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田忌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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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城,林府校场。不同于大人们得算计! 夕阳把地面染成一片金红,风卷着杨絮,慢悠悠飘过晒得发烫的青石板。 林诚“哐当”一声把木刀怼在地上,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对面的朱标也跟着停下,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 校场边的墙根下,整整齐齐蹲着一排小子。林让、林谨、林谦在前,朱樉、朱棡、朱棣在后,从大到小排得笔直,像一排蹲在屋檐下等开饭的猫。林谦手里攥着半块麦芽糖,舔得滋滋响;朱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圈又一圈的王八。 今天是林府固定的演武日。说是演武,其实核心主要就是林诚和朱标对练,剩下的人围观。围观完了各自捉对厮杀,赢的吃饭,输的也吃饭——但输的一方,要负责给赢的洗所有衣服,包括内裤、袜子、臭球鞋。 这规矩是林诚和朱标一起定的,美其名曰“培养胜负欲与集体荣誉感”。自规矩定下那天起,林府负责浆洗的嬷嬷们就乐开了花,连着三天偷偷给两人塞吃食,应天府内得小吃应有尽有,塞得他俩怀里鼓鼓囊囊。 “再来?”林诚把木刀扛在肩上,气不喘心不跳,看着对面的朱标。 朱标弯腰捡起刚才被震飞的木刀,拍了拍刀身上的土。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忽然抬头,朝着墙根喊了一声:“换人。” 林诚愣了一下,扛着刀的手都放了下来:“换人?换谁?林让?他那两下子,你让他上来挨揍?” 朱标没理他,伸手指了指蹲在最后面的那个小不点。 朱棣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地上的王八画壳。忽然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猛地抬起头,树枝还戳在泥里,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谁?我吗?” “对,就是你。”朱标走过去,把手里的木刀往他怀里一塞。 朱棣抱着木刀,差点被压得一个趔趄。这刀比他平时练的那把重了一倍还多,他得双手抱着刀柄,才能勉强端平。他抬头看了看校场中央的林诚,林诚正咧着嘴朝他笑,露出一口白牙。朱棣打了个哆嗦,往后缩了缩脖子。 “哥,我打不过他。”他的声音老老实实,带着九岁孩子特有的软糯。 “我知道你打不过。”朱标蹲下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无比真诚,真诚得跟当年林昭要忽悠人干大事的时候一模一样,“棣弟,听过田忌赛马没有?” 朱棣诚实地摇了摇头。 “田忌赛马,就是拿你的下等马,去对人家的上等马;拿你的上等马,去对人家的中等马;拿你的中等马,去对人家的下等马。三局两胜,稳赢。”朱标指了指朱棣,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就是咱们的下等马。” 朱棣的脸“唰”地一下垮了:“哥,你这话……” “别打岔。”朱标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你不用打赢林诚,你只要拖住他。能拖多久拖多久。你被他打趴下没关系,他消耗了体力,后面就好办了。这就叫用下等马,换他的上等马。” 他的目光越过朱棣,扫向墙根下的林让三兄弟,声音压得更低:“然后我去打林让,你二哥打林谨,你三哥打林谦。上等马对中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先把他弟弟们全干翻。最后咱们所有人一起上,围殴林诚。这场,咱们稳赢。” 朱棣抱着木刀,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那我是下等马,我不就白死了吗?” “怎么会白死?”朱标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无比庄重,“你死的时候壮烈一点,就成了咱们兄弟的英雄。你但凡死得墨迹一点,就是狗熊。你选哪个?” 朱棣攥着木刀的手指,关节都捏白了。他看着朱标脸上那种“把不要脸说得正气凛然”的表情——这表情大家都熟,林昭每次想坑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朱标在林府待了四年,算是把这套林家秘传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甚至青出于蓝。 他深吸一口气,把小胸脯一挺:“我选壮烈!” “好样的!”朱标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 朱棣转身,抱着比他还高的木刀,一步一步朝着校场中央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小小的背影,居然透出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 林诚扛着木刀,看着这个小不点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眉毛挑得老高:“标弟,你让棣弟上来送死?” 朱标没搭理他,转身走到朱樉和朱棡身边,压低声音:“一会儿我喊冲,咱们一起上。樉儿打林谨,棡儿打林谦,我对付林让。动作要快,别给林诚回援的机会。” 朱樉搓了搓手,眼睛发亮:“哥,那棣弟真就一个人扛诚哥啊?” 朱标看了一眼校场中央。朱棣已经站在了林诚对面,双手举着木刀,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回头。 “棣儿是下等马。”朱标淡淡地说,“下等马,要有下等马的尊严。” 校场中央,林诚蹲下来,跟朱棣平视。他把刀尖点在地上,语气带着点无奈:“棣弟,你哥让你来送死,你就真来啊?听话,回去画乌龟,让你哥自己来打。” 朱棣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把木刀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嗷,嗷嗷嗷嗷嗷”的一声,像只小老虎似的,朝着林诚冲了过去。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就是抱着木刀,闭着眼睛就是往前冲。 林诚侧身一让。 朱棣连人带刀扑了个空,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他站稳了,转过身,又举着刀,“嗷”一声冲了过来。 林诚又让了。 “标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去旁边吃糖不好吗?!”林诚朝着场边喊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 话音刚落,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三个黑影从墙根下同时窜了出来。 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蹲在地上看热闹的林让、林谨和林谦去的。 朱标像只猎豹似的,直扑林让。林让反应最快,“卧槽”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就跑,边跑边喊:“大哥!标哥耍诈!他骗,他偷袭啊!” 林谨反应慢了半拍,刚站起来,就被朱樉一个抱腿摔,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上。朱樉骑在他背上,拿木刀刀背,轻轻拍着他的脑袋。”服不服,说服不服!“ 最惨的是林谦。他嘴里还含着半块麦芽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朱棡一个熊抱,死死搂在怀里。手里的麦芽糖“啪嗒”掉在地上,沾了满满一层土。 林诚瞪大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朱标那句“换人”是什么意思了。不是换人跟他打,是换人去打他弟弟。 他猛地转身,就要去救。 刚迈出一步,腿就被什么东西死死抱住了。 他低头一看。 朱棣整个人挂在他的左腿上,双手像铁箍似的,抱着他的膝盖,脑袋埋在他的护腿上,牙齿还死死咬着护腿的布料,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松手!棣弟!”林诚无奈地甩了甩腿,不敢用力——真要是把这小子甩出去摔个好歹,朱元璋能扒了他的皮。 朱棣不松。 “你松开嘴!别把牙磕坏了,不然,我爹又该揍我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不松!我哥说了!我死得壮烈!就是英雄!)”朱棣的声音从护腿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含糊不清,却异常坚定!” 林诚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校场对面。 朱标已经把林让按在了墙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腰,把他的胳膊拧在背后,姿势标准得不能再标准。朱樉还骑在林谨背上,拍着他的脑袋喊“投降不投降”。林谦被朱棡搂在怀里,看着地上的麦芽糖,哭得撕心裂肺。 再低头看看挂在自己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却死活不肯松手的朱棣。 林诚捂着额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朱标!你这算什么本事!耍阴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朱标松开林让,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慢悠悠地走过来。他脸上挂着那种林昭标志性的、欠揍的笑容,走到林诚面前,伸出手。 “田忌赛马。” 林诚把木刀“哐当”一声插在地上,没好气地说:“田忌赛马里,下等马是跑过去送死的,不是跑过来抱大腿咬人的!” “谁说下等马就不能抱大腿了?”朱标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管用就行。不管黑马白马,能拖住上等马的,就是好马。” 林诚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败下阵来,有气无力地说:“行,算你赢了。” “耶!”朱樉和朱棡同时欢呼起来。 林让、林谨、林谦同时发出一声哀嚎。 “愿赌服输。”朱标拍了拍手,语气无比愉悦,“今天晚上,你们三个,负责给我们四个洗所有衣服。记住啊,内裤袜子要分开洗,球鞋要刷干净,不许留臭味。” “哥!那我呢?”朱棣终于松开了嘴,从林诚腿上滑下来,仰着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朱标。他脸上还挂着鼻涕眼泪,护腿上的牙印清晰可见,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你是头功。”朱标把他拽过来,擦了擦他脸上的鼻涕,然后把他推到刚爬起来的林谦面前,“林谦,今天晚上,棣弟的衣服也归你洗。” 林谦“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朱标转过头,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林诚,又看了看旁边攥着拳头、一脸兴奋的朱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不错。”他低声说,“以后别让他喝酸梅汤了,从明天开始,加练。这小子,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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