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哪哪都不般配

有了第一次事故频发的教训，徐衣这次即使在厨房帮忙也极力避免跟沈京酌交流。 一顿饭下来，俩人也没说多少话。 收拾碗筷时，徐衣放置在桌面的手机显示通话来电，沈京酌第一个瞧见来电备注。 沈医生。 沈聿衡的来电。 手机无铃声，只有震动。 不远处的徐衣显然没有听见。 沈京酌完全没有提醒她的意思。 “姐！沈叔叔的电话！”徐明绚蹦跶过来，抄起手机就往徐衣面前送。 沈京酌气笑。 真有意思，喊他姐的相亲对象喊成叔叔。 他们俩，真是哪哪都不般配。 他听不见沈聿衡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听见徐衣说：“明天下午吗？好，到时候见。小葡萄在我这，要和她说说话吗？” 沈京酌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 直到电话挂掉，小葡萄兴高采烈地告诉徐明绚：“爸爸说明天下午回来就跟小鸟姐姐去领证啦！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可以住一起，一起上下学！” 徐明绚很意外地看向徐衣。 徐衣微微扯出一丝笑容。 消息是好的，可徐明绚并没有很开心。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姐姐是因为什么要嫁给沈聿衡。 “你喊她小鸟姐姐，姐姐嫁你爸，辈分不乱套了？”沈京酌语气拔凉，起身准备带小葡萄离开。 小葡萄被问住，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犀利的问题，有些失措地看着徐衣。 “你为难她做什么？”徐衣眉心微蹙。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为难她？”沈京酌直视她。 小葡萄明显不希望看到他们吵架，拉着徐衣的手小声说：“我知道，爸爸跟我说的，要叫妈妈。” 徐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沈京酌喉头一哽，愣着半天没动，神色难看。 “我以后……会慢慢改的。”小葡萄小声对着徐衣说，随后低头走开，有些不好意思。 徐衣还怔在原地。 沈聿衡在电话里提起明天领证时她还没什么感觉，直到小葡萄这一句“妈妈”，她才对自己即将要嫁人这件事有了实感。 一夜无眠。 徐衣只要闭上眼，就想到沈京酌走时看她的眼神。 翌日一大早，徐衣刚出门上班就见着小葡萄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来这么早？”徐衣颇有些哭笑不得。 “还不是沈京酌这个臭哥哥，一大早嘴巴臭臭的，还骂我！我不想跟他玩了，我来找小绚哥哥玩。”小葡萄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 徐衣微怔，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 还不等她问些什么，屋里徐明绚听到小葡萄的声音后一个箭步冲出来把人拉了进去，顺便关上了门， 徐衣：“……” 她叹了口气，克制着不让自己多想。 她跟沈京酌，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徐衣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这一忙就到了中午十一点，徐明绚打来电话说沈聿衡从来不让小葡萄吃外卖，问她午饭怎么办。 前两次小葡萄都是下午来找徐明绚玩，不存在午饭这回事。 而徐明绚的午饭都是外卖到家，徐衣给点的都是健康食材，但既然小葡萄不被允许吃外卖，她只能作罢。 “等会儿下班我回去做，你们要是饿了就吃点其他的垫垫肚子。”徐衣边听听电话边往会议室走去。 进门时跟林石海碰在一起，徐衣挂断电话，后退半步：“姑父先请。” 会议室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林石海笑笑：“在公司不论亲疏，还是徐总先请。” 徐衣也不废话，干脆利落地走向会议室的主位落座。 蒋吟秋不来公司也有不来的好处，至少在明面上，徐衣作为徐进唯一的女儿，最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会议结束后正好到了下班时间，徐衣正准备开车回家，徐明绚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哭得直哆嗦：“姐你快回来！小葡萄出事了，她……她喘不过气……” 徐衣瞳孔骤然一缩，心猛地下沉，来不及多想，踩下油门往回赶，努力平静呼吸跟电话里的徐明绚说：“小绚！听我说，你抱着小葡萄，不要让她平躺，解开她衣服的扣子，电话先挂断，姐姐要打救护车！” “我知道了，我……酌哥哥！”徐明绚高喊一声，仿佛遇到救星，哭声比刚才大了一倍。 徐衣听到了，在知道沈京酌正好出现那刻，高度紧张的情绪有了一丝丝松动。 她一路加速，听着电话里传出窸窣的动静，听着沈京酌对徐明绚说：“告诉你姐，小葡萄核桃过敏，轻微呼吸困难，让她小心开车，直接到中医院。” 她听到了，不等徐明绚复述一遍，嗓音微颤地应了声：“好……” 中医院也在常青路，沈京酌开车过去只需要五分钟。 幸好，幸好…… 二十分钟后，徐衣到达中医院，直奔小葡萄的病房。 “姐！”徐明绚见着徐衣，挂着眼泪扑过来将她抱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徐衣平复着呼吸，摇着头，摸了一把他脑袋以示安慰，走进去后看向沈京酌：“小葡萄她……” “打了肾上腺素，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吸会儿氧输完液就好了。”沈京酌起身站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腕，等她完全平复下来，他才示意道，“出去说，别吵着她。” 徐衣跟着走出去，关门时看了一眼趴在床沿泪汪汪的徐明绚跟陷入昏睡的小葡萄，满是自责。 沈京酌靠着墙，撇过头看她：“沈聿衡脑子有坑么，她女儿核桃过敏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和你说？” 徐衣一愣，没想到他首先问责的是沈聿衡而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