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胜仗的意义

金陵，湘南街巡捕房。 一名看着六十来岁，戴着眼镜，拄着拐杖，衣着华丽的老爷子笑呵呵地走出大门口。 巡捕房的巡长亦步亦趋地跟在老爷子身边，像个店小二似的伺候着。 老爷子左手边还有一位将军，看着四十多岁，穿着国军的三颗星军装。 他们身后则是几位青年，领头那个正是之前在街头跟儒生打架的那位。 这老先生正是周继先，领头的小年轻么自然是他养子，刘志辉。 而这位将军，便是刘志辉现在就读的军校教育长，张将军，他现在还是中将，但可以挂三颗星的衔。 等走到台阶前，周继先停下脚步笑着告别：“宋局长，就送到这里吧，留步。” “哎哎哎，好好好，您几位慢走！”巡长看向那将军时又马上立正，“长官慢走！” 张将军笑着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这时两辆车恰好停在路边，刘志辉很乖巧地走到车门旁，帮老爷子打开车门，然后坐到副驾上。 就在张将军准备上后面那辆军用车时，周继先探出头招呼道：“张老师若是不嫌弃，与我同乘吧？” “岂敢！” 张将军笑着走到另一头的后座，打开车门坐进车内。 车内，随着车子开动，三人身体也微微晃动，这年头车的避震和悬挂都不咋地。 老爷子拄着手杖，一言不发。 张将军也是心事重重，默默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刘志辉终于忍不住了，主动承认错误：“爹，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是那混蛋嘴巴太不干净，他...” 老先生板着脸看向儿子，只靠眼神就让小辉直接闭嘴。 张将军也板着脸看了过来：“你还挺讲义气，几个朋友不出来，你也不走，还得让你父亲一把年纪，亲自从沪城赶到这儿捞你。” 小辉只能低头认错：“对不起，老师！” 不过他也打开了话匣子，老爷子转头看向张将军，笑着问道：“张老师，对于当下时局，你怎么看呐？” 张将军的表情立刻从生气变成无奈，他知道周继先在问什么。 以老先生在国内的人脉和资历，很多事情只要他想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斟酌一番后，张将军强笑道：“能与列强停战，也是好事嘛。” “好事？”老先生笑容不减，“前线将士浴血奋战，阻倭寇于沪城，就说我儿卫国，电话里哭着跟我说，他那个营牺牲了近三分之一，如此血仇，说不打，就不打了？” 张将军本就强装起来的笑容直接尬住，随即只好抿着嘴再次看向窗外。 老先生却是不依不饶：“有个问题，老夫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那先遣队与日寇作战，连战连捷，现在更是登陆半岛，将关东军困于瓮中。 眼看着就要尽驱倭寇，复我疆土，沪城却开了一个口子，让倭寇进驻。 后续，贵军是否还要与倭寇协同，北上攻打赤军与先遣队？” 张将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见他说不出话，老先生又继续输出：“老夫的问题很俗，无关信仰之争，个人立场也不是什么果脯元老，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 贵军与日寇作战，节节败退，而先遣队与日寇作战，可谓是所向披靡。 现在你们要带着我的孩子，跟日寇一起，去打先遣队，这是不是，带着我儿卫国，去送死呢？ 我不是舍不得我的孩子，若是抵御外敌，战死沙场便是他最高的荣耀！” 张将军终于扛不住了，苦笑一声：“老先生，这不是我决定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一个教书匠。” 老先生也是长叹一口气，看向窗外，眼中满是失望：“列强欺我百年，日寇更是有亡我之心，与之合作，简直荒唐啊...” “号外号外！” 张将军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报童的叫卖声。 “先遣队海军于黄海海域全歼联合舰队！” “号外号外！俘敌9艘战列舰，亘古未有之大胜！” “号外号外！日寇镇国之舰为我所俘，甲午之耻已雪，先遣队，当世岳家军！” “...” 车内人全都陷入呆滞。 放眼望去，整条街都陷入了呆滞。 只有那些报童举着一沓报纸原地高喊，他们不清楚报纸上的内容有什么意义，只知道这是总编教他们喊的，这样喊能卖得更多，他们也能赚得更多。 周继先一把推开车门，拎着拐杖就冲向最近的报童。 但是老人家没等跑到近处，就被蜂拥而来的人们给撞倒，眼镜都飞了出去。 “爹！” 刘志辉心疼地扶起老爷子，然而老先生却是惊喜到颤抖：“别管我，快去抢购报纸！若此事当真，你们兄弟几人立刻北上！” 。。。 使馆路，约翰牛馆。 这约翰牛，叫嚣着要打，一个多月过去了，除了他们家的代表搬到沪城租界又搬回来，别的啥动静都没有。 都怪鬼子不争气，要是鬼子进攻顺利，那他们的殖民地部队估计也压到了边境，敲敲竹杠什么的。 来到会客厅。 这里也异常寂静，各国代表，大家都双目无神，静静地听着广播。 这次少了一人，正是鬼子家的川越茂。 我方可不仅仅是靠着报纸宣传，新龙社早上先是明码公告，然后电台广播循环播放，最后才是那些收到明码电文的报社加急印出报纸。 【历经四个小时激战，我英勇的先遣舰队，以三艘战舰沉没，数艘战舰重创，多艘轻创的代价，全歼日寇联合舰队，并俘虏长门、陆奥等九艘战列舰...】 “够了，关掉它！” 许格森突然开口，坐在收音机旁边的荷兰代表连忙关掉收音机。 随即高卢家的代表神色凝重地说道：“很明显，肯定是美国人，否则在太平洋上，我找不出哪支海军能够以这样的姿态，战胜脚盆海军联合舰队！ 还有那个先遣队的地面部队，相信只要能进他们营地，一定能看到满地的美国货！ 要不然他们重炮、坦克，都是哪里来的？”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放出的谣言？” 边上有人插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反正是小卡拉米。 “不会。”许格森低着头思索，“如果是假的，那个川越茂这时候就应该在这里哈哈大笑，认为听到了一个笑话。 他不来，说明已经和他们国内确认，联合舰队，肯定已经失去联系了。” 说完后抬起头：“现在这个局面，怎么办，大家有没有想法？”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可难倒他们了，本来如果脚盆解决了那所谓的先遣舰队，那他们不介意继续跟进。 但就现在这情况，如果先遣舰队把目光放到南洋，那简直要完啊。 尤其荷兰家的代表，满脸的忧愁，东印群岛可是一块大肥肉，这些年要不是约翰牛罩着，早就没了。 见他们一副“别问我，我不知道”的样子，许格森差点红温。 还是高卢家的代表开口说道：“分两步走吧，一个是赶紧和美国沟通，让他们把那该死舰队收回去！ 只要没了那支舰队，我们在南洋殖民地的利益就不用太过担忧。 然后让我们的人尽快和赤军...不，应该是和先遣队接触，询问和谈的可能。” 许格森闻言气得露出问号脸：“这样一来，我们的宣战不就成了一场闹剧？” 高卢代表也不高兴了：“那你跟你们国内说，让他们把你们本土舰队调过来！” 许格森顿时闭嘴，脸上满是不高兴。 好一会儿他才憋着火怼道：“只有我们本土舰队？你们地中海舰队呢？” 高卢代表直接无语，心说平时挺聪明的孩子这会儿怎么尽犯二呢？ “你全调过来，那个鸭梨俺人还管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