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从群演到法医

下午，市局刑侦大队。 李思哲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市局，站在会议室门口，强行压下脑子里原主执念的躁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门。 “赵队长，我很忙的，找我什么事……” 话到一半，会议室里的压抑气氛硬生生堵住了。 根本没有雷凯华说的那种火烧眉毛的急躁，反而是那种被憋疯了的死寂。 除了满眼血丝的赵忠杰，还坐着几张面相严厉的生面孔。 “李思哲！你可算来了！快来，认识一下，这都是江省的同志和省厅的专家！” 赵忠杰像老光棍看见媳妇一样，一把将他拽了进来，按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 “各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李思哲。”赵忠杰环顾四周，顶着压力硬着头皮介绍，“我们分局编外的，特别顾问。”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几道锐利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李思哲身上。 “嘿嘿……” 李思哲本来就有系统附带的恐警综合征，被这帮老刑侦一盯，膝盖当场发软，只能尽力强撑着，挤出一个讨好的小人物笑脸。 “各位警官早上……晚上……下午好。” 众人没有说话，用沉默表示不满。 谁家特别顾问这么年轻，还是个业余的！ 赵忠杰干笑两声，赶紧把一份文件推到李思哲面前，一边翻开一边介绍：“这是那起跨省连环案的卷宗，你赶紧看看。” 映入眼帘的，有几张现场勘查的照片，血肉模糊的女性肢体。 “卧槽……” 李思哲只扫了半眼，胃里就一阵抽搐。 紧接着双腿一软，半截身子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干的事？！ 赵忠杰你个老王八蛋，一上来就给我看这阴间玩意儿，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老赵！你是不是熬夜把脑子熬坏了！” 坐在斜对面的江省资深破案专家老林，脸色铁青，皱着眉毛盯着李思哲。 “这起连环凶杀案，凶手专门针对独居女性，手段极其残忍，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在流窜到你们市犯下新案，咱们三省警方联合办案，大家急得冒火，你居然找个连警服都没穿过的毛头小子来？” 老林满眼火气，毫不客气地指着李思哲的后脑勺。 “演员是吧？你把他弄到这种绝密的探讨会上来，是打算拍刑侦剧吗？！” 说着，老林伸手一把将卷宗合上，摆明了不让李思哲掺和。 李思哲趴在桌上，心里直呼感谢。 他不让我看？ 那感情好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退役老兵狗仔，自己的命和苏晚宁的安全还悬在裤腰带上，哪有功夫管什么连环杀人案。 “对对对，老赵，我就一群演……” 正想找个拉肚子的借口赶紧开溜。 余光却瞥见了卷宗下方，露出的一张彩色纸。 悬赏通告。 提供关键线索并协助破案者，奖励人民币贰拾万元整！ 20万？！ 李思哲趴在桌子上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开溜的念头，在金钱的铜臭味中灰飞烟灭。 只要提供线索协助，就能拿20万！ 有钱不赚王八蛋！ 李思哲收住发软的双腿，双手撑着一下站起来。 “咳咳，群演，群演也想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啊！” 原本那张怂了吧唧的脸上，一秒切回了市侩、贪财、却又异常坚定的模样。 “这20万……算数吧？” 他越过老林的大手，一把将那张悬赏通告抽了出来。 老林被他这副做派气笑了：“不知天高地厚！人命关天的大案，你当是儿戏？你能看出什么花来！” “老林，你少说两句。”赵忠杰压低声音赶紧打圆场，“李思哲之前帮我们掀了星辉的底，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行啊，那我就开开眼，看看这演员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老林冷哼一声，抱起胳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李思哲懒得跟他们废话，指着白板上的最新现场照片。 “照片能看出个啥，带我去看看受害者。” …… 冰冷刺鼻的尸检室。 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混杂着腥臭味，直钻鼻腔。 法医老高正戴着口罩和手套，站在不锈钢解剖台前，皱眉盯着那个叫做李思哲的顾问。 老林和几个江省刑警站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观，他们压根不信这个毛头群演能查出什么线索，摆明了是来等他出洋相的。 “老高，掀开吧。”赵忠杰沉声说道。 老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受害者遭受残忍虐待的惨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白色的无影灯下。 那画面，比照片上还要惨烈十倍。 李思哲两世为人，是个连杀猪都没现场观摩过的法治社会好青年。 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混合着直冲天灵盖的气味，再次击穿了他的生理防线。 “呕！” 李思哲当场蹲在解剖台旁，抱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冷汗一下就湿了后背。 法医室内立刻响起一阵嗤笑声，几个江省刑警摇头冷笑，满眼鄙夷。 “就这？吐了？” “连个尸体都看不了，还敢大言不惭来查案？” “赵队，你这简直是在拿我们专案组的时间开玩笑！” 老高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白布重新盖上一半。 赵忠杰夹在中间面露尴尬，会议室里好不容易帮李思哲建立起来的滤镜，碎了一地。 这小子今天怎么拉胯了？ 之前端老黄黑窝点的时候不是挺能打的吗？！ 面对刺耳的嘲讽，李思哲强忍着喉咙里的胃液，闭上了双眼。 【高级尸体检验与变态犯罪心理……兑换点数：250点。】 【兑换成功，剩余点数：1268点。】 随着系统大量的数据流灌注全身，李思哲的大脑里立刻浮现无数关于解剖学、创口阻力分析、以及变态心理侧写的暗黑知识。 最关键的是，那股生理性的恐惧和恶心，也被系统霸道地强制切断了神经传导。 李思哲缓缓站直了身体。 眼皮微抬，眼底的恐惧和瑟缩被强行抹平。 再睁眼时，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一潭死水。 老林脸上的冷笑消失了，他被李思哲那毫无感情的眼神扫过，竟然不由自主地后背一凉。 老高惊愕地看着李思哲，感觉眼前的年轻人突然换了个恶鬼的灵魂。 “好了。” 李思哲面无表情地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洗净双手，熟练地拿出两只医用乳胶手套，啪的一声戴上。 径直走到解剖台前，一把扯下刚才被老高盖回去的那半截白布。 目光在残破的尸体上一寸寸游走。 “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