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马莉：商业互吹到此为止，再说下去该颁奖了！

银幕亮起来的第一秒，王多鱼就搁地上躺着呢。 穿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在地板上徒劳地扑腾。 那姿势吧，说不上来的滑稽，胳膊腿儿各动各的，没一个配合得上。 沈藤那张脸，一本正经地较着劲儿，好像真能从地板上翻起来似的。 全场哄一下就笑了。 前排有个大哥笑得直拍大腿，后排几个姑娘笑到咳嗽。 还有人大着嗓门喊了一嗓子"沈藤你是不是傻"，整个厅里的气氛跟开了锅似的。 刘艺菲直接笑倒在陈木怀里。 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一只手攥着陈木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他胳膊上，笑得不行。 "沈藤怎么这样啊——"她抬起头，擦了擦眼角，话都说不利索。 "他躺在那儿动都动不利索，还在那儿较劲儿，那个表情，那个眼神。 就好像在说"我沈藤今天必须从这地板上翻过去"，结果翻了半天纹丝不动。" 陈木笑着给她递了张纸巾。 旁边马莉隔着沈藤探过头来，指着银幕说："你们不知道，这段拍的时候沈藤在地板上躺了整整一下午，导演说再来一条，他就再来一条，翻了几十遍，翻到最后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第二天来片场，他说自己腰疼，我说你那是翻的，他说不是，是笑的。" 后面艾纶那也凑过来补了一刀："沈藤拍喜剧有个毛病，他自己从来不笑。 全组人都笑趴下了，他绷着脸说"我觉得还行"，然后导演一喊卡，他自己蹲墙角笑了五分钟。" "去去去，"沈藤在前面座位上回头瞪他们，"我那是专业，专业懂不懂？喜剧演员不能笑场，一笑就出戏，你们以为我跟你们似的，看什么都乐？" 马莉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专业，你最专业。" 几个人正斗着嘴，银幕上剧情继续往前走了。 电影放到王多鱼被带到二爷的信托监察人办公室那一段。 西装革履的信托监察人坐在大班台后面，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圣旨。 说王多鱼他二爷给他留了一笔遗产，三百亿。 全场安静下来。 信托监察人接着说，继承这笔钱有几个条件—— 1、必须在西虹市内合法花光，一个月后不能留下任何资产。 2、不许赠送、不许做慈善，每一笔钱只能花在你自己身上。 3、雇佣人员不能超过一百人，且对方必须提供等价服务。 4、不准损毁贵重物品，不准哄抬物价超出市场价标准。 5、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银幕上沈藤的表情从茫然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某种微妙的东西——最终选择花光十亿！ 刘艺菲突然拉了拉陈木的袖子。 "哎，"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提前看过剧本对不对？到底是怎么花光的？他后来买了什么？那个球队后来赢没赢？你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勾着他的手指，晃了两下，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陈木看了她一眼："剧透就没意思了。" "哎呀你说嘛——" "接着看就知道了。"陈木端起可乐喝了一口，表情纹丝不动。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靠回椅背上，把爆米花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不说是吧？爆米花不给你吃了。" 陈木伸手去拿，她用手挡住。 他又伸，她又挡。 来回了三次，陈木笑了，从她手里的爆米花桶里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真不能说，说了你后面看就没那个感觉了，这部戏的笑点设计得很密，你要是提前知道了，就没那个惊喜了。"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行吧，不说就不说，我自己看。” 电影过半，剧情推进到那场足球赛。 王多鱼的球队跟恒太队踢，实力差距跟蚂蚁撼大树似的，但王多鱼不肯放弃——因为球赛是在他花光十个亿的最后一天，这场比赛要是输了，他继承不了三百亿就得回去踢业余联赛。 球场上踢得那叫一个惨烈。 恒太队一个接一个进球，比分牌上的数字翻得跟秒表似的。 王多鱼的队友们开始一个个倒下去——抽筋的抽筋、岔气的岔气、还有跑到一半直接趴在地上干呕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陈木客串的解说员出场了。 银幕上切到解说席，陈木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耳麦，坐在解说台后面。 旁边的搭档正在慷慨激昂地分析比分，陈木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调跟平时说话一样温温吞吞的，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把场上那种悲壮到滑稽的场面解说得一本正经。 "王多鱼的球队已经落后了，比分很难看，但我们看到，没有人放弃，球员们还在跑，还在拼，还在——"他顿了一下，看着镜头，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还在站着。" 就这么几个字。 放映厅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这不是陈木吗！" 紧跟着又有几个人同时出声。 "卧槽真是陈木！他怎么在这儿？""陈木客串解说员哈哈哈哈，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跟球场上的画风也太割裂了吧！""这个解说员也太认真了，说得跟真的似的，人家比分都两位数了你还"还在站着"——笑死我了。" 艾伦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嗓门不小："陈木你演解说员怎么跟你演林耀东一个表情！人家在踢球呢，你能不能放松点！" 陈木还没开口，沈藤先替他回了，从前座扭过头来，一脸得意："我跟你们说，就这段解说，陈木拍了两条就过了，导演跟我说，沈藤你这个朋友演戏有个特点，不管什么角色，站那儿就是那个人。你让他演解说员，他往解说台后面一坐，耳麦一戴，全场安静了。" 马莉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句："可不是嘛，本来这段是搞笑的，陈木一解说愣是给解说出了正剧的感觉，那个反差一出来，搞笑效果翻倍。" 刘艺菲靠在陈木肩膀上，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在片场录这段的时候，他们有没有笑场？" "没有。"陈木说。 "真的假的？" "他们是专业的，"陈木想了想，"而且我那几句词也不好笑。" 沈藤在前排头都没回就怼了一句："你那几句词本身不好笑，但你那个表情配上那个比分，绝了。这就叫——一本正经地搞笑，比任何包袱都好使。" 电影继续，全场笑声一波接一波，没怎么停过。 到了最后那场球赛，王多鱼的球队被踢得体无完肤，但所有队员都站到了最后。 不是那种煽情的、催泪的赢法，是输得很有面子。 尤其是大奖杯里掏出小奖杯那一段，更是给现场的观众笑的不行。 最后，王多鱼成功救出夏竹，放弃了最后那笔钱。 结果二爷，不，不对，应该是二奶告诉他。 你通过了考验，这恰恰证明了你有资格继承三百亿。 片尾字幕滚起来的时候，放映厅里的灯亮了。 大家还没从电影里出来，脸上都挂着笑，还有点感动。 前排几个观众站起来伸懒腰，后排有人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也是眼泪。 陈木也笑了，他转过头看着沈藤，语气难得有点认真："藤哥，你这部戏的那个劲儿，跟别的喜剧不一样。" 沈藤愣了一下，看着陈木，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陈木，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他拍了拍陈木的胳膊，"我看你演高启强的时候就在想，这人怎么把黑社会老大的那种悲演出来了，后来《我不是药神》程勇，我又想，这人怎么把小市民的苦演出来了。" 马莉在旁边捅了捅沈藤："行了行了，商业互吹到此为止，再说下去该颁奖了。" "那不能，奖项得留给正经场合。" 沈藤一秒恢复嬉皮笑脸，扭头朝刘艺菲那边努了努嘴，"茜茜，你说说，我跟你家陈木比，谁更帅？" 刘艺菲正听见这话抬起头，看看沈藤，又看看陈木，眨了眨眼，想都没想："那肯定是我家陈木帅！" 沈藤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心口中箭的样子，往艾纶身上一靠："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这是真爱。" 一圈人又笑趴了。 艾纶用他那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撑着沈藤，嘴也没闲着："藤哥，你跟陈木比演技还有得比，比脸你就别挣扎了，人家是叔圈天菜，你是喜剧天赋，赛道不一样。" "对对对，赛道不一样。" 沈藤站直了，整了整衣领，"我走的是实力路线。" 接了最后一句："你那叫实力路线？你那叫谐星路线。" 笑声又一次炸开了。 散场的时候，刘艺菲挽着陈木的胳膊往外走。 在他耳边叽叽咕咕说个不停："陈木你说沈藤哥是不是天生的喜剧演员？他就站在那儿，不说话我都想笑。" 陈木想了想："确实是。" "那你呢？你觉得自己有没有喜剧天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