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当红花旦共处一室

夜幕降临，城中村外头，狗仔大军还在苦苦蹲守。 暗巷里，苏晚宁那辆拉着黑色窗帘的保姆车早就等候多时。 李思哲背着个破蛇皮口袋，做贼似的溜了上去。 “李老师，放心吧。”苏晚宁摘下墨镜，拍了拍平坦的胸脯，“我给你找的那个小区，安保级别全城顶尖，连只带镜头的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房东打折只要1万1月！” 李思哲满脑子都是带薪演戏、百万片酬的美好未来。 他对苏晚宁这番仗义之举感激涕零，连连拱手：“晚宁老师，您简直是我再生父母！等我这百万片酬一到账，高低请您吃顿好的，猪脚饭管饱！” 半小时后，李思哲拎着破蛇皮口袋，站在云顶一号的豪华公寓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全景落地窗、真皮大沙发、恒温酒柜。 这就是阶级跃升的滋味啊！ 李思哲把蛇皮口袋往角落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宽敞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舒服得发出一声长叹。 “一百万，外加每月两万的铁饭碗……”他美滋滋地摸出手机，“今晚必须点个超级加倍的豪华外卖，加三个大鸡腿！” 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 李思哲浑身一个激灵，警惕拉满，狗仔的鼻子这么灵？都追到这儿来了？ 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凑到猫眼往外一瞅，门外站着个女人。 穿着一套真丝居家睡衣，怀里死死抱着一本厚厚的《变态心理学》，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苏晚宁？ 李思哲拉开门，满脸错愕：“晚宁老师？你不是回去了吗？” 苏晚宁毫不客气，侧身挤进屋，熟练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客用拖鞋换上，笑嘻嘻地甩出一颗重磅炸弹：“这就是我家啊。” “啊？”李思哲懵了。 “准确地说，这套房子就在我家隔壁。”苏晚宁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为了方便探讨学术，这层楼我都包了。” 富婆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李思哲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脑子里却装满刑侦理论的女明星，顿时觉得这豪宅，变成了一个牢笼。 躲过了外面的狗仔，没躲过内部的女妖精！ 苏晚宁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熟练的打开占据半面墙的超大屏电视。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部画面阴暗、配乐惊悚的欧美连环杀手纪录片。 “李老师！”苏晚宁两眼放光，一把薅住李思哲的胳膊用力往下拽，“你昨晚推演林耀华那个案子太绝了！快，用你的实战经验给我分析一下，这个雨夜屠夫的犯罪动机……” 李思哲被拽得一个踉跄，连连摆手往后缩：“晚宁老师，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哪懂什么心理侧写啊，我连高中都没正经上完……” 苏晚宁不依不饶，直接站起来，几步把李思哲逼到了墙角，双手一叉腰，大有“你不讲清楚今晚谁也别想睡”的架势。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骑手距您还有一公里】。 外卖快到了。 李思哲深知这疯批女明星的迪化程度，今天不给她下点猛药，这顿外卖怕是吃不进嘴里了。 他心一横，闭上双眼。 【欺诈大师，启动！】 【犯罪心理侧写指南，启动！】 双重技能叠加的瞬间，李思哲的活人气场直接清零。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股市井财迷的油滑荡然无存，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具模糊的尸体照片，喉结上下滚动。 “雨夜……”李思哲开口了。 声音沙哑，有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愉悦。 “雨水能冲刷掉绝大部分痕迹……气味、脚印、皮屑……” 他缓缓转过头，从屏幕移向苏晚宁白皙的脖颈。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苏晚宁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 “主要的，是声音。”李思哲缓缓逼近苏晚宁，“雷声可以完美掩盖绝望的惨叫。” “雨滴砸在烂泥上的声音，和刀刃切开皮肤、鲜血涌出来的声音……频率是完全一致的。” 苏晚宁的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呼吸完全乱了节奏。 李思哲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虚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看屏幕里杀手遗留的刀口边缘。”他阴恻恻地解剖着细节，“没有一丝犹豫的锯齿痕，这不是泄愤，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仪式。” “他在享受受害者挣扎时的肌肉痉挛，那种切割软组织时的阻力，比任何药都让他上瘾。” 苏晚宁的心跳剧烈加速，胸口快速起伏，她本能地想要逃离，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还有他被捕时的微表情。” “他左侧嘴角上扬了零点五秒，眼轮匝肌收缩。” “那是蔑视，他在嘲笑那些花了三个月才抓住他的蠢货警察。” 这股“进狱系”的压迫感，被李思哲推向了极致巅峰。 他猛地俯下身，脸凑到苏晚宁面前，鼻尖相距不到十厘米，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钉住苏晚宁的瞳孔。 “你以为他杀人是为了仇恨？” “不，他只是在满足自己对绝对权力的掌控。” “那一刻，他就是主宰生命的上帝。” 这股极致的变态犯罪气场，如同重锤，彻底击穿了苏晚宁的心理防线。 叮咚！ “您好，云顶一号管家服务，您的外卖到了。”门外传来甜美的女声。 唰！ 一秒破功。 李思哲眼底的变态阴冷立刻烟消云散。 他脊背一挺，脸上的杀人魔冷笑无缝切换成了干饭人的急切。 “来了来了！” 李思哲搓着手，绕过僵在原地的苏晚宁，三步并作两步拉开大门。 穿着制服的女管家提着外卖袋站在门口，眼神不经意地往屋里一扫。 看到穿着睡衣的当红花旦苏晚宁，和这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女管家的眼里闪过掩饰不住的吃瓜兴奋。 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着八颗牙的微笑：“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谢谢！”李思哲接过外卖，砰地关上门。 女管家差点原地跳起来，妈耶，这个瓜！太新鲜了！！！ 她一路小跑，急切的想要跟姐妹分享一波。 房间内，李思哲迫不及待地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烤鸡腿，一口就咬了下去。 “嗯！这家味道绝了！” 李思哲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你要不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要了哈，我感觉我还得点，根本吃不饱……” 苏晚宁还死死贴在墙边，胸口剧烈起伏，没有说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毫无形象啃着鸡腿的男人，脑子里的CPU都要烧了。 不仅没被吓跑，她眼底的狂热反而迎来了史诗级质变！ 刚才那个深渊主宰般的变态杀手，和现在这个接地气的市井干饭人，居然能如此完美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这种极致的反差感，简直是对她认知的降维碾压。 这哪里是活体教科书？这简直是行走的破案神明啊！ 她彻底沦陷了。 “那啥，晚宁老师。”李思哲把骨头吐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嘴，连哄带骗地把她往门外推，“今天实战教学就到这儿了，天也不早了，您赶紧回去歇着吧！” 苏晚宁晕乎乎地被他推到了门外。 “李老师，你早点休息。”苏晚宁声音像蚊子一样细，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死死抱着那本《变态心理学》，一步三回头地回了隔壁。 砰。 李思哲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他提着剩下的外卖，心满意足地倒在沙发上。 干饭魂，觉醒！ 港城分局，重案审讯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被赵忠杰在城西地下管网生擒的白发真凶，穿着橘黄色的看守所马甲，坐在不锈钢审讯椅上。 原本平静的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剧烈挣扎起来。 哐当！哐当！ 带着手铐的双手砸得桌板震天响，手腕处磨出了血痕，他却浑然不觉。 赵忠杰和王卫国坐在对面，眉头拧成了死结。 “你他娘的省点力气！”赵忠杰猛拍桌子，“作案动机和手法全撂了，抛尸的物证到底藏哪了？” 白发真凶对物证的位置依然闭口不谈。 他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癫狂地咧开嘴笑了：“哈哈哈……你们找不到的！你们这群蠢货一辈子都找不到！” “我要见那个人！” 他猛地前倾身体，死死盯住赵忠杰，声音好像撕裂了声带。 “那个……能猜透我完美心思的人！” “你们把他叫过来！” “让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