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委员长的金质奖章!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高武:从绝巅大宗师开始无敌 闭关十万年,无敌真寂寞 穿成年代文中被夺锦鲤运的女配 名侦探世界的警探 剑指燕云 我在修真界刷熟练度 我的外挂是株仙草 刚打造神话大唐,告诉这是西游 磨了10年剑的我终于可以浪了 分手,然后被美少女投喂

罗文峪再次大捷的消息,乘着电波,一夜之间飞抵南京。 军事委员会的机要室灯火通明,译电员们连夜将战报抄录了三份。 一份送呈参谋本部,一份发往军政部,最后一份,也是最要紧的一份,加急直送委员长官邸。 老蒋看到这份电报时,正在用早餐。 官邸的清晨很安静,只有瓷碗与汤匙碰撞的轻微声响。 他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几碟小菜,一旁的侍从秘书垂手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蒋拿起电报,逐字逐句地看了两遍,没有说话。 他将电报纸折好,整齐地放在粥碗旁边,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端起碗,喝了一口。 侍从秘书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摸不准委员长的心思。 终于,老蒋放下了碗。 “好。” 一个字,不咸不淡。 侍从秘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两秒,老蒋又说了一遍。 “好。” 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 又过了两秒。 “好!” 这第三个“好”字,声调陡然拔高,掷地有声,在空旷的餐厅里荡开一丝回音。 侍从秘书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跟在委员长身边两年,连说三个“好”,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那个梁承烬,”老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上次不是刚给他铨叙了陆军少校吗?” “是的,委座。军事委员会上周刚刚批复的正式铨叙令。”侍从秘书连忙回答。 “青天白日勋章。”老蒋踱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草木,“拟令,特批一枚。另外,让他不必回南京了,即刻前往北平,接受最高级别嘉奖。” “这……”侍从秘书整个人都懵了,“委座,青天白日勋章乃国之重器,自设立以来,只颁发给过将级以上,而且……” 而且都是在大型会战中立下不世之功的方面大员。 一个区区少校,这不合规矩,传出去要惹非议的。 “我说了,特批。”老蒋转过身,目光落在秘书脸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打到今天,我们虽然不易与日本人冲突,但是也需要一个英雄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你去拟好文件,我亲自签字。”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侍从秘书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他心里翻江倒海,一个少校,获此殊荣,这是何等的圣眷? 这个梁承烬,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 消息传到戴笠那里,已是当天中午。 特务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戴笠的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一份,是罗文峪大捷的公开战报,字里行间都是梁承烬的赫赫战功。 另一份,是来自二十九军的内部密电,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记录着祝新同的死。 战报让他心情不错。 梁承烬是他戴笠的人,在前线打出了威风,这笔功劳自然有复兴社的一份,他在委员长面前的腰杆也能更硬几分。 但祝新同的死,让他很不痛快。 祝新同,上海站调来的资深电讯员,是他亲自挑选,去执行那道“借刀杀人”密令的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被梁承烬一枪给崩了,连个过场审讯都没有,就地处决。 这叫什么? 这叫打他的脸。 这说明梁承烬的胆子,已经大到不把复兴社的内部纪律放在眼里了。 更棘手的是,这件事他还发作不得。 祝新同通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人证物证俱在,梁承烬占着一个“清理门户”的大义。 他要是追究梁承烬擅杀之事,就必须把祝新同通敌的内幕翻出来。 到时候委员长若是问一句,为何要向日军泄露友军坐标? 他怎么答? 难道要说,这是他戴笠为了削弱杂牌军,下的命令?这个黑锅,他背不起,也不敢背。 戴笠用指关节,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办公室里只剩下单调的敲击声。 他想了足足十分钟。 梁承烬这个人,已经脱离了“棋子”的范畴。 他在前线打出了名声,在二十九军那种地方立下了威信,现在,委员长又亲自给他颁发勋章。 这样的人,你不能杀。 杀了他,全国的报纸都会把你骂成国贼,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你也不能放。 放了他,就是一匹挣脱了缰绳的野马,天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什么时候会反过来踹你一脚。 唯一的办法…… 戴笠的眼神变得幽深。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套上一个更华丽,更坚固的笼子。 用更高的权力,更深的利益,把他牢牢地捆在复兴社这条船上。 让他飞得再高,也挣不脱那根攥在自己手里的线。 想到这里,他拿起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订明天一早去北平的票。”他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亲自去给他授勋。” 放下电话,戴令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眯起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盘旋的烟雾。 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意。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下定决心,要亲自去围捕一头最桀骜不驯的猎物时,才会有的表情。 …… 同一天下午,二十九军在罗文峪的临时营地里,也正在为梁承烬忙碌。 宋哲元自掏腰包,设宴为他送行。 算不上什么豪华宴席,二十九军的家底薄得叮当响。 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几大盆炖得稀烂的猪肉,两坛子呛人的烧刀子,还有一大筐黑乎乎的窝窝头。 但宋哲元把附近能赶回来的团级以上军官,全都叫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宋哲元站了起来,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他身后的副官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走到跟前。 宋哲元亲手打开匣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刀。 刀身修长,三尺有余,背厚刃薄,刀柄上细密地缠绕着黑色的牛皮绳,一看就是为了防滑吸汗。 最引人注目的,是刀身靠近护手的位置,用小篆刻着四个字—— 抗日救国。 “这把刀,跟了我十一年。从我当中原大战的一个小团长,一直跟到现在。”宋哲元将刀横在双手上,声音洪亮,“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梁承烬站起身,看着那把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的刀。 “军长,这太贵重了,我……” “别推辞。”宋哲元打断了他,把刀往前一递,“喜峰口,罗文峪,你带着弟兄们用大刀片子砍出了二十九军的威风。这把刀,你配得上!” 梁承烬不再多言,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这把刀。 刀入手很沉,那种坚实的分量顺着手臂,一直传到心里。 “谢军长。” 宋哲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草熏黄的牙。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梁承烬的肩膀。 力道很大,牵动了梁承烬肩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闷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饭后,梁承烬带着于盈峰和刘庆予准备登车离开。 营地的大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人。 没有列队,也没有口令,就是弟兄们自发跑来的。 马良功站在最前面,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眶红得吓人。他扯着嗓子,冲梁承烬喊了一声:“督军!常回来看弟兄们!” 张二虎也在旁边跟着吼:“督军,下次回来,俺请你喝真家伙!” 后面的人也跟着乱七八糟地喊了起来。 有喊“督军”的,有喊“梁少校”的,还有的干脆喊“大哥保重”。 一个断了条胳膊,吊着绷带的年轻士兵,挤到最前面,从怀里掏出两个烤得焦黄的土豆,硬塞进梁承烬的手里。 “督军,路上吃!” 梁承烬站在车门边,回头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被硝烟熏黑的脸。 这里面,绝大多数人的名字他都叫不上来。他们只是一个个普通的士兵。 但就是这些人,陪着他一起在炮火下翻滚,一起用血肉之躯去炸坦克,一起用大刀去砍杀侵略者。 他没有说什么临别感言。 他只是将那两个还带着体温的土豆揣进怀里,然后挺直腰杆,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转身上车。 军列缓缓开动,铁轨发出沉闷的碾压声,将营地的喧嚣甩在身后。 车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于盈峰蜷缩在角落的座位上,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祝新同的死,彻底抽掉了这个上海站精英的脊梁骨,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刘庆予则坐在对面,坐立不安,时不时偷偷拿眼角瞥一下梁承烬,一对上目光,又触电般地移开。 梁承烬坐在窗边,将宋哲元送的那把刀横放在膝盖上,任由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列车驶过一个小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女人推着一辆餐车,顺着过道走了过来。 轮子和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在梁承烬的车厢门口停下。 “先生,需要茶水吗?” 梁承烬抬起头。 是林秋雁。 她换了一身灰色的列车员制服,头发利落地盘起,塞在帽子里,脸上化了淡妆,与在罗文峪战地医院里那个干练的女医生判若两人。 “来一杯。” 林秋雁拿起一个玻璃杯,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就在梁承烬伸手去接的瞬间,她的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不着痕迹地轻轻碰了一下。 一个冰凉的,坚硬的触感一闪而过。 “北平局势复杂。日特和汉奸正在策划针对你的反扑。”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刚好能盖过火车的噪音,“小心田中秀一。” 梁承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很烫。 “知道了。” 林秋雁什么也没再说,推着餐车,继续往前走去,很快消失在下一节车厢。 梁承烬摊开手掌,一枚小巧的窃听器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山丘和村庄。 他的右手,重新搭在了膝盖上那把刻着“抗日救国”的刀上,手指在刀柄的牛皮绳上,一下一下地,慢慢摩挲着。 长城上的仗,打完了。 这北平城里的仗,看样子,才刚刚开始。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2416/39553076.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2416/39553076.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