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扩大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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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纺织厂的第一批布刚上市,寿氏就来找麻烦了。 她不是自己来的,是派了丫鬟翠屏来东跨院传话——“五姨太请少奶奶过去一趟,有话要说。” 秋月一听就变了脸色:“少奶奶,五姨太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 于凤至正在看账本,头也没抬。“她请我就去?你告诉她,我忙着。要说话,让她来东跨院。” 秋月愣了一下,笑着跑出去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寿氏来了。她穿着一件石榴红的旗袍,外面套着貂皮坎肩,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换了更粗的一对,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一进门就笑,笑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少奶奶,恭喜恭喜。听说您的布卖得不错?” 于凤至指了指椅子。“坐。五姨太有话直说。” 寿氏坐下,翘起二郎腿。“那我就直说了。少奶奶,您那布卖得便宜,比市面上洋货还便宜两成。奉天城的布庄都来找您进货,可把别人家的生意抢光了。” “别人家?谁家?” “还能有谁?城里那些老字号的布庄。人家干了多少年,您这才几天,就把价压那么低,这不是存心跟人过不去吗?” 于凤至看着她。“五姨太,我的布成本低,卖得便宜,天经地义。他们卖得贵,是因为成本高。成本高,是因为管理乱、浪费多。怪不着别人。” 寿氏的笑容僵了一下。“少奶奶,您这话说得可不对。那些布庄,好些是大帅的老部下开的,您这一搞,人家赔了钱,大帅脸上也不好看。” “大帅脸上好不好看,大帅自己知道。不用五姨太操心。” 寿氏的脸终于沉了下来。“于凤至,我好心提醒你,你别不识好歹。” 于凤至放下笔,站起来。她比寿氏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五姨太,你是替谁传话?替那些布庄老板?还是替你自己?” “我——” “你娘家在城里开了两家绸缎庄,是不是?”于凤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那布一上市,你娘家的生意至少跌了三成。你是心疼你娘家的买卖,不是心疼大帅的脸面。” 寿氏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于凤至:“你——你查我?” “不用查。奉天城谁不知道寿家开了绸缎庄?还用查?”于凤至往前走了一步,“五姨太,我告诉你,我的布还会继续卖,价格还会继续便宜。你想告状,去找大帅。请便。” 寿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比平时快了一倍,叮叮当当像炒豆子。走到门口时绊了一下门槛,身子一晃,丫鬟赶紧扶住。她甩开丫鬟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秋月看着她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少奶奶,您看把她气的,走路都顺拐了。刚才差点摔一跤,活该!” “她活该。”于凤至坐回去,继续看账本。 寿氏果然去找了张作霖。当天下午,她哭哭啼啼地进了大帅书房,关着门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眼睛哭红了,但脸色比进去时更难看。她原本以为张作霖会替她撑腰,毕竟那些布庄里有几个是他老部下的买卖。可她没想到,张作霖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 秋月去打听了,回来笑嘻嘻地说:“少奶奶,大帅骂她了。” “骂她什么?” “大帅说,“你一个妇道人家,管什么布料生意?凤至的布卖得好,是她的本事。你有本事也去开工厂,少在这儿嚼舌根!””秋月学张作霖的口气,粗声粗气的,学得不像,但意思到了。 于凤至嘴角动了一下。“大帅说得对。” “还有呢。大帅还说,“那些布庄卖贵了这么多年,坑了老百姓多少钱?凤至卖便宜了,老百姓得实惠。你再替他们说话,连你一块儿骂!”” 于凤至没接话。张作霖虽然粗,但道理不粗。他能在乱世中坐稳东北,靠的不只是枪炮,还有脑子。他看得明白——谁的买卖对东北好,他就支持谁。 第二天,城里那些布庄老板联合起来,要见张作霖告状。张作霖没见,让副官传话:“做生意的事,找少奶奶谈。本帅不管买卖。”告状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消息传开,于凤至的布卖得更好了。老百姓都说:“少奶奶的布,便宜又好,比洋货强。大帅都夸,还有假?”不到一个月,第一批存货就卖光了。李桂兰跑来报告:“少奶奶,库存没了,要加产!” 于凤至站在厂房里,看着二十台织布机全速运转。白色的纱布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女工们在机器间穿梭,手脚越来越麻利。李桂兰已经能独立处理小故障了,王秀英也敢上手了,虽然慢,但不再害怕。车间里棉絮飞舞,落在女工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一层薄霜。汗味混着机油味,闻久了反而不觉得怪。 “加产。”于凤至说,“二十台不够,再加二十台。” 李桂兰吓了一跳。“少奶奶,再加二十台,厂房不够大。” “厂房扩。东边那块空地,我已经买下来了。” 李桂兰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她跟了于凤至这么久,早就知道这位少奶奶做事从来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是走一步看了十步。 “那女工呢?再招一百个?” “招。让老工人带新人,一人带两个。带出来的,奖金多发五块。” “是!”李桂兰转身去安排了。 于凤至走出厂房,站在门口。风还冷,但太阳已经有了暖意,晒在脸上热乎乎的。远处的铁轨在阳光下闪着光,从城北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铁路的钢轨已经铺到了铁岭,工人们正在往北推进,号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傍晚,于凤至回到帅府。 秋月抱着闾珣迎出来。闾珣一岁三个月了,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小棉袄,头上戴着虎头帽,小脸圆嘟嘟的,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看见于凤至,他咧开嘴笑了,露出刚冒头的几颗乳牙,两只小手朝她伸过来,身子往前倾,要扑过来。 于凤至把他接过来,抱在怀里。闾珣抓着她衣领,口水蹭了她一肩膀,小手拍在她脸上,软乎乎的,指甲盖薄薄的,带着婴儿特有的粉红色。秋月在旁边笑:“少奶奶,少爷最近学会扶着墙站了,能站好一会儿呢。” “扶着墙站得住?” “站得住。扶着墙能站一盏茶的功夫。就是还不太敢迈步,扶着走两步就坐下。不过力气大得很,抓着你就不撒手。” 秋月说得眉飞色舞。于凤至低头看着儿子。闾珣也正仰着脸看她,眼睛黑溜溜的,嘴里“啊啊”地叫,像是在喊人。她没应,闾珣急了,小手使劲拍她的脸,拍得啪啪响,张着嘴又开始“啊啊啊”。 秋月赶紧把他接过去,闾珣挣扎着还要往于凤至身上扑,身子扭来扭去,小棉袄都歪了。秋月一边哄一边笑:“少爷,少奶奶累了,让少奶奶歇会儿。一会儿再抱好不好?”闾珣不听,还是伸着手够于凤至,嘴里“啊啊”地叫个不停。 于凤至没回头,快步走进东跨院。闾珣的“啊啊”声在身后响了几下,渐渐被秋月哄住了。 她坐到书桌前,账本翻开,但她没看。闾珣的小脸还在她脑子里转,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那几颗刚冒头的乳牙,拍在她脸上的小手,软乎乎的,带着奶味。 秋月端了茶进来,小声说:“少奶奶,少爷现在可黏您了。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啊啊”地叫,伸着手往门口指,谁抱都不行。奶妈说少爷这是认人了,就认您。” “他那是认人了。”于凤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阵子就好了。新鲜劲过了就不黏了。” “少爷什么时候会说话?” “快了。一岁半两岁的事。不用急。” 窗外,天慢慢暗了。远处的城北方向,铁路工地上的灯还亮着。工人们在连夜赶工,路基一天比一天长。于凤至搁下笔,闾珣在秋月怀里已经安静了,秋月轻手轻脚地把他放进小床,闾珣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睡着了。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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