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城门悬凶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火影:这真不是血迹啊! 龙族:归来的他,反抗天命 快穿攻略,病娇男主,宠翻天! 不眠昼 四合院:开局恋爱何雨水 末世之破晓车队 七零娇娇女把糙汉老公撩到吐血 数学教授重回日常 万界主神系统 娘亲她医毒双绝,五个爹爹日日争宠
天光大亮。
灌县南门外,人头攒动。
孙德财被吊在城门楼外侧。
两根麻绳从垛口垂下,一根缚腕,一根兜腋。绳结是陈大柱亲手打的,既勒得住人,又不至于让人死得太快。
城楼下摆着一张木案,案上压着几样东西。
碎裂的玉扳指。
抄录过的绢帛密信。
成都府护卫的腰牌。
几双带军中号记的靴子。
这些东西未加遮掩,就放在百姓眼前。
孙德财在城楼外挂了一夜。锦袍皱成一团,裤腿沾了脏物,右手肿得比馒头还大。
碎玉虽已被挑出,伤口却未上好药,只用粗布缠了两圈,血水从布缝里渗出来。
守城兵卒没有给他酒肉,只按叶无忌的吩咐,喂了两口清水。
人没死。
气焰也没全灭。
他低着头喘了半晌,听见城下百姓议论,抬起头来,三角眼里又露出旧日在成都府养出来的凶横。
“看什么看!一群要饭的泥腿子!再看大爷挖了你们的眼!”
嗓子哑得厉害,仍能听出那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城下百姓有挑柴的山民,有盐坊匠户,也有从东面屯田点赶来的流民。
昨日屯田点被烧,死伤名单还贴在官衙外墙上,不少人家里还在烧纸。
听见孙德财骂人,人群里便有低低的怒声。
“成都府的官眷,就这德行?”
“前日粮垛才被烧,今日又说咱们是乱民,真当咱们命贱?”
“叶统辖若不拦着,昨夜就该剁了他。”
孙德财听得清楚,身子晃了一下,牵动右手伤处,疼得抽了几口凉气。可他向来在成都府横行,越是丢人,越不肯低头。
“我是成都府李大人的内弟!你们这帮穷鬼听好了,李大人手下有几万精兵!过不了几天,大军就会开到灌县,把你们这些乱民全宰了!男的砍头,女的卖到窑子里去!”
这话一落,城门下的气氛便变了。
原本还有些百姓只是来看热闹,此时也沉下了面皮。
他们不是不懂官府厉害。
正因懂,才更明白这话里的杀意。
灌县八万流民刚有田可种,盐坊刚出卤,军中刚能发粮。若成都府真要按“乱民”二字下手,这些人刚攥住的活路,转眼便会被掐断。
陈大柱带着两名书记官从城门内走出。
他今日没穿旧丐帮破衣,披的是巡防营皮甲,腰间挂刀。
皮甲有几处补丁,却擦得干净。
跟在他身后的书记官捧着木匣,匣中装着抄件和供词。
陈大柱站定后,抬头看向孙德财。
“孙德财,你昨夜闯军衙时嘴硬,挂了一夜,还是这副样子。成都府教出来的人,果真有几分骨气。”
孙德财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唾沫。
“你个穿皮甲的狗奴才!有种放我下来单挑!你信不信我姐夫抄了你全家!把你家女眷全拉到成都府大街上剥光了游街!”
陈大柱没有接他的话。
叶无忌昨夜交代得清楚。
今日不是为斗嘴,也不是为杀人泄火。
是立规矩。
让灌县百姓亲眼看见,成都府伸进来的手,被灌县按住了。
陈大柱转过身,面向城下众人,抬手示意兵卒安静。
“诸位乡亲,我是巡防营统领陈大柱。上头吊着的这头肥猪,名叫孙德财。成都府李文德的小舅子。”
人群中传出一阵哄声。
陈大柱从书记官手里接过抄件,摊开。
“昨夜,此人带四名成都府护卫,夜闯官衙后院。护卫拔刀,逼迫巡防营退让。他本人辱骂官衙女眷,又毁坏后院物件,被叶统辖拿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举起那枚碎成几片的玉扳指。
“从他手上这枚扳指里,搜出一卷绢帛。绢帛上写着咱们灌县盐井几口,盐坊守卫如何轮值,南大营骑兵成军到哪一步,粮仓大致存粮多少。”
书记官将另一份抄件贴到城墙上。
字写得大,纸也厚。
识字的人围上去读,不识字的人便听旁人念。
陈大柱又取出几双军靴,丢在木案前。
“前日茂州岭山匪烧咱们屯田点,劫粮车。杨统领带骑兵追剿,活捉匪首独眼龙。在匪众中查出成都府军靴和暗桩。供词已经画押。”
他再指向木案上的腰牌。
“昨日盐坊也有死士潜入,身上带迷烟、桐油布团和火折子。若非叶统辖亲自守在那里,盐井井架和盐灶便要遭殃。”
说到盐井,百姓的反应更重。
灌县缺盐多年。
流民吃粗粮,若无盐,身子会垮,兵卒也站不住阵。城南那几口井,已经不只是赚钱的东西,而是这座城活下去的根。
陈大柱的嗓门拔高。
“成都府不给咱们活路。先让山匪烧屯田,再遣死士烧盐坊,今日又让这肥猪来探军情。他们要断咱们的粮,断咱们的盐,再给灌县扣一个乱民的帽子。”
城门下安静了几息。
随后有人把烂菜叶砸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泥块、草鞋、烂果子,全往孙德财身上招呼。
孙德财被砸得满头满身都是泥,右手伤处又被打中,疼得面皮抽紧。他怒极而喊,嗓子却破了音。
“反了!你们这些贱民要造反!李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姓叶的那个小畜生,迟早要被凌迟处死!你们这些泥腿子一个也活不了!”
陈大柱抬手。
两名巡防营兵卒上前,一人执棍,一人按住绳索,免得孙德财身子乱摆。
陈大柱开口。
“叶统辖有令,此人辱骂军衙,威吓百姓,按军法杖断一腿。留命待审。”
孙德财刚要开口,长棍已经落下。
棍头砸在膝骨侧面,力道用得准。
骨响传出,孙德财嚎了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麻绳勒住他的腋下,才没让他坠下城楼。第二棍没有再落。
陈大柱知道分寸。
孙德财还要活着。
活着的人,才好把成都府那边的脸面一层层扒下来。
书记官把罪状贴好,又在旁边钉上一块木牌,写明此人今日午时押回囚室,未定罪前不许私刑,不许打死,不许劫走。
这也是叶无忌定下的规矩。
灌县要杀人可以。
但杀人得有章程。
陈大柱看向城下众人。
“叶统辖有令,将此人的罪状公之于众。灌县是咱们自己的家,谁敢来惹事,这就是下场!”
城下叫好声响成一片。
几个从东面屯田点来的汉子跪在地上,朝城楼方向磕了三个头。
不是拜孙德财,而是拜贴在墙上罪状的背后之人。
他们死去的亲人,至少不是白死。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2320/3952021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2320/39520218.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