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绿萼心死求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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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根本不理他。她收回手,扶着公孙绿萼的肩膀。 公孙绿萼身子发软,半边重量都压在小龙女臂弯里。她颈上五道青痕清清楚楚,皮肉破了两处,渗出细血。 “没事了。”小龙女声音清亮。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低着头看地上的泥水。 裘千尺坐在轮椅上,胸口起伏了几下,才把气息压回去。 她看着公孙绿萼那副模样,脸上的怒色收了收。 她能坐回谷主位,靠的是旧部,也是靠公孙绿萼这个女儿。 若女儿当众与她离心,谷里那些护卫嘴上不说,往后办事必会多出旁的念头。 绝情谷传承不算小。谷主之位,不只是一把椅子。 药房、丹室、暗道、护卫营、情花圃,各有各的规矩。 裘千尺断了双腿,想把这些重新握牢,公孙绿萼便是最省力的一枚棋。 “绿萼。”裘千尺开口,嗓音放低了些,“你过来,让娘看看你的伤。” 公孙绿萼仍没动。 裘千尺抬手在眼角擦了一下,指腹上沾着血,也不知是泪还是血。 “你这孩子,莫要钻牛角尖。方才娘说那些话,是说给那老贼听的。他这种人,你若给他半寸活路,他便能借着半寸路,把所有人拖下水。” 公孙绿萼慢慢抬头,看了她一眼。 裘千尺接着道,“他要马,要金子,要出谷。你真当他出了谷后,会放你回来?他连发妻都能砍断双腿,推进深坑里,何况你一个女儿?娘若露了软,死的第一个就是你。” “娘只是在试他。”裘千尺拍了一下轮椅扶手,“如今你也看清了。他为了活命,连亲生女儿都能拿来挡刀。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便是后患。” 四周护卫垂首听着,没人插话。 公孙绿萼低下头,没有回应。 她听过母亲太多这种话。 每一句都能说出道理,每一句都能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可刚才那一刻,母亲脸上的狠意,她看得分明。 不是试探。 那一刻,裘千尺是真的想用她的命去换公孙止的命。 公孙绿萼没有力气争辩。她只把额头轻轻抵在小龙女肩前,双手抓住小龙女袖口,抓得很紧。 小龙女垂眸看了她一眼,右手在她背后按了按。 玉女心经的真气走任督二脉,性子绵细,不善刚猛,却最适合平息紊乱气血。 她渡入的真气不多,只沿着公孙绿萼背后三处穴位缓缓推开,先稳住膻中,再转至天突。 公孙绿萼颈上的瘀滞被真气带动,呼吸便顺了几分。 “别看他们。”小龙女道。 公孙绿萼哑声道,“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我想救他们,可他们都想杀对方。” 小龙女沉默片刻,道,“你救不了不想被救的人。” 公孙绿萼闭上眼,肩膀仍有轻颤。 小龙女任她靠着。 她不懂太多人情往来,却能分得清善恶。 公孙绿萼心地不坏,只是生在这样一座谷里。 父亲虚伪,母亲偏执,谷中人人趋利避害。 她夹在其中,能活到今日,已经不易。 小龙女想起叶无忌。 叶无忌行事狠,杀人时从不多言,但他从不把无辜之人推到刀口前。 若他在此,看见公孙止与尹志平这等人,大概早已取了性命,不会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 想到这里,小龙女指尖在淑女剑柄上停了一下,又松开。 远处,尹志平趴在泥水里,右腿被黑剑钉住,双臂俱废。他失血已多,脸上灰败,却仍咬着牙,断断续续地骂着。 “公孙止……你也逃不了。” 公孙止伏在地上,面上痛苦难当,实则暗暗调息。 小龙女先前点入他气海的那道玉女真气,确实暂护了他的心脉。 那股真气不厚,却极精纯,沿着阴跷、冲脉游走,把情花毒引起的痛楚压下去不少。 公孙止修为在先天中期,见识不浅。 外来真气入体,多半会与本身内力相冲。 可小龙女这一道真气极细,落穴也准,既不攻他丹田,也不封他经脉,只在心脉外绕行。 这种手法,不是寻常门派能有的。 他不明白小龙女为何留他一口气,但他很快拿定主意。 既然对方没有当场下杀手,那便说明还有可用之处。 只要有用,就有活路。 公孙止双手捂住胸口,膝盖砸在泥地上。 “哎哟!” 他嚎了一声,整个人翻倒在地,在泥水里乱滚。 额头磕在一块青石边上,皮肉破开,血顺着眉骨流下。他没有避开,反而用力撞了第二下。 要骗过裘千尺,就要付出点代价。 “痛!痛死我了!”公孙止扯着嗓子喊,“裘千尺,你这毒妇,有本事给我个痛快!” 他滚过一具护卫尸体,又滚到尹志平身边。 尹志平抬起头,费力啐了他一口。 “老狗,你也有今日。” 公孙止嘴里塞了泥,仍低声骂道,“你这废道还没死?命倒硬。” “你弃我不顾,还想活?” “你双手断了,腿也废了,留着只会拖累人。”公孙止贴着地面喘息,话音压低,“若非你口无遮拦,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尹志平眼珠发红,左腕断口还在渗血。他想扑上去咬公孙止,可身子被黑剑钉在原处,只能用泥水往他脸上蹭。 “老狗,我若能动,先咬断你的喉咙。” 公孙止一边抽搐,一边冷笑,“你连命根子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喉咙?叶无忌一剑便废了你,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尹志平喉间发出破碎的声响,气得又吐出一口血。 两人在泥里相互咒骂,半点高手体面也无。 周围护卫看着这一幕,脸上都有异色。 绝情谷里的人见惯了刑罚,也见惯了谷主夫妇争斗,可这两名先天高手,一个满地翻滚,一个断臂哀号,仍叫人脊背发麻。 为首的一名护卫看准机会,拔出单刀。 此人姓卢,原是东院的小头目。 公孙止执掌绝情谷时,他并不得宠。 裘千尺重夺谷中权柄后,他才被提到前排。若能亲手杀了公孙止,日后在谷里地位便稳了。 “谷主,属下替您除了这老贼!” 卢护卫大步上前,刀锋照着公孙止颈侧劈下。 公孙止伏在地上,半张脸埋在泥里,眼角余光却盯着刀路。 这一刀力道足,准头差。 只要刀再低三寸,他便能借翻身之势扣住此人手腕,再夺刀挟人。 裘千尺想折磨他,必不会让人一刀砍了他。 可若她开口慢了半拍,他也有法子脱身。 刀锋落到咽喉前。 “住手!”裘千尺喝道。 卢护卫手腕一沉,刀刃停住,离公孙止喉骨不过寸余。 公孙止喉头轻动,仍装成毒发难忍的模样,双腿在泥里蹬了两下。 裘千尺盯着卢护卫,“谁准你动手的?” 卢护卫背后冒汗,收刀退下,“属下该死。” “滚回去。” 卢护卫不敢再言,退入人群。 裘千尺双手按着轮椅扶手,目光落在公孙止身上。她看了十几年梦里的仇人,如今就在脚边打滚。只要她点头,便有人一刀取其性命。 可那样不够。 她被困在地底十几年。 没有日月,没有干净水,腿上旧伤腐烂时,只能用石片刮掉烂肉。 每逢雨季,坑底积水没过腰腹,情花根须刺进伤口,痛得整夜难眠。 这些账,不能用一刀结清。 “一刀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裘千尺道。 她的嗓子低了下去,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当年他砍断我双腿,把我推进深坑,让我吃树皮,喝泥水。伤口里长虫,我就用手把虫子抠出来。那滋味,我熬了十几年。” 她抬起手,指向旁边几名护卫。 “去取铁链。要带倒刺的那种。再取穿骨钩,封脉针,断筋刀。” 几名护卫互看一眼,不敢怠慢,应声退下。 裘千尺又道,“先穿他的琵琶骨,再挑脚筋。牙也拔了,免得他咬舌求死。丹田暂且不废,我要他有气力喊。情花毒也不许解,让他日日受着。” 公孙止伏在泥里,肩背起伏,口中惨叫不断,耳朵却把每个字都收了进去。 穿琵琶骨,封经脉,挑脚筋。 裘千尺要的不是杀他,而是把他做成活囚。 他暗运内力,试着将小龙女留在气海处的真气往上引。那道真气不受他驱使,却能护心脉。只要毒痛不乱气息,他仍能抓住机会。 机会只有一次。 不能急。 小龙女站在不远处,银丝仍缠着毒粉所在的石块。她看见公孙止滚动的方向,眉头轻蹙。 这老贼一直在装。 他每一次翻滚,看似杂乱,实则都避开了情花刺和护卫长枪的范围。 他往裘千尺那边靠近,也不是被痛楚驱使,而是在量距离。 小龙女没有出声提醒。 她留公孙止,本就是要让绝情谷这池水继续翻动。 裘千尺并非善类,若公孙止死得太快,尹志平又已废,裘千尺下一个要算计的人,多半就是她。 她要找叶无忌,不能被困在此处。 但公孙绿萼在她怀里,气息才刚稳。 若公孙止再拿绿萼下手,小龙女会拔剑。 “姐姐……”公孙绿萼低声道,“他还会害人,对不对?” 小龙女看着地上的公孙止,“会。” 公孙绿萼垂下眼,“那我是不是不该救他?” “你救不了他。”小龙女道。 公孙绿萼沉默下来。 裘千尺听见两人的低语,面皮动了动,却没有插话。她如今还要借小龙女压住局面,不能翻脸。 很快,取刑具的护卫回来了。 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链上倒刺密布,尖端还沾着黑褐药油。 那是绝情谷刑房所用的断脉油,专破护体真气。 穿进骨缝后,内力越强,痛楚越重。 裘千尺看着那些铁链,脸上露出快意。 “老贼,你好好活着。”她道,“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你不是爱当谷主吗?往后,整个绝情谷的人都会来坑边看你。” 公孙止翻滚得更厉害了,嘴里求饶、咒骂混成一团。 “千尺,给我个痛快!” “毒妇!你不得好死!” “绿萼,救爹!爹错了!” 公孙绿萼听到最后一句,身子动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小龙女按住她肩膀,“别过去。” 公孙绿萼闭了闭眼,轻声道,“我不过去。” 这几个字出口,她整个人反而安静了下来。 裘千尺没有再看女儿。 她全部心神都落在公孙止身上,仇恨熬了太久,眼下终于有了出口。她抬手示意护卫上前。 两名护卫拿着铁链,小步靠近公孙止。 公孙止滚到裘千尺轮椅前,额头抵着泥地,身子一抽一抽,像已没了反抗之力。 裘千尺尽显狂态,浑然不觉公孙止满地打滚,渐渐地滚到了她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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