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夺门之变，景泰帝的悲哀与于谦的结局

几年后，瓦剌放回了朱祁镇。 不是良心发现，是也先发现这张牌打不响，留着没用反倒碍事。 朱祁镇回京那天，朱祁钰没去城门口接，他坐在奉天殿里，手指扣着龙椅扶手上的雕纹，扣得指尖发白。 孙太后在帘后咳了一声。 “让他住南宫吧。” 就这么一句，两兄弟的裂痕撕开了。 朱祁镇住进南宫的第三天，派人送了封信给朱祁钰，信里只写了四个字，写得很潦草，墨迹化开了半边。 还朕江山。 朱祁钰把信撕了，碎纸屑落了一地。 景泰八年正月，朱祁钰病了，病得很重，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太医跪了一地，没一个敢说能治。 石亨在南宫门口站了半天，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的几个人。 “动手。” 正月十七凌晨，南宫的门被撞开，朱祁镇穿着旧袍子站在院子里，门外站了一排人，领头的是石亨，身后跟着徐有贞，还有几十个锦衣卫。 石亨单膝跪下去。 “臣等恭迎陛下复位。” 朱祁镇没说话，他盯着石亨的脸看了很久，久到石亨额头开始冒汗。 “于谦呢。” “在兵部值守。” “抓起来。”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说抓条狗似的。 石亨愣了一拍，徐有贞在旁边接了话。 “陛下圣明，于谦把持朝政，意图谋反，早该严办。” 朱祁镇转过身往殿里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朕要他死。” 于谦在兵部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批奏折，笔尖在纸上停住了，墨汁晕开一小块。 进来传话的小吏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大人，锦衣卫在外面，说是请您回话。” 于谦放下笔，站起来理了理官袍，腿上的老伤又开始疼，他扶着桌沿站稳了。 “走吧。” 锦衣卫把他带到诏狱，审讯官念了一遍罪状，什么意图谋反，什么勾结外藩，什么把持朝政，每一条都是莫须有，每一条都能要他命。 于谦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他靠在墙上，右腿伸得笔直，看着对面那个审讯官念得唾沫横飞。 “于谦，你可认罪。” 于谦闭上眼睛。 “臣，无罪。” 审讯官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冥顽不灵，来人，上刑。” 锦衣卫上来的时候，于谦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不必了，我签。” 画押的时候，于谦的手很稳，没抖一下。 行刑那天，京城的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像要掉下来。 囚车从诏狱出来，往菜市口走，街上挤满了人，有人哭，有人骂，更多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睛红红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长青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他没往前挤，就远远地看着。 囚车停在刑场中央，刽子手站在旁边，手里的刀磨得锃亮。 于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他扶着车沿站稳，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苏长青。 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于谦笑了，笑得很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臣，无悔。” 苏长青把酒葫芦举起来，朝他那边扬了扬，算是敬了一杯。 于谦转过身，跪下去，跪得很直。 刽子手举起刀，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落下去。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刷疯了，全是哭声和骂声，还有人直接把朱祁镇的画像发出来，底下骂声一片。 “千古奇冤。” “大明战神去死。” “老祖为什么不救他。” 苏念哭得眼睛都肿了，她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镜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哥哥那天没有去劫法场。” 弹幕瞬间炸了。 “为什么不救。” “老祖明明有能力。” 苏念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往下掉。 “因为于谦不让他救。” 她把手机放下，在茶几上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跟之前那块井源的玉佩一模一样的材质，但上面刻的字不一样。 谦。 “于谦临死前让狱卒把这块玉佩带出来，交给哥哥。” 苏念的声音越来越哑。 “狱卒说，于谦让他转告哥哥，他要用自己的死，唤醒大明最后的良知。” 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更密集的哭声涌上来。 这是什么人啊。 我受不了了。 苏念放下玉佩，镜头转向阳台。 他端着茶杯，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脸上没什么表情。 “朱祁镇。”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苏念差点没听见。 “你不配做皇帝。”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炸了一个响雷，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去，震得玻璃都在颤。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风刮得树枝乱摇，几片乌云压下来，像要把整个城市盖住。 苏念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打雷了。” “老祖生气了。” 地球意志在回应。 天都在替于谦愤怒。 苏长青放下茶杯，站起来往屋里走，路过苏念的时候停了一下。 “别哭了，于谦不喜欢人哭。” 苏念抹了一把眼泪。 “哥，你当年为什么不救他。” “救不了。” 苏长青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有些人的死是历史进程，动不得，动了会出大问题。” 他喝了一口茶，皱了下眉头。 “再说了，于谦自己不想活。” 苏念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要用自己的命，给大明上最后一课。” 苏长青把茶杯放下，靠进沙发里。 “可惜大明没学会。” 弹幕又刷了一波。 老祖这是什么意思。 “于谦的死有深意。” “大明最后还是亡了。” 苏念把镜头对准茶几上那块玉佩，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刻痕。 “哥说，于谦死后，朱祁镇后悔了，但已经晚了。” 她抬起头看向苏长青。 “是吗。” “后悔有个屁用。” 苏长青闭上眼睛，语气很淡。 “人死了就是死了，后悔改变不了任何事。” 外面的雷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响，震得整栋楼都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