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围歼第14师团（3）

士兵们呐喊着冲了上去，终于突入了日军的第一道堑壕。但还没来得及巩固阵地，日军的反击就来了。 “小心炮击！” 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那是日军一百五十毫米重炮的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十几发重炮炮弹落在刚刚占领的堑壕周围，爆炸掀起的气浪将几名士兵直接抛飞。 “他妈的！”连长被震得耳鼻流血，死死趴在堑壕底部，“又是重炮！鬼子的炮弹不要钱吗！” 重炮轰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硝烟散去时，好不容易占领的堑壕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连长从土里爬出来，发现身边还能站起来的士兵不到一半。 “撤！”他咬着牙下达命令，“交替掩护，撤回出发阵地！” 这样的场景在菏泽外围的多处阵地上反复上演。白天，日军凭借空中优势和重炮火力，死死挡住了国军的所有进攻。国军伤亡惨重，但始终无法突破日军的外围防线。 夜幕降临后，战斗进入了另一种模式。 第七十四军组织了一支夜袭队，由三十多名老兵组成，携带轻机枪和手榴弹，摸向日军阵地。 带队的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营长，他在黑暗中用手势指挥士兵们前进。队伍像幽灵一样穿过田野，利用沟渠和灌木丛掩护，逐渐接近日军前沿阵地。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老营长举起手，示意准备投弹。但就在这时，一发照明弹突然在头顶炸开，惨白的光芒将夜袭队暴露得一览无余。 “开火！”老营长当机立断，率先扔出手榴弹。 手榴弹在日军战壕里炸开，几名日军惨叫着倒下。但更多日军从掩体中冲出来，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夜袭队也毫不示弱，轻机枪扫射，手榴弹连续投掷，一时间日军前沿阵地陷入混乱。 但日军的反击来得极快。不到五分钟，后方就传来战车引擎的轰鸣声。三辆日军坦克驶出隐藏阵地，向夜袭队的方向冲来。坦克上的机枪和火炮同时开火，将夜袭队的火力点一个个打哑。 “撤！”老营长喊道。 夜袭队带着伤亡快速撤离。日军坦克追出五百多米，被国军的反坦克炮射击后才退回阵地。 这样的夜袭进行了三次，每一次都取得了一定战果，但都无法形成突破。日军的战车反击战术非常有效，步兵一旦失去夜色的掩护，就很难在坦克面前占到便宜。 也是这一天，胡宗南的第十七军团抵达兰封。六个师的兵力在兰封周围展开，构筑第二道防线。 ...... 5月26日，菏泽战场出现了新的变化。 邱清泉的战车团被从定陶方向调到了菏泽前线，五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在菏泽东南方向展开。与此同时，薛岳向大队长申请了十二架P-36战斗机和八架马丁139轰炸机协同作战。 上午九时，菏泽外围阵地再次爆发激战。 这一次，国军有了制空掩护。P-36战斗机与日军的护航战机在菏泽上空缠斗，马丁139轰炸机则对日军阵地进行了轰炸。 “战车团，冲击！” 邱清泉站在指挥车上，下达了进攻命令。坦克集群轰鸣着冲向日军阵地，战车后面跟随着步兵。 日军的反坦克炮开火了。一辆国军坦克被击中，履带断裂，歪在田野里。但更多坦克冲了上去，用火炮和机枪压制日军的反坦克火力点。 “突破了！”前线传来振奋人心的消息。 在战车团的冲击下，日军的外围防线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步兵趁势涌入，与日军展开了激烈搏杀。 但日军的反应依然迅速。第十四师团的炮兵集中了所有重炮，对突破口进行火力覆盖。同时，日军的战车部队也从纵深调上来，向突破口发起反击。 傍晚时分，在日军重炮和战车的联合反击下，突破口的国军部队伤亡惨重，被迫撤退。花了巨大代价打开的缺口，又被日军堵上了。 宋明远在军部听副官孙明义汇报菏泽战场的进展。 姚中英神情凝重的走了进来：“军座，商丘方向传来消息。濑谷支队攻下了拓城，与日军第十六师团形成夹击态势。” 宋明远走到地图前，看着商丘的位置。 “黄杰会怎么做？”他问。 姚中英苦笑：“以我对黄杰的了解，他八成会......” “保存实力。”宋明远接过话头，“商丘是守不住的，黄杰心知肚明。一旦他跑了，日军主力就会全部压向我们。” “军座，我们该怎么办？” 宋明远沉思片刻：“传我命令，一九四师五七二旅向民权西侧移动，监视睢县方向。让补充三旅做好接应商丘溃兵的准备。另外，命令一九五师准备抢占宁陵。” 姚中英一惊：“军座认为黄杰会弃守商丘？” “不是认为，是肯定。”宋明远语气平静。 ...... 5月27日上午，定陶战场传来惊人的消息。 混成第三旅团在第三飞行团三个航空中队的掩护下，向桂永庆的第二十七军发起了猛攻。 战斗在天刚亮时打响。日军的轰炸机群率先对二十七军阵地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轰炸。炸弹如雨点般落下，二十七军的防御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 随后，日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发起了冲锋。 龙慕韩的部队驻守在防线的最前沿。面对日军的猛攻，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师长第一个慌了神。 “顶住！给我顶住！”龙慕韩对着电话吼道。 但前线的溃兵已经开始往后退。日军坦克冲过了第一道堑壕，步兵蜂拥而入。 “师座，挡不住了！”参谋长脸色煞白地跑进来，“日军坦克太猛了，我们......” “撤！”龙慕韩不等参谋长说完就下达了命令，“全师撤退！” “师座，桂长官还没下令......” “顾不了那么多了！”龙慕韩一把推开参谋长，“传我命令，全师撤退！” 龙慕韩部一触即溃的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整条防线迅速崩溃，二十七军的其他部队看到侧翼洞开，也不战而溃。日军的混成第三旅团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突破了定陶外围的防线。 桂永庆在指挥部里暴跳如雷，但已经无法挽回局面。二十七军全线溃败，定陶防线门户洞开。 幸亏新三十五师和宋希濂第七十一军的一部还守在定陶城区。这两支部队死死顶住了混成第三旅团的进攻，总算没让日军直接突入菏泽包围圈。 但是在二十七军溃败的位置，定陶防线出现了一个致命的薄弱点。 日军的侦察机很快发现了这个薄弱点。消息通过华北方面军参谋部，迅速传到了土肥原贤二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