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关门打鬼子！

【昨天定时发布发错日期了，剧情对不上的可以移步上一章中间位置，抱歉！】 武藤志雄没留意到，他脚下这栋小楼的阴影，还有周围那些安静的角落里，已经全是人。 一公里外，茶馆二楼。 郑耀先面前摆着一部大功率电台，但他没用。 他只是戴着耳机，慢悠悠的听着从各个渠道用暗语传回的情报。 烟雾缭绕，让他的脸看着有点模糊。 一个伙计打扮的青年悄悄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六哥，青帮的三百个弟兄都就位了，外围的几条街全封了，车都过不去。” 片刻，又一人进来：“六哥，六个重机枪点全部架好，都是选的顶楼，交叉火力，保证一只耗子都溜不出去。” 郑耀先点点头，把抽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 他没起身，只是朝角落里一个不吭声的汉子抬了抬下巴。 “去告诉老九，客人已经入席，可以上菜了。” “是。”那汉子应了一声，转身就从后窗翻了出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郑耀先重新点上一根烟，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纺织厂的方向。 …… 纺织厂，C区仓库。 空气里是灰尘和机油混在一起的旧味。 梁承烬靠在一个巨大的纺织机上，闭着眼，像在打盹。 赵简之有点忍不住，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九哥，那小鬼子真够能忍的，这都多久了，还不动手？” 他旁边，正在给一排汤姆逊冲锋枪弹匣压子弹的高大成头也不抬的闷哼一声：“急什么，等着。” “我这不是替九哥着急嘛！”赵简之挠了挠头，“万一他不上当……” “他会的。” 梁承烬睁开眼，眼睛里一点睡意都没有。 “武藤这种人，自负得很。他现在正躲在对面的楼顶上，用瞄准镜看着我们呢，他在等，等我们去码头，等我们以为自己马上就能逃出生天。他想看我们从希望到绝望的样子。” 赵简之这才明白，随即又愤愤不平：“这狗娘养的，心思还挺歹毒！那咱们就一直跟他耗着？” “不。” 梁承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笑了笑。 “我们去给他送份催命符。” 话音刚落，先前从茶馆离开的那个汉子悄没声的出现在仓库的暗影里，对着梁承烬打了个手势。 梁承烬点了点头，对着角落里一个负责通讯的弟兄说道：“告诉王先生，可以开始了。” 那弟兄拿起一部手摇电话，赶紧摇了起来。 就在这时，纺织厂外围，夜空突然亮了！ 十几处火光从不同的方向冲天而起，接二连三的巨响震得整个厂区都在晃，连仓库里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爆炸的气浪把几个埋伏在外围的日本特务掀翻在地。 紧接着，枪声大作！ “杀！” 三百个拿着短枪和斧头的青帮弟子，从各个街口巷尾涌出来，喊着冲向那些被炸蒙了的日本特务。 他们本就是上海滩打架斗殴的好手，这会儿得了命令，杀声震天。 “八嘎！我们被包围了！” “敌袭！是支那人的埋伏！” 楼顶上，武藤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布置的包围圈，转眼间就成了别人的饺子馅！ “撤退！传令下去，向A点突围！”他一把抓住身边的副官，吼道。 然而，太晚了。 郑耀先布置在制高点的六挺重机枪，在同一时刻吼了起来！ “哒哒哒哒哒！” 火舌在夜里交错，封死了所有退路。 子弹打在墙上，打得火星四溅。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本特务，身体直接被打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栽倒在地。 那名刚刚领命的副官，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串子弹拦腰打断了。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场面血腥。 “课长！我们被火力压制了！根本冲不出去！” “A点失守！B点也遭到猛烈攻击！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残存的部下在喊，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密集的枪声和青帮弟兄的喊杀声淹没了。 武藤志雄彻底心凉了。 他输了，输得这么惨，关键是还不知道怎么输的。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身后有风声。 身为帝国精英特务的本能让他一激灵，想也不想就地翻滚，同时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他反应很快。 但那道黑影，比他更快。 在他翻滚的同时，一道冷光已经贴着他的身体划过。 “啊！” 武藤志雄闷哼一声，握枪的右手腕一凉，跟着就是剧痛传来。 然后手上一软，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用左手去捡枪，但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枪身上。 同时，冰凉的刀片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 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钟定北。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梁承烬提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走了出来。 赵简之和高大成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神情戒备。 他没看外面那场已经快结束的厮杀，径直走上了对面那栋小楼。 楼顶，武藤志雄被钟定北用折叠刀抵着喉咙，死死控制着。 他脸上，一脸的不甘心和不敢相信。 “武藤课长，我们终于见面了。”梁承烬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梁承烬……” 武藤志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的手腕很疼，脖子又被刀架着，他全身都在抖，“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 “你的计划？狗屁！” 梁承烬轻笑一声。 “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剧本里。你以为你是猎人，其实，从你踏进上海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猎物。” 他从怀里，慢条斯理的掏出那份印着前田圭介等人名字的死亡名单。 他当着武藤志雄的面，用一支钢笔在名单的最后一个名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现在，名单上的人，都到齐了。” “你……你想怎么样？”武藤志雄的眼神里全是害怕。 “不怎么样。” 梁承烬收起名单，弯下腰凑到武藤志雄的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很快，你们的陆军，是要在金山卫登陆吧。到时候我会替你，送给他们一份更大的礼物。” 金山卫登陆！ 这五个字，让武藤志雄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眼睛一下睁大了！ 这是帝国陆军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 而且保密等级极高，连他这个特高课课长都只是通过某些绝密渠道，稍微听说了一点，根本不清楚具体计划！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看着梁承烬的脸，那张脸温和的表情，看着比魔鬼还吓人！ “你……” 他后面的话，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梁承烬站直了身子，没再看武藤一眼，只对钟定北摆了摆手。 “送他上路。” 钟定北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手腕一抖。 一道细微的血线，在武藤志雄的脖子上出现。 他双眼圆睁，身体软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梁承烬转身看着远处闸北方向的火光，和渐渐泛白的天边。 他拿起挂在胸前的军用联络电话，摇了几下。 “六哥，是我。” “收网了。” “传我命令，虎贲全体，准备开赴前线。”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话筒，传到了每一个虎贲队员的耳中。 “告诉弟兄们，在上海的游戏结束了。” “该上真正的战场了。” …… 纺织厂的硝烟还没散，梁承烬已经带着虎贲的全体队员，出现在了淞沪会战的最前线。 罗店。 这个上海北部的小镇，在后世的战史里，被称作血肉磨坊。 这里是中日双方争夺的焦点，是绞肉机。 国军的精锐部队，一个师接着一个师的被填进去，往往不到三天就伤亡过半，被迫撤下。 阵地在双方手中反复易手。 每一寸土地，都被炮火翻来覆去犁了无数遍，被血浸成了暗红色。 当梁承烬他们乘坐的卡车抵达罗店前线指挥部时，迎接他们的是第十八军军长罗军长。 指挥部设在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祠堂里，空气中全是硝烟、血腥和消毒水的味道。 罗军长一身风尘，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头却很足。 他打量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精神饱满的队伍，和他手下那些在阵地上熬了好几天的疲惫的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上下打量着为首的梁承烬。 “你就是戴春风派来的虎贲？” 罗卓英的声音沙哑但有力。 “装备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到了罗店这个磨盘里，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能撑上几天？” 梁承烬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报告罗军座！虎贲特战队队长梁承烬，奉命前来报到！” “我们来，就是为了啃硬骨头的。至于能撑几天……”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得问问对面的日本人，他们的骨头够不够我们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