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赤帝

宋平见状，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眶里掉出来。 “你……你要……” 他挣扎着，下巴被那双手钳得发麻，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在打颤。 刘冠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一道弧度： “没错，我要……” 撕拉！！！ 一道皮肉撕裂的爆响在高台上炸开。 宋平的下颌骨连着整个下巴，从颅底软组织里被剥离下来，软骨、筋膜、碎血管糊成一团，挂在刘冠的掌心里，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宋平的下半张脸…… 没了！！！ 舌根裸露在外，几颗断齿黏着血丝吊在牙龈上。 他痛得整个人后背拼命往木桩上蹭，可那两条胳膊早没了，只剩光秃秃的肩头在木桩粗糙的表面上摩擦。 台下先是一阵死寂。 那些方才还扯着嗓子喊“杀了他”的百姓，这一刻张大着嘴，眼睛瞪得圆睁，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被后面的人挡住，身子晃了晃才重新站稳。 可那片死寂只持续了两三息的工夫。 然后，那阵死寂被一声嘶吼炸碎了。 “好！！！” 第一个喊出声的是前排一个中年汉子，他满脸横肉，眼圈发红。 “干得好！干得好啊！！！” 这一声如同导火索，整条街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压抑了数月的愤恨、恐惧、无助，在这一刻顺着嗓子往外喷涌。 “就是这样！把他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那些被征死的儿郎、被抢走的婆娘、被烧掉的房子！这一下全还回来了！” “赤帝万岁！赤帝万岁！！” 人群往前涌，前排的百姓几乎要踩上高台边缘，几个维持秩序的士兵赶紧横枪拦住。 宋平的身体还在抽动，整张脸已经不成人形。 刘冠把那截下巴顺手往旁边的木板上搁，然后偏过头，目光从台上那些沸腾的百姓脸上缓缓扫过。 有几个人的表情不对劲…… 他们站在人群里，周围的人都在欢呼，可他们的嘴角是往下压的，目光是躲闪的。 那是赵国的旧臣、旧将、旧贵族…… 他们不敢露出半点不满，只敢把自己缩在震天的欢呼声里，假装自己也在跟着喊。 刘冠把那些面孔一一扫过，记在脑子里，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宋平身上。 宋平面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嘴唇已经从苍白转成了青灰色，呼吸越来越短促，眼珠子开始往上翻。 就在他即将彻底昏死过去的那一刻，刘冠开口了： “宋平只是个例子。” 他的目光从宋平身上抬起来，扫过台下那些面孔： “若是赵国还有谁敢虐待百姓，就是如此下场！”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他猛地提了一口气，将右臂高高抬起，五指攥紧。 左手同时下压，沉在腰腹之间，双臂拉开，脊背微微弓起来，胸膛扩开，如同金刚怒目。 这个姿势落在台下几个老兵眼里，他们猛地想起来。 当初陛下拳毙白虎之时，也是这个姿态，分毫不差！ 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刘冠发力了。 右臂带着风声砸下去，拳头落下的那一刻，空间都被打穿。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从高台正中炸开，灰尘和碎石同时朝四面飞溅！！！ 整个高台在那一拳落下的瞬间猛地一震，木板从中间裂开无数道缝，木屑像箭矢一样射出去，扎进旁边几根立柱里！ 宋平的身体在那一拳之下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力道。 他从胸口开始炸裂，皮肉、骨骼、筋膜，在这一瞬间被那股蛮力碾碎、碾烂、碾成渣滓！！！ 血雾升腾而起，红白相间的碎块朝四面八方飞散出去！！！ 几块碎肉弹到了台下前排百姓的衣摆上，可有人低头看了一眼衣摆上那团黏糊糊的东西，非但不怕，反而攥在手里举起来，扯开嗓子嘶吼。 高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坑。 木板的碎块散在坑沿四周，中心往下塌陷了将近三尺深，坑底残留着一层暗红色的糊状物。 岳凡站在高台侧后方，被那股气浪推得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他一只手撑着旁边的立柱，另一只手挡在面前，放下手的时候，脸上全是惊骇。 没…… 没发力？！！ 他在高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大汉皇帝，一如前两日在皇宫之时，气定神闲，双臂几乎没有青筋暴起，根本没有消耗太多的气力…… 岳凡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目光落在那道依旧笔挺地站在坑沿边上的身影上。 此刻他心里也生出了如同大汉百姓一般的念头。 这位陛下…… 怕真是赤龙降世…… 台下的百姓安静了一瞬。 那阵安静比方才更短，几乎只有一息。 然后那片沸腾的声浪卷土重来，比之前更猛、更烈、更疯狂！ “赤帝！！” 第一声从人群里炸开，是个半大孩子的声音。 “赤帝！赤帝！！”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到那阵呼喊里。 “赤帝护佑苍生！赤帝护佑苍生！！” “赤龙下凡解救我等！赤龙下凡！！” 有人双膝跪地，额头磕在泥地上，磕得咚咚作响。 那些藏在人群里各怀鬼胎的人被那阵震天动地的呼声裹挟着，身不由己地也跟着抬起了手臂。 他们心里头惊骇万分。 这个皇帝已经不是他们用寻常手段能对付得了的了。 拳头砸下去、高台炸开、血肉飞溅…… 于是他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赤帝万岁！大汉万岁！” 喊声越来越大。 刘冠站在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片正在沸腾的人潮，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转过身，踩过那个坑沿，走下高台。 岳凡见状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去，落后两步的距离，一声不吭地跟着。 赵大虎从高台另一侧大步走过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走到刘冠身边，压低声音： “陛下，这一拳下去，那些赵国旧臣怕是连睡觉都不敢闭眼了。” 刘冠微微偏了一下头，笑了笑。 “自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