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来香自花见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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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儿子讲到王彦章身死,故事戛然而止。
此后突袭汴梁,覆灭梁国诸事,高行周没有继续讲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同光元年,十月初七,丁丑。
三夜两日,五千人马疾行二百余里,至曹州,郡将出降。
李嗣源毫不停留驻足,继续挥军前行。
十月初九,己卯。
迟明,前军至汴梁。
李从珂、高行周为先锋,分任左右捉生将。
捉生顾名思义,意为生俘敌军斥候,二人一边赶路,一路擒拿斩杀汴京派出查探的军士,以至于唐军来到城下,消息竟不及走漏。
李嗣源当即下令,进攻汴梁正北的封丘门,以寒梁人之胆。
骑兵风驰电掣,掳掠采樵平民,向城头射去箭矢,试探各处防御强弱。
根据情报,汴梁城中尚有数千禁军,单论人数,不在奇袭人马之下。其中还包括上千名控鹤军。
控鹤军的编制源于武则天,改左右监门率府为左右控鹤禁率府,为宠臣张易之、张昌宗二人所置。
主官从三品,班在御史大夫之下,凡二十四员,对应二十四节气,原本是一群美少年组成的后宫亲卫队,可以说毫无战力可言。
唐末朱温重整控鹤军,列为天子六军之外的亲卫,方才一跃成为精锐之师。
极为讽刺的是,朱温本人正是死于控鹤军之手。
彼时庶子朱友珪任控鹤都指挥使,掌握这支身负守御皇宫,拱卫帝皇职责的部队。不料朱温兽性大发,肆意玩弄他的妻子,自己的儿媳。
朱友珪之母出身亳州营妓,朱温对其全无尊重,登基之后,更是以为天下女子都可以予取予求。
结果就是朱友珪混杂五百龙虎军牙兵于控鹤军内。夜半三鼓,斩关入宫,弑杀了父亲。(注1)
五日急行五百里,辎重器械全无,城中兵力尚足,高行周预料将会有一场苦战。
谁知只射出一轮箭矢,就见城上举起白旗,许多人齐声高喊道:“王师不要动手,开封尹王瓒请降!”
意料之外的结果,却也在情理之中。
汴梁的地方最高长官王瓒打开城门,迎接唐军入城,尽数交待内情。
原来朱友贞闻中都之败,急召段凝于河上。不料使者先坠马伤足,复受阻于决堤的大河积水,援兵不得便至,可谓自作自受。
汴梁禁军尚有四千之众,近臣请以拒唐军。
朱友贞不从,登上城楼日夜垂泣,召见王瓒,手持国宝曰:“段凝未至,吾保有此物,社稷系卿方略。”
禁军防守皇城犹嫌不足,外郭无兵,王瓒只得校阅市人散徒,登城为备。
说到这里,王瓒不禁苦笑:“大梁的江山社稷,王某一人可扛不起来啊。”
高行周无语,所谓国之将亡,人心散尽就是如此吧。
无论如何,李从珂和自己成了最先进入梁国京师的唐军将领。
接管城防,把守府库,包围皇宫,看管文武百官,命王瓒做好出降准备,迎接李嗣源的人马,以及后续李存勖的大军——占领敌国首都之后,一件件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李嗣源在石敬瑭护卫下,率军至宫城南面正中的建国门,闻梁主业已自尽,回师屯于封禅寺。
为人臣者当守本分,不可擅入皇宫,须待陛下到来。
幸好这次李存勖没有慢悠悠行军,只晚了一、二个时辰便随后而至,在王瓒迎接下,自大梁门入城。
梁国文武官僚于马前谒见,一个个陈叙世代唐臣,不幸陷在伪廷,今日重睹中兴,虽死而无憾恨。
李存勖谕之曰:“朕二十年血战,盖为卿等家门无足忧矣,各复乃位。”
不及处置百官,李存勖匆匆入驻皇宫。
李嗣源迎贺道旁,李存勖喜不自胜,手引其衣袍,以头触之,如顶礼膜拜,口不择言道:“吾有天下,由公之血战也,当与公共之。”
这是一场超过中都大捷百倍的胜利,李存勖此时的心境,实难以言语形容。
十五年夙愿一朝得偿,他要好好享受成功的喜悦。
为雄主者,金钱美女予取予求,寻常享受已经难以带来快感。
把原本反抗自己的大敌,帝王将相打落云端,臣服脚下;皇后妃嫔收入罗帏,婉转胯下,方为人生大快意。
梁主妃嫔大多怕死,匍匐乞哀,号泣迎拜。
李存勖见一个个美貌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唯独一人站立不拜,如同鹤立鸡群,询问左右此女身份,乃贺王朱友雍之妃石氏。
见她姿容美艳,更难得神情镇定,李存勖谕令陪寝。
本以为此女得蒙青眼,必定感恩尽心侍奉,得享一夜风流,当她放下矜持尊严的那刻,想必有趣的很。
不料石氏瞋目大骂:“我石氏出于春秋卫国大夫石蜡之后,岂肯事你沙陀胡狗!头可斩,身不可辱!”
李从珂假如在场,想必会调侃:嗯?这娘们怎么和某人的出身如出一辙。
李存勖正在兴头上,岂容冒犯天威,当即下令推出斩了。
杀了石氏,又见朱友贞次妃郭氏缟裳素袂,泪眼愁眉,娇姿欲滴,李存勖便勾着手指,示意她过来。
郭氏没奈何膝行而前,跪在李存勖膝下,一任抚摸戏弄。(注2)
……
夜色已深,汴梁宵禁,百姓紧闭门户。每隔几步,便有一名值守的唐军士卒。
火把噼啪作响,映照寂静街道,悄无声息之中,已然改朝换代。
高行周所部驻守在开封府衙,此处不仅是治理民政的要所,还设有军械库和马厩,西南角更有牢狱,须得严防心怀不轨之徒潜入,纵放犯人煽动作乱。
一圈巡视完毕,他正准备歇下,就听外面一阵嘈杂,李从珂走了进来。
“你那边忙好了?可要喝上一杯?”
高行周知他好饮,就要拿酒出来。
“今晚就不喝啦。”
李从珂笑嘻嘻问道:“可还记得刘鄩那老儿?”
高行周当然记得刘鄩。
魏州一战,成就夏鲁奇之名,实则生死一线。只需稍有差池,李存勖被俘杀,也就没有往后的晋梁争霸了。
刘鄩被赐毒酒,身死已有两年,高行周不解李从珂为何此时提起他:“你既不喝酒,又不安生睡觉,来我这里做甚?”
李从珂不答,拍了拍手,两名健壮士卒抬进一架轿舆,在高行周面前放下。
轿舆帷幔遮蔽,看不出里面坐的何人。
挥手命士卒退下,李从珂嬉皮笑脸说道:“刘鄩人老心不老,前些年讨了个漂亮小娘子。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我特意请来,与你做个床伴。”
“阿三啊阿三,你也太会来事了吧。”
高行周摆摆手,让他从哪里来的,赶紧送回哪里去。
“我们豁出性命打赢了,这就是应得的奖励。”
李从珂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军中将领谁不如此,这等美女与其便宜别人,不如送给自家兄弟。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道:“你不知道吧,陛下今日入宫,那群娘们儿都哭喊着跪迎。有个倔强不从的骂上两句,当场就杀了。梁主的次妃怕了,现在脱光光的,正乖乖躺在床上,任凭陛下摆弄呢。”
高行周不知说他什么好:“你真有闲心思,皇宫里的八卦也能打听到。”
“陛下做得,我们做不得?”
李从珂吃吃笑了起来,凑到高从周耳边:“放心,这小娘子你只要一见,包管满意。”
不等高行周反驳,李从珂伸手往他裆下一掏:“明日我奉命北上对付段凝,不过应该打不起来,前去受降罢了。你连日行军,一定憋了许多,今晚不妨好好放松一下。”
话音未落,一溜烟跑了。
高行周一把没揪住他,房中剩下那顶轿舆。
李从珂刚才说的话,轿中女子都听到了。
一群军士如狼似虎冲进府第的时候,女子就明白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幸好不是最差的那种结果。
“出来吧。”
高行周扬声道,人既然都送来了,那也不必矫情,辜负好友一番心意。
一只纤纤素手掀开帷幔,继而伸出足尖轻点地面。
那是一双丹羽织成的锦履,前后裁云为饰,首缀珠花,故名花形履,裹住纤纤玉足。
女子走出轿舆,躬腰欠身行礼,轻声细气道:“故开封尹刘鄩未亡人王氏,见过将军。”
一瞬间,高行周凝住了呼吸。
年近四旬的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绝色,动人心魄。
似已习惯男人一见之下,即为自己容光所摄,女子嘴角含笑,却是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她低垂臻首,彷佛承受不住高行周的锐利目光,唯见青丝亮泽,鬓发如云。
绝代佳人生逢乱世,只会沦为军头们的泄欲玩物,运气差的还会数易其手,辗转流离不得安身之所。
就像自己现在这样。
女子星眸微闭,刚才偷瞄一眼,眼前男子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倒像是一条好汉。
下一刻,他就会化身禽兽,扑过来扯去自家身上衣物了吧。
女子娇躯不禁一颤,做好了承受的心理准备。
自从斩了王彦章报得父仇,如今又灭梁国,高行周心中再无包袱压力,说不出的轻松畅快,恣意快活一番又如何。
他哈哈一笑,伸臂揽住女子柔软腰肢,起身就往床榻走去。
女子软绵绵靠住他肩膀,今宵委身这名男子已成定局,只盼他能稍稍怜香惜玉。
这一夜,高行周如狂蜂浪蝶。
极乐快活处,闻着女子动人的幽幽体香,他喃喃自语道:“本以为闭月羞花乃文人夸大其词,不想世间真有这等尤物——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玉臂环绕勾住高行周肩背,把脸埋入他宽阔胸膛,回以娇喘呻吟作答:“奴奴本是邠州王氏饼家子,小字金莲,人送别号"花见羞"。”
卖饼,金莲?高行周顾不得多想其他,深陷沉浸于软玉温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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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对照》
曹州:今山东省菏泽市老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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