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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最后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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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时间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王忠诚躺在散发着熊艳余温和腐朽气息的床板上,睁着眼,望着头顶渗水的岩壁。角落里的熊艳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像垂死小兽的呜咽,每一次都让王忠诚的心脏抽搐一下。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戒指,冰冷的金属硌进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帮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不能睡着,不敢睡着,怕一闭眼,就再也不想醒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天色,就在这种半梦半醒、极度煎熬的等待中,一点点亮了起来。光线艰难地透过厚重的帆布帘缝隙,在岩洞污浊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 上午,阿布送来了一小碗稀粥和一块硬邦邦的玉米饼,还有一小壶水。他看都没看王忠诚一眼,放下东西就走。王忠诚机械地吃了几口,味同嚼蜡。他看着角落里那团隆起的防水布,不知道熊艳怎么样了,有没有人给她送过吃的喝的。也许,对现在的她来说,饥饿和干渴,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痛苦了。 白天漫长而寂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提醒着这片废墟里还有人活动。王忠诚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他在脑海里反复预演着坤泰要他“表演”的场景,想象着吴登盛那副虚伪的、带着变态兴奋的嘴脸,想象着自己该如何“恐惧、挣扎、绝望、然后……慢慢地,熄灭”。 每想一遍,胃里就一阵翻搅。这不是演戏,这是对自己灵魂的最后凌迟。但他必须做,为了那渺茫的、不知真假的“自由”,也为了……让角落里那个人,能稍微“舒服”一点地走。 他甚至开始有点理解坤泰的想法。在这种地方,人性早已是奢侈品,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硬道理。坤泰在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包括他,包括熊艳,包括任何能换取利益的东西。而他,为了活下去,也正在变成这残酷链条上的一环,主动也好,被迫也罢。 黄昏时分,外面开始变得嘈杂起来。引擎声由远及近,不止一辆车。男人的说笑声、吆喝声,还有吴登盛那尖细嗓音特有的、带着某种亢奋的调子,清晰地传了进来。他们到了。 王忠诚的心脏猛地缩紧,全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石头。他听到脚步声朝着这个岩洞的方向走来,越来越近。帆布帘外,人影晃动。 “坤泰老大!我们可都等不及了!”吴登盛的声音就在帘外响起,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熊老师……“休息”得怎么样了?” “吴先生放心,都安排好了。”坤泰的声音平静无波,“绝对让您……不虚此行。请进。” 厚重的帆布帘被猛地掀开!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射了进来,在王忠诚脸上、身上乱晃,晃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抬起手臂遮挡,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惊恐的退缩。 “哟!这……”吴登盛第一个走进来,推了推眼镜,手电光柱仔细地在王忠诚身上扫射,从凌乱的假发,到刻意涂抹“伤痕”的脸,再到不合身的碎花衬衫和裙子。他身后,还跟着另外三个男人,都穿着讲究但眼神浑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下流的探究和兴奋。 王忠诚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臂弯,只露出涂着劣质口红的、干裂的嘴唇和“淤青”的眼角,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真实无法抑制的恐惧和恶心。他能闻到这些人身上浓烈的酒气、汗味和廉价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啧,看起来是比上次……虚弱了不少。”吴登盛啧啧两声,走到床边,用手电筒挑起王忠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刺目的光线让王忠诚瞬间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眼线笔的黑色,在脸上冲出几道滑稽又凄惨的痕迹。“不过,这眼神……这绝望的味道……对!就是这个感觉!”吴登盛兴奋地搓着手,对身后的同伴说,“看看,这才叫“凋零的美”,比那些鲜活的花骨朵,更有味道,更值得……记录!” 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像打量一件奇特的展品,发出的笑声和评论。有人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或手臂。 王忠诚猛地向后缩去,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吸气声。这不是演的,这是身体对危险和侵犯本能的抗拒。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着冲起来撕碎这些畜生的冲动。 “别急,别急。”坤泰的声音响起,带着掌控一切的笑意,“好戏,要慢慢看。吴先生不是带了“设备”吗?” “对对对!”吴登盛恍然,连忙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型但看起来颇为专业的摄像机,开始调试。“我要记录下这“最后的绽放”……不不,是“凋零”的每一个细节。灯光!把应急灯拿近点!” 一个手下搬过来一盏更亮的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将床边这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手术台。王忠诚暴露在强光下,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砧板上的鱼,无所遁形。他能清晰地看到吴登盛脸上每一个兴奋的毛孔,看到另外几个人眼中赤裸裸的欲望和残忍。 “开始吧。”坤泰退到阴影里,抱着手臂,像一个冷眼的导演。 吴登盛举起了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床上瑟瑟发抖的“熊艳”,用那种令人作呕的、伪文艺的腔调说道:“记录,编号X-07,对象:熊艳,前美术教师。状态:深度衰竭,濒临崩解。观察重点:痛苦反应,尊严的最终丧失,以及……美的彻底毁灭。” 说完,他对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搓着手上前一步。 “小美人儿,别怕,哥哥疼你……”他伸出手,粗鲁地去扯“熊艳”衬衫的领口。 就是现在!王忠诚知道,按照坤泰的剧本,他应该开始“挣扎”、“哭喊”、“绝望地求饶”,然后在这群畜生的凌辱下,一点点“熄灭”。 他确实开始挣扎,用尽全力扭动身体,躲避那只肮脏的手。他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呜咽,像受伤的动物。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这一次,不全是演的。他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屈辱、危险和死亡逼近的寒意。 “对!就是这样!用力点!”吴登盛兴奋地对着镜头低语,镜头几乎要怼到王忠诚脸上,“看这眼神!看这颤抖!多么真实!多么……脆弱!” 花衬衫男人抓住了衬衫的前襟,用力一扯!劣质的纽扣崩飞,露出下面王忠诚平坦的、布满新旧伤痕的男性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花衬衫男人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破布,又抬头看了看床上“女人”平坦的胸口和清晰的喉结,脸上的淫笑僵住了,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吴登盛也愣住了,他举着摄像机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透过镜片,死死盯着王忠诚的胸口和喉咙。 另外两个人也发现了异常,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变成了惊疑和恼怒。 角落里,坤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操!男的?!”花衬衫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满脸嫌恶和被骗的愤怒,“坤泰!你他妈耍我们?!” 吴登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放下摄像机,手指颤抖地指着床上的王忠诚,又转向阴影里的坤泰,尖声叫道:“坤泰!这是怎么回事?!你敢拿个男的来糊弄我?!” 王忠诚躺在床上,衬衫被扯开,假发歪斜,脸上是糊掉的妆容。他停止了挣扎和呜咽,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从兴奋巅峰跌入愤怒谷底的男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被愚弄、被冒犯的暴怒。他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看啊,这些喜欢“凋零之美”、“记录毁灭”的变态,发现自己玩弄的对象甚至都不是个“合格”的女性时,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吴先生,稍安勿躁。”坤泰从阴影里走出来,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什么时候说过,床上这位,是“熊老师”了?” “你!”吴登盛气得浑身发抖,“那她是谁?!我的钱!我的收藏!” “这位,是我手下一个……比较特别的“员工”。”坤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忠诚,眼神冰冷,“他知道熊老师的一些事情,也见过熊老师最后的样子。我觉得,由他来“再现”熊老师最后的状态,或许……比让熊老师本人来,更能满足吴先生您的“艺术追求”。毕竟,真实的熊老师,现在已经……不太能做出您想要的反应了。”他指了指角落那团隆起的防水布。 吴登盛和另外几个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吴登盛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防水布。 熊艳毫无生气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她比昨晚王忠诚看到时更加凄惨,脸色灰败,嘴唇乌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发黑溃烂。她就那样蜷缩在污秽的地面上,像一块被丢弃的、正在腐烂的破布。 吴登盛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皱起眉头,立刻用防水布重新盖上了,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的眼睛。“妈的,真晦气!都成这样了!” 他转过身,怒火似乎转移了目标,但依旧熊熊燃烧:“坤泰!我不管他是谁!我要的是熊艳!是那个会画画、有味道的熊艳!不是这个恶心的男人,也不是那堆快烂掉的肉!你收了我的钱,就得给我我要的东西!” “吴先生,”坤泰的声音冷了下来,“钱,我可以退给你。但你要的“熊艳”,我给不了。真的熊艳,已经给不了你任何“反应”了。而这个“替代品”……”他瞥了一眼王忠诚,“如果你觉得不满意,那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吴登盛尖叫起来,他感觉自己被彻底耍了,金钱和变态嗜好双双落空的羞辱让他失去了理智,“坤泰!你以为我吴登盛是好欺负的?我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拿个男人来糊弄我,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今天你不给我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他带来的三个人也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岩洞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坤泰脸上那点虚伪的平静也彻底消失了,眼神变得凶戾:“吴登盛,你想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是你的地盘不假,但老子也不是吓大的!”吴登盛脸红脖子粗,“要么,你把真的熊艳弄醒,让她完成交易!要么,你就得赔偿我的损失,加倍赔偿!还有这个敢冒充女人的混蛋,”他恶狠狠地指向王忠诚,“老子要亲手废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王忠诚身上。 王忠诚躺在那里,听着他们为了“货不对板”而争吵,为了各自的利益和面子而撕破脸皮。他感觉自己像个舞台上的小丑,不,连小丑都不如,只是一个引发冲突的、微不足道的道具。坤泰的“计划”失败了,吴登盛的“收藏癖”落空了,而他自己,这个被迫穿上女装、模仿濒死者的“替代品”,成了双方怒火的宣泄口。 他慢慢坐起身,将歪斜的假发扯掉,扔在地上。又用袖子,狠狠地擦拭脸上糊掉的妆容。劣质的口红和眼线在脸上晕开,变成更加滑稽可怖的污迹。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暴怒的吴登盛,阴冷的坤泰,以及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打手。 然后,他笑了。笑声嘶哑,干涩,带着一种疯狂的味道。 “你们……”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紧张而更加嘶哑难听,“吵完了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替代品”会突然开口,还是以这样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 “为了一个快要死的女人,为了满足那点恶心的癖好,在这里像狗一样咬来咬去……”王忠诚慢慢地、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站了起来。碎花衬衫敞开着,露出他伤痕累累的胸膛,在惨白的灯光下,那些新旧伤痕像一幅残酷的图腾。“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闭嘴!你这杂种!”花衬衫男人怒吼一声,上前一步,抡起巴掌就朝王忠诚脸上扇来! 就是现在! 王忠诚没有躲避,反而迎着他的巴掌,猛地向前一撞!同时,一直紧握在右手手心的、那枚边缘锋利的银戒指,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划向花衬衫男人的脖颈!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花衬衫男人没想到这个看似虚弱的“替代品”会突然暴起反击,巴掌落空,脖颈处却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温热的液体瞬间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 “妈的!他敢动手!”吴登盛和另外两个打手又惊又怒,立刻拔枪! 但王忠诚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在花衬衫男人捂住脖子后退、挡住其他人视线的瞬间,王忠诚像一头压抑已久的困兽,猛地朝着岩洞唯一的出口——那厚重的帆布帘冲去!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坤泰和吴登盛起了冲突,注意力被分散,守卫可能也松懈了!趁乱冲出去!冲出这个岩洞,冲进外面黑暗的丛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赌! “拦住他!”坤泰的怒吼声在身后炸响! 王忠诚已经冲到了帆布帘前!他猛地撞开帘子!外面昏暗的光线刺入眼中,新鲜(相对而言)的空气涌入肺里!他看到门口两个守卫正惊愕地转身! 没有时间思考!王忠诚凭着在“清理室”外观察多日的记忆,朝着一个方向——废墟边缘,林木最茂密、陷阱可能相对较少(他曾偷听到守卫抱怨那边不好布防)的方向,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站住!” “开枪!” 身后传来杂乱的怒吼和拉枪栓的声音!但或许是因为事发突然,或许是因为岩洞内外光线明暗交替,又或许是因为坤泰和吴登盛的人互相顾忌,第一声枪响迟迟没有到来。 王忠诚什么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跑!肺部像要炸开,心脏狂跳得要冲出胸腔,腿上、身上的旧伤在剧烈运动下发出尖锐的疼痛,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拼命地迈动双腿,在废墟的乱石和杂草中跌跌撞撞地向前冲! 他冲出了那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区域,一头扎进了茂密阴森的丛林!荆棘和树枝抽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带来的、近乎麻木的亢奋。 快了!就快到了!他记得熊艳说过,那张图上“波浪线”代表河!只要找到那条河,沿着河往某个方向(他拼命回忆着纸上的标记和坤泰地图的方位),就有可能找到“乐园”外围的废弃哨站,或者至少,能暂时摆脱追兵! 然而,就在他冲下一段陡坡,眼前隐约看到前方树木缝隙中透出的、波光粼粼的水面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丛林的寂静! 王忠诚感到左腿大腿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灼热的剧痛!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湿滑的苔藓和腐叶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左腿完全不听使唤,温热的液体正从大腿外侧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单薄的裙子和裤子(他里面还穿着自己的破裤子),在身下积成一滩粘稠的温热。 脚步声从后面快速逼近。不止一个人。 王忠诚咬紧牙关,用双手扒着地面,拖着一条废腿,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朝着不远处那条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溪流爬去。水……到了水里,也许能掩盖血迹,也许能…… 一双沾满泥泞的军靴,停在了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王忠诚缓缓抬起头。 是坤泰。他手里端着一把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潭,俯视着在地上蠕动的王忠诚,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阿布和另外几个守卫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呈扇形围住了他。 “跑?”坤泰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能跑到哪儿去?嗯?” 王忠诚停止了爬行,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左腿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失血带来的寒冷和眩晕也开始侵蚀他的意识。他看着头顶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竟然异常的平静。 结束了。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去。 不过,至少他试过了。至少,他没有像狗一样,死在那张肮脏的床上,死在那群变态的围观和“记录”下。 至少,他用自己的血,玷污了这片罪恶的土地,而不是用别人的。 “坤泰……”他嘶哑地开口,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弧度,“你的“货”……黑吃黑成功了吗?” 坤泰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森寒。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起了手中的步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王忠诚的额头。 “那张纸……是假的吧?”王忠诚继续说着,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清醒,用尽最后力气,露出一个充满讽刺的笑容,““将军”的货……哪有那么容易……让你这种小角色……” “闭嘴。”坤泰的声音冷得像冰。 “砰!” 枪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丛林里回荡,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王忠诚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彻底松软下去。额头上,多了一个暗红色的小孔,鲜血混合着灰白色的物质,缓缓溢出。他睁着眼睛,瞳孔迅速扩散,失去了所有神采,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坤泰冷漠无情的脸。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坤泰弯下腰,从他紧握的、已经松开的手心里,捡起了那枚沾满两人鲜血的银戒指。坤泰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溪流里。戒指在月光下的水面上打了个旋,悄无声息地沉入了黑暗的水底。 然后,坤泰直起身,对阿布挥了挥手。 “处理干净。扔远点。”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阴影中。 阿布和另外两个守卫走上前,动作麻利地将王忠诚尚有余温的尸体用一块防水布卷起来,用绳子捆好。然后抬起,走向丛林更深处。 夜色,重新笼罩了这片土地。溪水潺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地上那一小滩尚未完全渗入泥土的暗红色,默默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那片废墟深处的岩洞里,角落的防水布下,熊艳那极其微弱的呼吸,不知何时,也终于彻底停止了。 两缕挣扎的、破碎的灵魂,在同一天夜晚,以不同的方式,熄灭了。 在这片吞噬一切的缅北丛林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为所有未曾安息的亡魂,唱着一曲无人聆听的、永恒的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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