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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留得一钱看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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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四。 还没到砖塔胡同,袁凡便下了车。 他疾走几步,赶到许寿裳的车前,“上遂先生,您先过去,我还有点事儿,稍会就到。” “欸,你干嘛去啊,就前头了!”许寿裳扭过身子,看到袁凡向前边路口走去。 那儿是一家布店。 许寿裳笑着摇摇头,“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些个礼数!” 不多时,袁凡从布店出来,小满手上多了两块布料。 袁凡初次上门,不好空手,就去布店扯了两块布料,一深一浅,每块都是一丈两尺,够做两身长衫。 他买的是头号杭纺,这绸布紧密滑爽,算是做长衫的顶级面料了。 这头号杭纺也不便宜,一尺布要价一块二角,两块布料合下来,一共花了袁凡将近三十块银元。 袁凡之所以买这个,是看见鲁迅身上的长衫实在是有些不像样了,就是普通的竹布,原本染的是蓝色,现在颜色褪尽,都快成白色了。 那衣裳本来就旧了,袖口都磨得毛刺刺的,今儿又被周作人按在地上一顿摩擦,算他多少还有一点良心,没朝鲁迅脸上招呼,但衣裳却是破了几处。 鲁迅说起来也是教育部的副厅级领导,就穿成这样,这也简朴太过了。 站在胡同口,远远地就能看到胡同里边儿戳着一座塔,塔有九级,通体青砖,所以这胡同就叫砖塔胡同。 袁凡沿着胡同进去,见一处小门外钉着“砖塔胡同61号”的牌子,便走了进去。 这处院子在外面瞧着不咋地,进来更不咋地,比起袁凡东南角的院子差远了。 小小的一进院子,说是四合院,但没有倒座房,跟三合差不多。 小也就罢了,几间房都不知有多高寿,屋檐的瓦当都缺了不少,屋顶的瓦是不是齐活,下雨的时候在不在线,这也是极为说不定的事儿。 东边应该是厨房和杂物间,外头搁着一口大缸,比抱犊崮顶上那口也不小多少,两个女人在那边,一个舀水,一个摘菜。 舀水的是鲁迅的夫人朱安,摘菜的老太太瞧着还算精神,应该是鲁迅的母亲鲁氏。 原本鲁迅还雇了个老妈子,可这地儿多只蚊子都嫌挤,老妈子也就没带来。 袁凡微微摇头,从八道湾那大宅出来,搬到这么个破地儿,落差不要太大。 院中栽着两株石榴,鲁迅和许寿裳两人站在石榴边叙话,见袁凡进来了,瞥见小满手上的布包,鲁迅佯怒道,“你这个小老乡,你这么搞,让我下次怎么去你家呢?” 袁凡呵呵一笑,“这好办,下次您去我家,把我当个汪伦就成了!” 鲁迅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李白那货周游全国,就带了一张嘴,跑到汪伦家做客,不知道白吃了多久,等到临行时,吐出一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就这么一句,二十八个字儿,就是让汪伦再供养李白二十八年,他都心甘情愿。 哪怕是鲁迅,收到这样的恭维,也是块垒顿消,拉着袁凡走到缸边,见过了母亲鲁氏和夫人朱安。 袁凡规规矩矩见过礼,鲁氏年纪大了,又是寄居异乡,身子骨有些不大爽利,听着袁凡的乡音,高兴地眉开眼笑。 朱安比鲁迅还要矮瘦一些,小小的脸盘子有些泛黄,还有几粒雀斑,她比鲁迅大了三岁,今年也四十五了,倒不是特别出老。 “嫂夫人,初次登门,些许薄礼,请勿见笑!” 袁凡转头从小满手中拿过布包,双手交给朱安,又让小满叫她“周太太”。 “欸!欸!” 朱安黯淡的眼睛猛然一亮,有些紧张地瞟了鲁迅一眼,见他面无表情,脸上骤然间堆满欢喜,响亮地接道,“袁先生太客气了,您稍坐一会,喝口茶,等下请您尝尝绍兴小菜!” 她净了手,接过布包,去到房里,转身回来,手里端着一碟子杏仁糕,塞到小满手上,“孩子,吃吧,多吃点儿!” 鲁迅带着袁凡下来,与许寿裳一起,三人参观这个小院。 小满则是留在那儿吃糕,他倒是不客气,道声谢就开吃。 小满质朴纯粹,鲁氏和朱安都挺喜欢他,拉着他聊天。 朱安的年纪跟紫姑差不多,性子柔柔的,说话软软的,鲁氏也是慈眉善目的,三人居然聊得挺嗨。 小满也不白吃杏仁糕,还抢着干活儿,倒水搬柴烧火他都抢着干,拦都拦不住,到后来婆媳二人索性也不拦了,笑眯眯地拉话儿。 “鲁迅先生,您这房也太……您是多少钱置办的?” 三人在院里转了一圈儿,袁凡看得龇牙咧嘴,知道的这是住房,不知道的这就是遗迹。 “这是赁的,要置办我能置办这样儿的?”鲁迅撇撇嘴,对这破房子,他是一百个不满意。 话说他也是官宦子弟出身,爷爷周福清可是贵为翰林,虽然后来破落了,但那也是官宦子弟。 当年他将家人接到京城,为了踅摸宅子,他是从报子街、铁匠胡同,到广宁伯街、鲍家街,再到新街口护国寺等等等等,几乎是跑遍了半个四九城。 这么着跑了半年的楼市,他才选定了八道弯的宅院,花了整整三千五百块,身体几乎被掏空。 买了房,见宅院没水井,又花了二百块,给家里装上了自来水。 不是被周作人夫妻逼得急了,鲁迅会搬到这破地儿来遭罪? 许寿裳笑道,“豫才,我掐指一算,你怕是又在张罗着看房吧?” “上遂先生,这可不行,”袁凡大惊失色,“您这是当面抢我的活儿啊!” 三人捧腹大笑。 过了一阵,鲁迅止住笑,“上遂兄,如您所料,我还真是看了几处,只是……” 他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这囊中,只余了一钱留守,到时候我若上门,您一定要解小弟之意啊!” 许寿裳哈哈一笑,“豫才,你学问深,我跟你讨教一句,《礼》曰“父母存,不许友以死,不有私财”,此话怎讲?” 鲁迅笑吟吟地道,“此话宜引子路之言,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也!” 两人又是一阵大笑,莫逆于心。 鲁迅一生,朋友不少。 但要问他,谁是他最铁的朋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许寿裳。 他们的友情,真正称得上是当代管鲍。 鲁迅剪掉辫子,是跟许寿裳学的。 鲁迅第一本小说集,只卖了四本,一本就是许寿裳买的。 许寿裳有些公子哥儿习气,吃面包不吃面包皮,鲁迅舍不得,就将面包皮拣起来吃了,还说自己喜欢吃面包皮,之后他就悲催的包吃面包皮。 许寿裳回国,任浙江师范教务长,就邀请鲁迅过来任教。 许寿裳赴京,在教育部任司长,就请鲁迅过来任教育部佥事。 从1902年到现在,从东京到北京,他们的友情已经沉淀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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