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拒亲事夜半现妖踪

白素贞的意思张玄道是明白的。 人蛇不能苟合。 这是违背大自然的繁衍规律的，除非能得到某位大佬的仙丹，吃下去才能去掉蛇毒，和凡人成亲。 张玄道说道：“小青果真不能嫁我？” 白素贞点点头：“果真不能嫁你。” 小青脸色都白了，再加上脸上的粉，白上加白。猛地站起来，对着白素贞说道：“姐姐……你要阻我吗？” 白素贞说道：“我是在救你。” 小青呵呵冷笑一声，看着张玄道：“你带我私奔吧！” 啥？ 张玄道的酒都吓醒了。 脑子好像被人猛地砸了一拳一样，吃惊的看着小青说道：“我刚才喝了多少酒了？” 白素贞说道：“莫约两三斤。” 张玄道点点头：“我果然是喝多了。私奔这种话，都是我能听的了。我的肉铺岂不是要关张了？以后我靠什么营生？” 小青一想，也对。 “那你先回去，等我想个主意了再来找你！” 张玄道也点头说道：“这个……府上明天还要五花肉不？做个东坡肉是好吃的，肥而不腻，小青会不会做？” 小青：…… 白素贞：…… 张玄道点点头：“要不要给个话啊？明天我给你们留着，五斤、十斤的都行。” 小青下意识说道：“先来两斤吧！我去拿。” 张玄道点点头：“明天肉会涨价了，每斤涨了五文钱。两斤就是多了十文钱……算了，涨价的钱不收了，今天喝得挺尽兴的。告辞！” 说着站起来，有些摇晃的拱了拱手。 拱手的时候，衣襟就自然的敞开了，白素贞和小青都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边看了一眼，不敢多看。 张玄道有些熏熏然的出了门。 小青送到门口，看着张玄道走了老远，就喊了一声：“大官人……明天我去拿肉！你记得给我留着啊！” 声音很大，引得众人侧目。 直到张玄道的人影看不到了，小青这才转身看着白素贞，恨恨道：“你要阻我的姻缘？还是我姐姐吗？” 白素贞说道：“我是为你好。他是人，我们是蛇，我之所以能找凡人，是因为我曾经吃过一枚真武大帝给我的仙丹，去了体内的蛇毒。你若是强行和他结亲，到时候他蛇毒入体，一命呜呼，叫他那肉铺白给人占了去？” 小青想了想：“我若是结了亲，那肉铺不就是我的了？” 白素贞摇了摇头，进了大门，小青赶紧跟在身后。 “肉铺是不是你的，你也别想了，反正不能和凡人在一起……” “那你就不能多求一颗仙丹？” “你以为仙丹是庆余堂的通气的药丸啊，想要就能有的……算了，等以后有机会，我能得见真武大帝的时候，再求一颗试试看。” “谢谢姐姐！” “你先别谢我，等我有机会求到的时候，说不定那张一刀就老了，甚至都死了，毕竟他就是个凡人……” 小青说：“没关系啊，他老了，死了，不是还有儿子孙子吗？他们若是年轻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白素贞：…… 张玄道出白府门的时候，就已经天黑了，他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就喜欢这种醺醺欲醉的感觉，感觉整条大街都是自己的了。 然后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熟人。 大户人家的妇人看到了他，对着他笑了一下。 张玄道愣住了，这妇人刚弄死了一个人，现在就跑出来了？看热闹的人都还没有散完吧？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下一个？ 不知道二汉有没有上了她的当。 正踌躇间，听得那妇人笑道：“张大官人，正找你呢！” 张玄道赶紧摇手说道：“你去找别人吧，我无福消受。”说着着急忙慌的擦身而过，到了屋前，进去将门给关了。 二汉和钱麻子吃完了，收拾干净。 张玄道趁着酒意，坐在院子里看绘图本的闲书，一边看，一边手指头舔了唾沫，一页一页的翻着。 插画是真的画的好看。 当然……文字也写的不错，雅俗共赏，看着看着，眼皮子有些沉重起来了。于是猛一激灵，又强撑着，翻了一页书。 想起了刚才那妇人，笑得有些诡异。 莫不是赖上我了？ 张玄道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事，然后想起了小青想要和自己成亲的事情，心里头还是愿意的，但是就是……以后这小青若是被人知道了是蛇妖所变的话…… 名声不太好听啊！ 睡哪个不好，偏生睡一条蛇，说出去让人怎么想自己？ 老子又不是阿三！ 但是这小青着实又很好看，即便是在美女如云的钱塘县，也是出挑的那一小众了，真格儿比白素贞都不差的。 好生矛盾啊！ 不过……真要是娶了一条蛇的话，自己家里的院子里只怕是看不到老鼠、爬虫之类的让人讨厌的东西了吧。 想着想着，眼皮子又重了起来了。 周围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莫名的气息，而且这种气息渐渐的变得浓郁起来。让今天的月光都变得朦胧起来。 张玄道又强撑着眼皮翻了一下书页，然后使劲的瞪大眼睛，试图看书页中的插画来缓解自己渐浓的醉意。 也许不是醉意，是莫名其妙而来色腥臊的味道醺的。 钱麻子听到了一些响动。 他蹑手蹑脚的起了床，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这声音似乎是从张玄道的院子那边传过来的。 他又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自家院子那边，打算搭个梯子，朝张玄道的院子这边张望一下。 然后……整个人就吓得僵硬了。 再然后……整个人筛糠一样，他很想嚎一嗓子，将在院子里躺椅上已经昏昏沉沉了，还举着一本闲书的张玄道喊醒了。 但是嗓子眼就好像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他觉得张玄道一定是惹怒了什么神灵一样，怎么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往他的院子里钻了过来。 院子里…… 月光下，还能清晰的看到张玄道和他的那张躺椅。 但是在躺椅的后面，站着一个女人，白色衣裙，整个人就像是飘起来了一样，对着张玄道歪着头笑了笑。 “大官人……为何老是躲着奴家啊！” 张玄道还没有回答，钱麻子都快腿软了。 吓得！ 这女人就是那么一抬眼的时候，他就认出来了。 化成了灰都认出来了，就是那个寡妇，就是她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现在也只剩下半条命了，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养的回来。 “没……没躲！” 张玄道似乎迷迷糊糊的回答了一句。 那女子又轻笑道：“那我今天来找你，你高兴不？” 张玄道又迷迷糊糊的回答：“高兴……都来不及！” 那女子有笑道：“那你要不要和我……” 张玄道说道：“想！” 钱麻子急得想要跺脚，但是心里太害怕了，跺脚都抬不起来脚，只能恨恨的咬着牙，似乎要稳定一下自己的身子。 稳住了，才能喊的出来。 那女子轻笑着，伸出了两只手，只不过那两只手从衣袖里伸出来的时候，那胳膊忽然就变得毛茸茸的，那手也不是白嫩柔和的手，而是一只带着利爪的手了。 钱麻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对着他还嫣然一笑。 笑得钱麻子的魂魄都飞了，不是爽，是害怕！ “瞧瞧你……大官人……你的衣襟为什么老是系不上啊？总是把胸怀给敞开了，看的奴家心肝儿那是一颤一颤的，可真是把我馋坏了。” 说着，那长长的指甲就滑到了张玄道的心窝的地方。 尖锐的细细的划过。 张玄道说道：“你这是要我的心吗？” 妇人“咯咯咯”的笑得很清脆，说道：“你愿意把你的心给我吗？一般人的心我可是不要的，我只吸他们的阳气。但是……你不一样。” 张玄道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妇人的一只手离开，抬了抬，勾住了张玄道的下巴，笑着说道：“天生的道体，出现在一个凡人的身上……还真是暴殄天珍啊。” 张玄道一愣，心里转了个圈：“天生道体？” 老子什么时候成了天生的道体？ 难道是天道的道？三体的体？ 妇人点点头，还轻笑：“你说奴家的运气是不是很好？你说你喜欢我，那就把心挖出来给我啊。” 张玄道点点头：“那行吧，你来挖！” 妇人一愣，这么爽快？莫非…… 不过一个凡人，卖肉的屠夫，还能有什么诈？ 想到这里，就轻笑一声：“那……奴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说着，那只手的手指甲就慢慢的移到了张玄道的胸口。 “我要来了——” 张玄道点点头：“你来吧！” 妇人就咯咯一笑，手一使劲，猛然的就往张玄道的胸口按了下去。只要这一按下去，那坚硬如铁、又锋利如刀的指甲就会直接的贯穿胸膛，然后生生的挖出一颗热气腾腾的心来，只要一口……自己就能吞下去。 到时候先天道体助自己修炼，还不是一日千里？ “咔嚓！” 很清脆的声音传入到她的耳朵里，然后她朝着自己的手看了过去，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锋利如铁的长指甲，生生的被胸膛给折断了。 怪自己用力太猛？ 还是怪这屠夫的胸膛太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