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北方要乱……

济宁城外，深秋的冷风席卷着滚滚的硝烟与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丢弃的军帽、破烂的莫辛纳甘步枪，以及奉军溃兵四散逃命时留下的凌乱脚印。 济宁城墙的南门已被轰塌了一大半，碎石瓦砾散落一地，陈家军第二装甲师的几辆三号坦克正静静地停在废墟旁，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喘息声，履带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泥。 “我的天爷啊……” 行营门外，身着一身挺括西装的南京财政特使宋青阳正颤抖着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双腿有些发软。 他刚从专车上下来，一抬头就看见一辆庞大的灰色钢铁巨兽，三号坦克的炮塔正缓缓转动，那黑洞洞的50毫米炮口仿佛是一只死神的眼睛，冷酷地扫过他的头顶。 “宋特使，少帅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一名身背MP18冲锋枪、钢盔下压着冷峻面庞的国防军军官走上前来，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敬意。 “哎！好，好！有劳军爷带路！” 宋青阳哪里还有平日在金陵指点江山、高高在上的财阀傲慢？他卑微地弯着腰，连连点头，在数名全副武装的德械卫兵戒备下，诚惶诚恐地走进行营大门。 此时，行营二楼的临时办公室里。 陈子钧负手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神色淡漠。 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眼帘微垂，心中念头微动，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虚幻光幕随之在半空中跃然浮现。 【无限氪金系统面板】 【当前资金】：31，884，562英镑 【日增资金】：每秒1.5英镑（持续狂飙中） 【当前兵力】：国防军五个德械满编步兵师、第二独立重炮旅、第一驱逐舰编队、潜艇舰队、第二装甲师、第一摩托化步兵师等。 “三千多万英镑的底气，在这片土地上，老子就是唯一的规矩。” 陈子钧看着数字不断跳动的面板，嘴角掠过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徐州会战全歼奉军十五万主力，虽然弹药与油料消耗惊人，但在每秒1.5英镑、日产十多万英镑的系统印钞机面前，不过是防务开支里的毛毛雨。 “报告少帅！” 沈笠推门进来，冷硬的面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南京的宋特使到了，正在门外候着。看他那样子，刚才被咱们装甲步兵营的坦克给吓得不轻，连路都快走不稳了。” “让他进来吧。” 陈子钧关掉系统面板，好整以暇地端起桌上的白搪瓷杯，轻轻喝了一口。 不一会儿，宋青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一见到端坐在大椅上一身笔挺灰色将官服的陈子钧，他立刻挤出谄媚至极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 “哎呀！陈少帅！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少帅果真是人中龙凤，神威盖世！” 陈子钧头也不抬，淡淡地吹了吹搪瓷杯里的热气： “宋特使，常总司令派你星夜兼程北上，不会是专门来给我拍马屁的吧？” “不敢，不敢！” 宋青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恭恭敬敬地取出一份盖有南京政府鲜红大印的文件，双手呈递了上来： “少帅，常总司令得知您在徐州大败奉系军阀、肃清地方，深感欣慰！总司令特意让卑职送来鲁南防区委任令！” 他一边看着陈子钧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只要少帅愿意，鲁南、苏北的所有防务、税收，全部归东南大本营管辖！另外，金陵政府愿意追加两百万大洋的犒军费，即刻拨付！” 宋青阳一边擦汗，一边赔笑道： “总司令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国民革命的同仁，如今大局已定，还请少帅能够高抬贵手，即刻命令前线部队停火，不要再往北打了。免得伤了同胞和气，也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少帅您看如何？” “伤了同胞和气？” 陈子钧缓缓放下白搪瓷杯，指节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眼神中陡然射出两道宛如刀锋般的寒芒： “宋特使，你回去告诉常总司令，当张世宗的十五万大军南下时，他怎么不谈同胞和气？当英国领事和东瀛特工在上海商会晚宴上对老子用反坦克步枪暗杀时，他怎么不谈同胞和气？” 宋青阳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扑面而来，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 “少帅息怒！少帅息怒啊！总司令也是迫于无奈，都是底下的军阀挑拨离间啊！” 陈子钧冷哼一声，长身而起，大步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抓起一支红色的红蓝铅笔，在徐州与济宁以北、鲁南防线的一侧，狠狠地画下了一道粗重的红线： “回去告诉常总司令，还有那个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巴尔敦！” “苏北、鲁南，还有整个江浙闽皖，如今是我陈子钧的防区！这道红线，就是我陈家军的底线！” 陈子钧将红蓝铅笔狠狠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任何势力，不管是奉系残兵，还是金陵的中央军，胆敢跨过这道红线一步，我陈家军的克虏伯大炮和装甲集群，绝对会将他们彻底物理抹杀！” “还有，怎么北伐军的总司令，到了金陵就不北伐了？是不是觉得金陵很舒服？北平还在奉系手里呢！” “如果，他常总司令这个北伐大军总司令不打，那我陈子钧可以勉为其难的继续北伐，光复北平，统一全国！” 宋青阳脸色惨白如纸，跪在地上连连点头： “是！是！卑职一定一字不落地转达给校长！” 陈子钧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彻骨： “收起你们在上海和南京的那些小动作。金陵的税收印花税，老子不稀罕。但若是再让我发现有常系的特务暗中往东南渗透，或者再搞什么刺杀的把戏……”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轰鸣整备的二号、三号坦克，语气森然： “我陈家军的第二装甲师，随时可以沿着津浦铁路南下，去南京总统府的院子里，跟常校长当面探讨一下，这天下的规矩到底该怎么写！” “懂了吗？！” 宋青阳只觉得裤裆里一阵冰凉，几乎要瘫软过去，颤声道： “懂！懂了！卑职明白！少帅放心，金陵绝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 军情局长莫兰芝身着一身黑色皮衣，风尘仆仆，绝美的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手中死死攥着一份加急电报，快步越过跪在地上的宋子安，直奔陈子钧而去： “少帅！奉天出大事了！” 陈子钧眉头微挑： “出了何事？” 莫兰芝凑到陈子钧耳边，用极快却清晰无比的声音汇报： “就在今天凌晨，东瀛关东军在张大帅归途的火车线上秘密埋设了烈性炸药，将奉系大帅的火车专列彻底炸毁！已经被证实，张大帅当场身亡，奉天大帅府现在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 还没等陈子钧说话，瘫坐在地上的宋青阳听到“皇姑屯”和“张新民”几个字，脸色瞬间大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张大帅死了？！这，这怎么可能？！消息属实？” 张大帅可是拥兵数十万、盘踞东北的关外之王！他这一死，整个北方必定陷入群龙无首的巨大混乱！ 沈笠也快步走了进来，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沉声补充道： “少帅，情报坐实了。东瀛关东军已经开始在关外秘密调兵，第十四师团和第二师团正往山海关方向压进，东瀛国内的海军舰队也有异动。东瀛人这是想趁着奉系内乱，直接吞掉东三省！” 宋青阳瘫在地上，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东瀛人要动手了……完了，北方这下全完了！要是东三省丢了，华北和平原就彻底暴露在东瀛人的刺刀底下了啊！” 他急切地抬起头，看着陈子钧，近乎哀求道： “陈少帅！国难当头，您手握如此雄兵，可一定要救国啊！只要您愿意出兵北上协助守关，常校长一定封您为全国副总司令！” “全国副总司令？” 陈子钧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常光头自己丢的关外，凭什么让老子的弟兄去给他填人命？就凭他那张空头支票？” 他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关外黑土地，眼神深邃无比： “张大帅一死，就小六子那个毛头小子根本压不住奉系的各路元老。东瀛人这颗炸弹，算是彻底把天给炸塌了。” “不过，东瀛人想这么轻易地吞下东三省，也得问问老子手里的重炮答应不答应！” 陈子钧猛地转过身，神色无比严厉，下达了雷霆般的军令： “沈笠！传我命令！” “第一，命令国防军五个步兵师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徐州与济宁的防线由第十二师接防，连夜构筑永久性水泥工事和防空壕，把88毫米高射炮给我顶到最前沿！” “第二，让刘振梁的造船所加快速度！“镇东舰”后续姊妹舰镇北和镇南两艘巡洋舰的改装海试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潜艇部队立刻开出吴淞口，在台海和东海航线上构筑狼群警戒网！只要东瀛的运兵船敢越过红线，直接给我打沉！” “第三，命令马鞍山钢铁厂与江南兵工厂，所有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两班倒，炮弹、坦克零件和新式步枪的产量，必须再给我翻一倍！” “是，少帅！” 沈笠与莫兰芝齐齐立正，神色肃穆地敬了个军礼，大步离去。 陈子钧低头看着魂飞魄散、宛如死狗一般的宋特使，冷冷地挥了挥手： “宋特使，带着你的委任令，滚回南京吧。告诉常校长，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守好他的江南。至于北方的风暴，老子会亲自去会会东瀛人！” “哎！是，是！卑职这就滚，这就滚！” 宋青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行营办公室，生怕陈子钧反悔一枪崩了他。 空旷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陈子钧一人。 窗外的天空中，层层黑云如同咆哮的怒涛般滚滚压来，一场席卷全国的狂暴风雨即将来临。 陈子钧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东瀛的小鬼子们，既然你们想走哪条老路……历史的车轮既然提前到了这里，那老子就用钢铁和重炮，把这贼老天的历史，彻底砸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