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面包师俞定延

新年结束。 《SIXTEEN》的角逐来到了激烈的时刻，朴振英像养蛊一样，还是未对练习生们公开参与选秀的人员名单。 金灿的生活很简单，甚至有些乏味。 偶尔和王嘉尔、Baa吹水，上五花八门的练习课程。同样，一周多的时间，《无题》的编曲正式出炉，余下的剩进棚录制。 2月25日，冠岳区，冠岳路1号，首尔大学的正门。 大批返校老生，懵懂新生簇拥而至，新生报到/宿舍入住、选课/学籍注册，办理手续。 附近的面包店里。 俞定延戴着小巧的黑色贝雷帽，上身是圆领的白色Polo衫工作服，搭了条纯黑修身长裤。 下颌处，还戴着防飞沫透明面罩。 围裙、案板、揉面… 店长笑着看了眼路对面的首尔大学：“真热闹啊…” “…”俞定延眼神茫然，一味打着下手。 得益于开学季，面包店里的生意忙到飞起。 至于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则是因为上次的称重，加上出道一系列的波折，让俞定延心态接近崩溃。 现如今被公司停训，出道计划冻结。 俞定延认真地考虑着，要不要放弃爱豆的道路、转行做普通的上班族…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时。 一道有些耳熟的嗓音响起：“香肠面包、一杯冰美式。” 金灿朝前台点餐，支付。 他恰好撞上，俞定延抬头的目光，错愕了片刻：“你怎么在这，定延xi…” “首尔真小啊。” “…兼职。”俞定延表情一滞，吞吞吐吐道。 万万没想到，会在面包店碰到这位公司的皇族。 金灿侧身往后退了半步，主动给身后排队的顾客让出位置，眼神奇怪：“没在公司练习吗？跑来兼职…” 锐利的【鹰眼】，让他察觉到周围有不少偷拍的镜头。 一些稀碎的惊呼和议论，在耳边蹿起。 “哦莫！” “哎一古，是艺人吧？” “哇…大发…那张脸真的…” “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金灿察觉到一些黏糊糊的目光，下意识将围巾往上提了提。 “停训了…” 俞定延表情有些无奈。 不过在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后，她连忙给店长打了个招呼，“店长ni我和朋友去说几句话，可以莫？” 在得到店长的同意后。 俞定延连忙领着金灿到了面包店的后门，“金灿xi，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好奇了声。 “体重还没下去吗？”金灿先是蹙眉问了句，俞定延的话，他其实感觉还挺飒的，具备出道的潜质和个人特色，“我来办入学手续。” 俞定延先是回答：“我什么也没做…又涨了1kg。” 苦笑的脸，在金灿看来，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不过，俞定延很快纳闷地仰头打量着金灿，“入学？” “嗯~” 金灿接过另一位店员送来的香肠面包和咖啡，抬手咬了口面包：“首尔大学。” “这样啊…”俞定延点点头，但在一秒后。 她蹭的抬起脸，嘴角抽搐：“你刚刚说什么？” 金灿瞅着她震惊的草包表情，暗爽地勾了勾嘴角，但面上还是淡淡的笑着：“我来首尔大学办入学啊。” “顺便…休个学。” 他刚从金世俊的办公室里出来，办理了一些手续。至于金世俊，则是金灿的三叔，目前在首尔大学的理事会任理事长。 他爷爷退了，三叔继续为这个国家发光发热。 说来也有意思，在这片土地上，2010年后，有着明确的法律，明文禁止父母子女、直系亲属在同一所国立大学直接留校任教/教授，也禁止教授直接把实验室、职位、课题传给儿子/女儿。 但现实层面，学阀们采取换壳继承、强世袭。 法律挡不住圈子，学阀用迂回继承把权力/资源传下去。比如学阀子女从小SKY一条龙：私立名校高中→SKY本科→SKY硕博，门槛对内几乎敞开，对外地狱难度。 而学术职位的继承，则采用换校交换。 直系不能同校→交换继承，首尔大学的教授儿子去高丽大当教授，高丽大教授女儿去延世大，延世大再回首尔大，圈子闭环，肥水不流外人田。 实验室、国家级课题、财团合作、政府人脉→全部“父传子、师传徒”，对外叫“学术传承”，对内就是世袭。 但某种意义上，这种迂回的方式，让学阀们的学历、职位、人脉、资源更加稳固、又变相拓张了他们的影响力，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 所以才会在一些韩剧中，角色吐槽道： “首尔大？那是他们家开的私塾吧！” “爸爸是教授，儿子天生就是教授候补，我们再努力也没用。” … “你是首尔大的学生？” 俞定延震惊地张大嘴巴。 金灿点头，“嗯。” “新生…” 他笑着耸耸肩，强行打断了俞定延精彩的表情，“呀，别说我了。” “怎么看你灰头土脸的，既然停训了，就努力减重啊…” 俞定延拍了拍胸口，拉了个椅子坐下， “出道太遥远了，金灿xi。” 金灿看着她无奈的笑容，眼皮轻抬，“那么你打算放弃了？” “有这种想法…”俞定延毫不介意和身边的这位皇族倾诉一下，不然憋在心里会闷到爆炸，她更不敢和亲故们，娜琏、志效去倾诉。 这俩人知道后，绝对会跑来面包店，叽里呱啦的拉自己回公司。 金灿喝了口咖啡，笑道：“那就是还没决定。” “很难做出取舍呢…”俞定延故作洒脱的笑着看向他，但盯着金灿那双明亮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完全被看穿了，笑容变得尴尬起来。 金灿没说话，放下咖啡。 他拿起还温热的香肠面包，举在俞定延面前，“喏，看好。” 说完，金灿将香肠面包掰成两半，将没咬过的那半递给了俞定延，“吃一口吧~你们店的面包味道很赞！” 咸香口味的。 “诶哟~我已经又涨了1kg呢。”俞定延连忙摆手，愁眉苦脸道，“怎么还敢乱吃东西呢？” “而且热量那么高…” 金灿笑了声，收回手，“喏~” “其实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啊…干嘛还待在面包店，浪费时间呢。” “阿尼！我很矛盾的。”俞定延张嘴反驳。 但她刚昂起脸，目光便落在了那一半香肠面包上，怔在了原地。 …面包后则是金灿笑吟吟的脸。 很简单的测试，口是心非的人，下意识的反应会给出最诚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