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英日密谋

晨光微露。 上海，陈公馆书房。 陈子钧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制好的热咖啡。 窗外，黄浦江上的浓雾正一点点散去。 江面上，几艘挂着陈家军军旗的巡逻艇正缓缓开过。 在陈子钧眼前，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虚幻面板正闪烁着微光。 那一串代表系统资金的数字，正以每秒1.5英镑的速度跳动！ 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陈家军底蕴的暴涨！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书房的宁静。 “进。” 陈子钧没有回头，淡淡吐出一个字。 房门推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莫兰芝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墨绿色丝绸旗袍，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少爷，昨儿个运河边上的动静，可把北边的那位魂都给吓飞了。” 莫兰芝走到桌前，将几份红头文件放下，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 “哦？” 陈子钧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北边那位，昨晚砸了几个杯子？” 莫兰芝抿嘴一笑，轻声道： “听金陵那边的内线说，常校长昨儿个夜里在行营里大发雷霆，连夜砸了三个心爱的青花瓷茶杯呢！他大骂少爷您不讲武德，说您公然挑起战争，破坏和平。” 陈子钧冷笑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不讲武德？” “张世宗的兵痞都把马拴到老子的电线杆上了，他还跟老子谈武德？” “这年头，枪杆子硬才是唯一的德行！” “再说了，他是国民革命政府北伐军的总司令，那张世宗是奉系军阀的直鲁联军总指挥，他俩不应该是死对头嘛，我挑起战争，灭掉对方一个师外又一个混成旅，他应该高兴才对！” 莫兰芝这个在沪上杀人如麻的军情局局长，此刻却温顺地低着头，眼里满是崇拜： “少爷说的是。昨儿个臧叔那三十六门重炮一响，整个江浙的买办和财阀全给吓坏了。” “他们昨晚排着队去蕙心姐的东南中央银行存钱，生怕存慢了，少帅的炮弹会落到他们头上。” 听到自己妹妹说到自己，刚刚进屋站在一旁的莫蕙心一边递过一本账册，一边说道。 “少爷，这是昨晚十二点前的统计。光是主动补缴的重税和存入的现金，折合英镑就足足有两百六十万！” “这还不算他们送来的黄金地契呢。” 陈子钧接过账册扫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这帮软骨头，不给他们来一记狠的，他们还真当自己是洋人手底下的宝贝了。” “蕙心姐，这笔钱既然存入中央银行了，那就任何人不得擅动。” 莫蕙心柔声应道： “我省得。” “少帅，这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咱们重工业园区的工人们，还有臧叔手底下的炮兵旅，是不是也该……” 陈子钧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发！全部发双饷！当初辛亥革命成功之后，发过所谓革命犒饷，但也只是说说，咱们就以补齐辛亥革命犒饷的名义发……” “谁让咱们现在有国民革命政府的名头了呢……” “重工业园区这月加发一个月奖金，炮兵旅再每人多发十块现大洋！” “告诉他们，只要大炮造得好，炮弹管够，大洋老子有的是！” 莫蕙心心里一颤，少爷这等豪气，放眼天下军阀，哪个能比得了？ “那我这就去安排，下午就把款子拨下去。” 陈子钧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大炮开门，真理落地。” “洋人们的正面干涉被我一炮砸碎，接下来，他们大概只剩下那条阴沟里的暗杀路子了。” “去把沈笠叫来，让他把警卫营的暗哨再往外放三里。对了，兰芝姐，你也乘着这个机会，再给我把上海和租界筛一边！” “是，少爷。” 莫兰芝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 上海公共租界，英国总领事馆地下密室。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老旧的圆桌和一盏发黄的台灯。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辛辣味道，和一股潮湿的霉味。 英国总领事巴尔敦爵士，此刻正脸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刚刚译好的军情电报，手指在桌面上焦躁地敲击着。而在他对面，则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眼神阴鸷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但坐在那里却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 东瀛特高课长，井上秀夫。 “巴尔敦爵士，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井上秀夫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指甲划过铁皮。 巴尔敦深吸了一口雪茄，将烟雾吐在井上秀夫脸上： “井上课长，陈子钧在运河边上砸出了三十六门150毫米重炮。” “直鲁联军一万多人，半小时就被他物理抹杀了。” “正面军事施压，我们已经彻底失败了。” “大英帝国的军舰不可能开进内河去跟他的重炮对轰，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井上秀夫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正面战场打不过，这在帝国的意料之中。” “陈子钧是个怪物，他手底下的兵工厂已经完成了重工业的闭环。” “如果我们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整个远东，将不再有我们两国的立足之地！” 巴尔敦脸色变了变，有些恼怒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 “难道要大英帝国直接宣战吗？” “唐宁街的那些老爷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井上秀夫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压低声音道： “不，不需要宣战。” “怪物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 “只要他人死了，他手底下那些德械师，那些兵工厂，立刻就会四分五裂，被他的手下，被常先生，甚至被他的父亲吞的渣滓都不剩！” 巴尔敦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雪茄抖了抖： “你想物理消除他？” “你疯了！” “陈子钧身边的防卫比你们的天皇还要严密！” “他那辆座驾，是德意志定制的特种防弹车，连手榴弹都炸不开！” “再说了，你们东瀛帝国和现在金陵那位常校长，都策划了多少次了，可成功了吗？” 井上秀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防弹车？” “巴尔敦爵士，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打不穿的装甲。” “帝国已经启动了"断喉"特攻队。” “这一次出手的，是帝国最顶尖的狙击手。” “他们配备的，是德意志13.2毫米大口径反坦克步枪毛瑟M1918。” 巴尔敦皱起眉头，死死盯着他： “就算你们有武器，怎么运进上海？” “陈子钧的人在租界外围设了关卡，任何可疑物品都进不来！” 井上秀夫微微一笑，指了指头顶：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您的原因。” “江海关的税务司，可一直是在你们英国人的手里掌控着。” “只要巴尔敦爵士您一句话，那批"外交邮袋"，就可以免检进入租界。” “不是吗？” 巴尔敦手指紧了紧，脸色阴晴不定。 强收海关，是陈子钧一直想做的事情，这也触及了英国的核心利益。 但如果能借东瀛人的手除掉陈子钧，对英国来说，也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那批武器，威力有多大？” 巴尔敦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井上秀夫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西装，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批从德意志进口的穿甲燃烧弹，威力超乎您的想象。” “别说是防弹车。” “就算是陈子钧把坦克钢板焊在身上，也绝对挡不住这一枪！” “这种反坦克步枪，在欧洲战场上，想必贵国的坦克应该深刻的体会过才对啊！” “三天后，他会出席江南兵工厂的奠基仪式。” “那将是他最后的舞台。” 井上秀夫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 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回头冷冷地笑了一声： “巴尔敦爵士，明天的外交邮袋，就拜托了。” “等陈子钧的脑浆流出来的时候，您会感谢我的。” 门缓缓合上，密室里重新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