手里还举着一张画满乌龟的草纸,跑得颠颠的。 孩子们涌进花厅,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椅子上、案角上随便一放,七嘴八舌地这个喊爹那个喊叔的:“大伯!搬来了!”“爹!还有吗?” 紧接着,张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清晰有力:“小心点,那箱子里是王羲之的字帖,别磕着。”“轻点放,左边那卷是宋徽宗的工笔花鸟!” 十几个仆人抬着几口大木箱,喘着气走进来,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咚咚咚”的几声闷响。 朱元璋坐在案后,手里攥着玉玺,目光扫过满地的字帖、画卷、手稿,扫过那两口还没开盖的大木箱,又扫过林昭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他把玉玺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林昭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大手一挥。“重八,继续盖。盖完这些,这一上午没白忙活。要是盖不完——”他指了指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中午就留这儿接着盖。管饭。最近厨子说研究了几个新菜,你正好尝尝。”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把玉玺狠狠按进印泥里,头也不抬。“咱要吃豆腐脑,咸的。” “不行,豆腐脑必须是麻辣的。不准搞什么咸的,甜的这种异端操作!”林昭重新端起茶碗,吹了吹茶沫,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心想“爽啊,这下成品价格最少翻十倍。画的王八卖出去都得值个二十两,激动到颤抖!” 徐达坐在角落里,悄咪咪的喝着茶,但是脸上的表情绷得比在洛水岸边看王保保渡黄河时还难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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