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药人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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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时辰。
整个京城,炸了。
新科状元顾长生,金殿求亲长公主,被当场打晕,直接抬进了公主府!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
从皇城根下的达官显贵,到街头巷尾的贩夫走卒,钻进了每一处茶馆酒肆、勾栏瓦舍。
茶馆里。
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各位看官,你们猜怎么着?那位状元郎,求亲不成,被长公主公主亲手给……”
先生故意拖长了音,吊足了胃口。
“给抬回府了!”
“我的天!抬回去了?是死是活啊?”
“这还用问?进了那位活阎王的府邸,还能有活路?怕是已经被大卸八块,喂了玄鸦卫的乌鸦了!”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还有那惊天的才华。”
一时间,茶馆酒楼,议论纷纷。
有人说顾长生才华横溢,长公主是爱才心切,想收为己用。
但更多的人,则是一脸惊恐地猜测,这位状元郎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
御书房内。
香炉里燃着凝神的檀香。
一个老太监躬着身子,将刚刚从宫外传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龙椅上的男人。
大炎皇帝李承乾听完,手中那杆紫毫御笔,微微一顿。
一滴浓墨,在奏章上晕开。
“沧月……亲自带了个男人回府?”
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纳闷。
沧月自监国以来,性情愈发冷僻,视天下男子如草芥。她的公主府,比皇宫内院还要戒备森严,说是禁地也不为过。
她素来视天下男子如草芥,府内别说侍卫,连个扫地的男丁都没有。
今日,竟破天荒地带了个男人回去?
李承乾是真的想不通。
“这顾长生,莫非真有什么通天之能?”
“还是说……”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沧月她……真的动了凡心?”
不。
不可能。
他甩开这个念头,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寻常女儿家的心思。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
同一时间,礼部侍郎府。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撕心裂肺。
内堂里,顾长生的母亲苏氏哭得肝肠寸断,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泪痕,死死抓着丈夫顾远山的衣袖。
“老爷,老爷你快想想办法。”
“长生……长生可是咱们老顾家九代单传的独苗。”
“那长公主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我可怜的儿啊!”
苏氏说着说着,身子一软,几欲晕厥。
“够了!”
礼部侍郎顾远山猛地一拍桌案,那张素来以温文尔雅著称的脸,此刻铁青一片,布满了怒火。
“哭哭哭!就知道哭!慈母多败儿!”
他指着门外,气得浑身发抖。
“他敢在金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然求亲长公主!那是他自己找死!怨得了谁?”
“我这张老脸,我顾家的百年清誉全被这个孽障给丢尽了!”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顾家的笑话,还去捞人?你是嫌我顾家灭门不够快吗?!”
顾远山嘴上骂得狠。
骂完妻子,他一个人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门窗紧闭。
顾远山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脸上的愤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忧虑。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
虽然以前是个纨绔,但绝不是那种没有脑子,会主动寻死之辈。
大病一场后,更是性情大变,沉稳了许多。
此番行事如此张狂,背后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福伯。”
他低喝了一声。
一个老管家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
“老爷。”
“去,库房里取那尊前朝的玉佛,再备一份厚礼,悄悄送去公主府总管那里。”
顾远山语速极快地吩咐。
“什么都别问,就问一句,那孽障……是死是活。”
“再去,联系王御史,李学士他们几个,就说我说的,准备明日早朝,联合上奏,无论如何,也要请长公主……高抬贵手,放那孽障一条生路!”
……
流言,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当顾远山还在想办法捞人的时候,京城关于顾长生的下场,已经朝着一个更加恐怖,更加离奇的方向发酵。
“我听我宫里当差的远房表哥说,那状元郎的皮囊生得极好,长公主是看上了他的脸,要收为"面首"呢!”
这个说法,还算温和。
更离谱的,来自于某些阴暗的角落。
“面首?你们太天真了!”
一个酒馆的角落里,一个三教九流的汉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们忘了长公主是什么人?她可是武道高手,我听说啊,这顾状元体质特殊,是什么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
“长公主,是把他当成了药人。”
“药人?”
“就是用活人的血肉炼药,据说那顾状元,就是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是最佳的药引。”
“我的天,那状元郎岂不是要被……被活活炼化了?”
“可不是嘛!”
一时间,药人状元的说法不胫而走,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
长公主府。
翌日清晨。
一缕阳光穿过雕花的窗棂,洒在了一张极尽奢华的檀木大床上。
床上的"人形粽子"动了一下。
顾长生缓缓睁开了双眼。
操。
胸口好疼。
他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从脖子到脚踝,都被白色的绸布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李沧月那一掌,可真是一点没留情。
虽然只是皮肉伤,但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娘们儿,下手真他妈黑。
就在他暗自骂娘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醒了?”
顾长生费力地扭动脖子。
只见窗边的紫檀木椅上,李沧月换下了一身宫装,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正单手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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