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脑子不好

饭后，唐小糖带着安安在院中消食。 风有些凉，安安跑了两圈就跑回来抱着她的腿。 “舅妈，你抱我。” 唐小糖弯腰把她抱起来。 安安搂着她的脖子，声音软糯：“舅妈，曜舅舅不是坏人。” 唐小糖有意考她，明知故问道：“他都故意给你舅妈我难堪了，你还说他不是坏人？” 安安肉嘟嘟的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可是他什么实质性伤害都没有造成啊！” 唐小糖笑眯眯拿傅曜当"反面教材"给安安讲课 “他算不上太坏，但脑子指定是有点大病！” “啊？” “就是……容易被人当枪使。” 安安想了想，还是不懂，索性直接问道：“他为什么老是针对你哇？” 唐小糖抬头，远处的走廊尽头，傅曜正跟一个中年人说话，表情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带着几分阴鸷。 “因为他觉得我挡了他的路。” 唐小糖收回目光，认真对安安道：“安安你要记住，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走正道，万不可因为急切选"近道"！” “否则，可是会没命的......” 安安听不懂，但她搂着唐小糖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些。 楼下一片祥和氛围，楼上被众位长辈围在中央的傅景深却如临大敌。 圆形茶桌一共坐了三个人，三姑奶奶、五爷和刚从海外回来的九爷。 三人身边，傅景深坐在一旁。 除此之外的所有傅家人，通通站在一边。 众人对此更加不满。 凭什么一个半路捡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都能做当家，他们一辈子为傅家勤勤恳恳的，却要站着听差遣？ 众人将连日来傅氏被商业陷害、股价下跌、监管约谈的这些危机通通算到了傅景深头上。 力求将人拉下马。 仿佛只要这个位置上坐着的人不是傅景深，就能是他们一样。 “姑姑，这不是我们较真，景深他身在这个位置，总要给个交代不是？” 傅云厉上前赔笑，不动声色朝身后几人递了个眼色。 傅景联立即上前道：“三姑奶奶，景深要是给不出解释，怕是不能服众啊！” 这话一出，众人连连附和：“是啊！” 傅老太太似笑非笑朝傅景深看过来。 却见傅景深淡定喝茶，好似根本没听见几人的话一般。 “景深，你几个叔伯兄弟好奇，你就给他们解解惑？” 傅景深闻言朝老太太恭敬点头，扭脸便朝傅云厉说道：“七叔，你这记性也是够差了！” “商业陷害那事早就说了，是傅曜针对我，至于股价下跌不过是连锁反应！” “监管约谈这事，是小糖帮我的，其中细节她比我清楚，她就在楼下，我叫她上来跟您解释吧！” 说着傅景深竟真的起身就往楼下走。 这小子竟真要把唐小糖那个虎娘们叫上来！ “不用了！” 傅云厉几乎是尖叫出声。 其余众人并不比他好多少，一听唐小糖的名字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傅景深扭过头又跟老太太说道：“三姑奶奶您明鉴，还是让傅曜回您这住几天，这两天外面的鬼，尤其多！” 傅景深话里有话，直说的在场众人脸上几乎挂不住。 九爷笑得一脸和善：“还是景深想得周到，三姐，就让傅曜那小子回来跟我住吧！” 九爷一锤定音，剩下傅昶、傅明泽、傅明华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结束了家族会议。 当晚，傅景深还开了个国际会议。 次日，收购方的代表毫无征兆提前来了。 此前他们已经谈了三轮，卡在关键条款上，对方寸步不让。 “傅先生，这个估值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 对面的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如果再让步，我们没法跟董事会交代。” 傅景深没有说话。 谈判桌上，谁先开口谁输。 唐小糖也坐在傅景深身边，随手翻了翻面前的资料，忽然问了一句：“贵公司上季度的财报，审计机构是哪家？”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答道：“这个跟本次并购......” “纯好奇。” 唐小糖笑了笑，“你们上季度应收账款周转天数比去年同期多了十一天，现金流很紧张吧？这次的并购融资，是银行桥还是股权质押？” 会议室安静了。 对面领头的男人表情微变。 这些对方不可能知道。 “我劝你们一句。” 唐小糖合上资料，“现在谈的价，是傅氏给你们的体面。你们要是还想多要，等你们现金流撑不住的时候，连这个价都没有。” 傅景深事先没跟她商量过。 但在场没人反驳她。 散会之后，傅景深走在前面，唐小糖跟在后面。 走廊很长，两人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 “估值的事，你怎么看出来的？”傅景深问道。 “上季度的财报有猫腻，现金流吃紧，他们撑不了太久。” 唐小糖说，“你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在等我说。” 傅景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接下来呢？”唐小糖问道。 “等。” 傅景深按下电梯按钮，“等他们熬不住了，自然会回来求我。” 电梯门开了，唐小糖先进去，傅景深跟在后面。 “那要是他们不回来求呢？” 傅景深看了她一眼。 “那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就当是白说了。” 唐小糖哼了一声，“白说？我可是按小时收费的！会这么废？！” 电梯门关上，数字从二十八开始往下跳。 两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数字跳到十五的时候，傅景深忽然开口。“安安下周有小考。” “知道。”唐小糖说，“数学已经复习过了，就是语文得你来。” “你复习数学？” “怎么，不信？” “信。” 傅景深求生欲满满，“她上次小测考了29分，说是你的功劳。” 唐小糖嘴角翘了一下，满面得意：“本来就聪明，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豪车一路向西...... 晚上，傅景深在厨房炖排骨。 唐小糖窝在沙发上，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在某一行忽然停住。 福利院的资金链，她追踪了三条线。 一条断了，一条绕回傅家五爷，只有这最后一条，被她埋了追踪程序之后，一直在缓慢地往外延伸。 现在，它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末端。 屏幕上是一个基金的注册信息，开曼群岛，保密信托，穿透后指向一家注册在香港的咨询公司。 唐小糖深吸一口气。 这家公司，她在“渊”的内部数据库里见过。 傅景深端着两碗饭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的表情。 “查到了？” “嗯。”唐小糖合上电脑，“不是你该知道的部分。” 傅景深放下碗，眼中迸射出危险：“是"渊"？” “并购案背后，有他们的手笔。不是针对傅氏，是针对你，也是在针对我。” 唐小糖顿了顿，“他们想逼你让步，逼我回去。” 傅景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而后两人异口同声道：“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