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香料港外海

香料港外海，海面像被烧开的锅。 大片白汽从海上升起，热浪裹着腥味扑向四周。夏洛特·欧文站在霍米兹战舰船头，双臂泛着刺眼的橙红色，热热果实的力量不断灌入海中，把靠近舰队的海域煮得翻滚沸腾。 “躲进海底就有用吗？”欧文咧开嘴，声音里满是暴躁的杀意，“我倒要看看，那群鱼人能在下面待多久！” 这是万国夺回部队抵达香料港外海的第二个小时。 原本克力架、欧文、大福以为，只要万国舰队压上来，日蚀留在外围的前锋很快就会后撤。可真正交手后，他们才发现，这支前锋根本不是普通守岛队伍。 双方的战斗并不是万国压着日蚀前锋打。 恰恰相反，那条一直在海面与海底之间游走的鲨鱼人，真正让万国舰队感到棘手。 沙克没有急着去杀欧文。 他带着鱼人军团从船阵下方穿过，时而潜入深海，时而破浪而出，每一次出手都不是冲着甲板上的人，而是冲着船底、舵盘、龙骨和舰队之间的海流去。 一艘霍米兹战舰刚要调转炮口，船身下方就传来沉闷的撞击。下一刻，整艘船像被无形巨手掀了一下，侧舷重重撞上旁边的甜点商会武装船。 那艘霍米兹战舰发出尖叫。 “痛！痛痛痛！别撞我！” “闭嘴！”欧文怒吼一声，双掌按向海面，高温顺着海水扩散，将沙克刚刚掀起的暗流硬生生蒸成大片白汽，“鱼人，有种就别躲在海里！” 白汽还没散开，沙克已经从另一侧海面破浪而出。欧文的高温确实能逼退普通鱼人，也能让海水变成危险区域，可对沙克来说，那只是在战场上多了一块不能久留的地方。 他避开最烫的海面，抬手一拳轰出。 “鱼人空手道——水心弹！” 冲击穿过水汽，狠狠撞在欧文脚下的主舰侧舷。 霍米兹主舰发出一声凄厉怪叫，船身横移数丈。甲板上的棋兵摔成一片，欧文也被震得后退半步，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大福站在另一艘战舰上，眉头皱起。 “欧文，别跟他单挑。这里是海上，他比你麻烦得多。” 欧文咬牙道：“我知道！”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的怒火却更盛。 克力架站在主舰甲板上，脸色同样沉了下来。 万国这边不是没有强者。克力架、大福、欧文、蛋蛋男爵、波克慕斯都在，还有成片霍米兹战舰、棋兵和甜点商会武装船。可在这片海上，沙克一个人就把他们最擅长的舰队推进拆得支离破碎。 波克慕斯站在船舷边，墨镜后的目光盯着海面的乱流。 “那家伙……还真是强啊。” 蛋蛋男爵轻轻压了压帽檐，语气也少了几分悠闲。 “在海上战斗，他确实比我们想象中更危险。” 克力架冷哼一声，抬起名剑“椒盐卷饼”。 “那就别让他继续拆船。” 大量饼干碎屑在他身边凝聚，化作一排排披甲士兵。饼干士兵不需要船只，踏着浮木、船板和还没未完全化了的饼干，向糖霜岛港口方向压去。 可他们刚刚推进，白色雪雾就贴着海面铺开。 拉菲特站在雾中，手杖轻轻一点。最前排几名饼干士兵的关节处结上一层薄霜，动作慢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几枚巴基弹从侧面飞来。 轰！ 爆炸掀翻了前排饼干士兵。 巴基的脑袋飞在半空，咧嘴大笑。 “谁说本大爷只会守仓库？这种硬邦邦的饼干，炸起来还挺响！” Mr.3站在港口入口，双手按在地上。厚重蜡墙沿着街口升起，将万国棋兵和商会护卫的冲击挡在外面。他看了一眼空中的巴基，忍不住提醒：“别飞太高。克力架真盯上你，我不一定来得及把你的脑袋捡回来。” “少废话！”巴基哼了一声，手脚在空中分散开来，避开饼干剑气的同时又甩出几枚小型炸弹，“本大爷当年在罗杰船上见过的怪物多了，一个饼干小子还吓不住我！” 他当然不会傻到和克力架正面硬拼，可四分五裂的身体、阴损的巴基弹、对危险的老海贼直觉，再加上Mr.3的蜡墙和拉菲特的雪雾，足够让克力架的饼干军团推进得很不舒服。 大福抬手一抹腰带，烟雾状魔人冲天而起，巨大的薙刀横扫海面，将雪雾劈开一条通道。 “藏在雾里的，出来！” 拉菲特从另一侧船帆阴影中现身，礼帽下的笑容依旧温和。 “现在还不是我起舞的时候。” 他手杖一抬，几名万国炮手眼神忽然失焦，原本瞄准日蚀突击船的炮口缓缓偏转。大福眉头一皱，魔人薙刀横扫，直接震碎那几门炮，连带几个被催眠的炮手一起掀飞出去。 战场被撕成了几块。 沙克在海面上拆舰队，欧文和大福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限制他。克力架的饼干军团想压进港口，却被拉菲特、巴基、Mr.3和小人族不断拖慢。蛋蛋男爵和波克慕斯几次想带队从侧翼切入，又被鱼人军团搅乱船阵，始终没能真正打开通路。 万国的人更多，船更多，霍米兹造物也更多。 可日蚀前锋这边，干部质量一点不差。 尤其是沙克。 只要这片战场还在海上，他就是万国舰队绕不开的怪物。 克力架盯着远处又被沙克掀翻的一艘战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看不出局势。 继续打下去，他们未必会输给这支日蚀前锋，但舰队会被沙克一艘艘拆掉，等艾斯主力抵达，万国这支夺回部队就会被反包在香料港外海。 也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灰雾深处，黑色巨舰缓缓出现。 船身如水滴般破开海浪，星陨黑钢的撞角泛着冷光，黑底赤翼的旗帜在主桅上展开。日蚀号后方，一艘艘武装护卫舰紧随其后，毛皮族、鱼人、小人族和各部干部的旗号依次浮现。 克力架的脸色沉了下去。 大福也收回魔人，眼神阴沉。 欧文怒吼一声：“艾斯来了又怎么样？正好把他也烧——” “闭嘴，欧文。”大福冷声打断他，“这不是夺回糖霜岛了。” 克力架握紧椒盐卷饼，盯着远处黑色主舰上那道还未完全看清的身影。他狂傲，但不蠢。艾斯是打退过凯多的第五皇帝。日蚀主力压上来，意味着这里已经不再是外围夺岛战，而是皇团与皇团的正面对撞。 继续在香料港外海和日蚀前锋死磕，只会被艾斯主力截在外围。 “后撤。” 克力架冷声下令。 欧文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我说后撤。”克力架声音更重，“妈妈要的是打赢日蚀，不是让我们在这种地方被他们围住。回去，召集所有人。下一场，才是真正的战争。” 大福没有反对，立刻让魔人劈开海面乱流，护住几艘主舰转向。欧文满脸不甘，却还是收回热热果实的力量。万国舰队开始向后收缩，饼干士兵断后，霍米兹战舰拖着受损船只退向托特兰更深处。 沙克从海面浮出半身，看着远去的万国舰队，没有追。 拉菲特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他们撤了。判断很快，看来夏洛特家族里不全是蠢货。” 巴基的脑袋飞回港口上方，望着远处正在撤走的霍米兹舰队，又看了一眼逼近的日蚀号。刚才还吵闹的港口忽然安静下来，连那些投降的商人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变化。 巴基收起笑容，难得没有再提财宝。 “都站稳了。” 他的身体重新拼回原处，披风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接下来，可不是抢岛了。” 远处，黑色日蚀旗压着海面而来。 万国舰队正在后撤，托特兰的核心海域开始收缩。在两位皇帝之间，大海像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拉紧。 真正的皇团战争，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