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两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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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睡过去了这一块,没绷住) (7k已更新) ———————— 虹色白的手指扣住了言叶月的手腕,像是怕捏碎什么似的,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言叶月的身体便从阴影里被拽了出来,踉跄了两步,被朝雾圆从另一侧扶住。 “好,人齐了。”虹色白的声音里满是收工的轻松。 “接下来——”她转过身,面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那根淡金色的光链从她的手臂上延伸出去,像一条被风吹动的缎带,在四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微微飘荡。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在胸口的宝石上,宝石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念一句很短很短的咒语,只有两三个音节,连站在她身边的朝雾圆都没听清。 那音节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不像人说的话,倒像是半夜里偶尔不知什么动物发出的莫名呜咽,听得人心里发毛。 光链从她手臂上崩解了,边缘开始模糊,轮廓开始消散,最后变成一滩淡金色的光点,悬浮在四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像一群被人惊扰了的飞虫,不知道该往哪儿飞,只好在原地打转。 虹色白睁开眼睛。 那双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她眨了眨眼,那些光芒便又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走吧。”她说。 四个人沿着走廊往回走。 虹色白走在最前面,胸口宝石闪闪发亮的她担任起了手电筒的角色,亮光刚好能照亮脚下的路,把那些破碎的玻璃碴和脱落的墙皮映得清清楚楚。 朝雾圆走在她身后。 白濑冬花和言叶月则并排走在最后面,她们的脚步都不快,动作看上去格外虚浮。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 门框,窗户,裂缝,水渍,每一件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一切全都和来时一样。 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再拐过一个弯。 朝雾圆开始数那些弯——她在心里默默记着数字,一,二,三,四,五——数到第七个弯的时候,她发现那扇门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就是她们最初进来的那扇门,门框上那块写着“立入禁止”四个字,锈迹斑斑的铁牌还挂在那里。 虹色白停下来。 她站在门前,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指尖在剥落的漆皮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她伸出手,推了一下。 门没有动。她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些力气,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可门缝里透进来的依旧不是外面的夜色,不是月光,不是路灯的光,而是黑暗。 和走廊里一样浓稠到仿佛能把人吞进去的黑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门框中间,把里外两个世界隔得死死的。 虹色白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指尖微微蜷缩,眉头皱起,似乎是没决定好要不要松开。 “怎么了?”白濑冬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虹色白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像一个人在看着一道怎么都解不开的数学题,题目已经抄下来了,公式也写好了,但答案就是算不出来。 “....出不去。”她的声音静静地传过去。 白濑冬花的眉头皱起。 “出不去?什么意思?”她的语调往下坠了一点。 “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按理来说确实应该结束了才对....”虹色白转过身,靠在门板上,把那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压得吱呀响,牌子晃了两下,差点从门框上掉下来。 她微微耸了耸肩。 “魔女已经被解决掉了,结界虽说不至于立刻消失,但至少应该弱到能让我带你们穿过去.....” 她顿了一下,整理起了自己脑子里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把它们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拼出一个完整的形状。 “....但现在看来,情况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她的目光从那扇门上移开,落在走廊深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里。 是因为什么呢? 她开始回忆刚才的全过程,把每一个细节都从记忆里翻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个使魔。 追着朝雾圆她们跑的那个使魔,她没有补刀。 出于救人心切的心理,当时她只是把它打了个半死不活就停了手——光柱砸在它身上的时候,它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以为它死了,或者至少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就急着跟着朝雾圆去找言叶月她们,没有回头再确认一眼。 现在看来,它不但没死,而且还好端端的,甚至还有力气加固结界。 “.....麻烦诶。”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点懊恼。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时就先把那东西解决掉再去救人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话也已经晚了,更何况,这也算不上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看来要稍稍费一些功夫了.....”她后退一步,手臂向两侧张开,像一只正在展翅的鸟,示意朝雾圆几人与自己一同后退。 朝雾圆拉着言叶月往后退,白濑冬花也跟着退了几步,直到那个距离让虹色白觉得足够了,她才停下脚步,将掌心对准大门。 逸散的魔力从她身体四周被抽回来,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涌向胸口那颗宝石,宝石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光芒从中心往外扩散,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 先前那道从天而降的刺目红光再次浮现于手中,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她的掌心里长出,像一棵树的根系从土壤里往外蔓延,越伸越长,越伸越粗,最后凝聚成一团还在跳动的火光。 待蓄力得差不多了,虹色白便果断将其射出。 “轰——” 宛如火焰流星般的射线直直前进着,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上溅出的火星落在地上,把地板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 它越过了走廊的一半,越过了四分之三,越过了十分之九——然后在大门口前方不到半米的位置骤然停住,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发出刺耳的爆裂声,声音在走廊里来回震荡,刺得人耳膜发疼。 射线撞上的那个位置,此刻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像一面被人竖在空气中的镜子,又像是一片湖面,清澈见底,平静无波。 “....诶?”虹色白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宝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晃了晃,像是在怀疑这块石头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发射出去的射线是不是虚有其表,看着吓人,其实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应该不是有没有用力的问题....一个使魔而已,就算再怎么夸张也是会有上限的,它们的魔力量根本不足以让它们构建出如此坚固的结界。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结果。 那个追逐着朝雾圆几人的怪物,可能压根就不是什么使魔。 而是魔女。 可魔女之前她不是已经解决掉了吗?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之前是如何把那个家伙粉身碎骨的。 她以为它死了。 但现在看来,也许它没有死,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难不成是拥有把自己的本质转移到使魔身上的能力吗.....”虹色白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不过也无关紧要了。 能转移自身又怎么样?只要把所有的使魔都找出来,再全部解决掉不就好了。 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十个也是杀,她又不在乎再多杀几个。 她转过身,面对着还处于一头雾水状态的三人,脸上挂起一个轻松的笑容。 “很抱歉,看来需要再过一小会儿才能出去了呢。”双手诚恳的和在一起,虹色白简单解释了一下当下的情况。 [唉唉,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进度条都还有一小截呢] [前方高能预警!] [播到了吗你就高能预警?情报犬啊] [误传军情?拱出去!] 然后她利落的转回去,手中的宝石从红色转变为蓝色,像一盏被人拧了一下开关的灯,光色变了,亮度也变了。 从刺目的灼烧变成清冷的幽暗,一道又一道的波纹从宝石表面向四周扩散,宛如雷达的脉冲。 她闭上了眼睛。 让我看看.....在哪里? 波纹开始沿着走廊向四周游荡,像一条看不见的蛇,贴着墙壁爬行,穿过门框,穿过窗户,穿过那些被遗忘了很久的教室。 它先去了之前和朝雾圆相遇的那条走廊,那个被光柱钉在地上的怪物已经无影无踪了,地上只留下一个大坑。 见此,波纹没有再在那里停留。 它继续往前爬,爬进了那些可能容得下它的角落,储物间,卫生间,楼梯间,每一扇关着的门后面,每一道敞开的缝隙里,它都钻进去看了一眼。 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没有,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那些角落里只有灰尘,只有蛛网,只有被遗忘了很久的旧课桌和破椅子,没有活物,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波纹绕着大楼转了一圈,从一楼转到二楼,从二楼转到三楼,从三楼转到天台,从天台转回一楼,像一条找不到家的狗,在陌生的街道上跑来跑去,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一路找,就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气味。 然后它回来了。 波纹收拢,从四面八方涌回来,钻入虹色白胸口的宝石里。 宝石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睁开眼睛。 她终于看见了。 就在这附近。 那么,具体的位置是—— ....头顶? 虹色白猛地抬起头。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但那道波纹告诉她,有什么东西正静悄悄的待在那里。 反应过来的瞬间,虹色白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手指在宝石上用力一握,淡黄色的屏障从她的掌心扩散开来,像一朵被人吹大的气球,在朝雾圆三个人身上各套了一层,光膜贴着她们的皮肤,薄得像一层保鲜膜,却足够坚硬。 然后她才把屏障往自己身上套,只可惜太迟了。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花板上砸下来。 途中所遭遇的所有阻碍都像一张张被轻易戳破的纸,碎块向四面八方飞溅,灰尘炸成了一团灰白色的雾。 那只手的五根手指像五根被烧焦的木桩,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污垢。 它砸下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虹色白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头,脖子,胸口,然后侧了一下身,让开了一点距离。 那只手擦着她的腰砸过去。 她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腰侧传来,像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棍从她的皮肉里穿过去,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只是把身体又侧了一点,让那只手从她的身侧滑过去。 时间太过匆忙了。 身后的光翼被那只手带起的风撕碎了几片,彩色的羽毛在空中飘散,像被人从画布上剪下来的碎纸片,一片一片地落在地上,然后化成光点,消失不见。 那只手缩了回去。 [误会你了,前面的高能君] [难不成他真能预知未来?] [其实只是反串串成真了而已] 因为攻击时过度用力,反弹回去的力量使得天花板上留下了一个大洞,洞的边缘参差不齐,像一张被人撕烂了的嘴,嘴角还挂着水泥的碎屑。 灰尘还在往下落,细小的颗粒在空气里飘着,像一群看不见的蚊子,飞得人头皮发麻。 黑雾从那个洞里涌出来了。 浓稠又腥臭的黑雾,把光线都吞了进去。 一开始只是一小团,然后越扩越大,越扩越浓,直至把整个走廊都填满。 它从气孔里喷出来,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这种雾,喷得那么用力,像一个章鱼在拼命往外喷墨。 黑雾把虹色白笼罩在了里面。 朝雾圆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只能听见雾里面的动静,什么东西在撞击墙壁,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行,还有什么东西在喘气,很重的喘气。 她听见虹色白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有时近,有时远,有时清晰得像贴在耳边,有时模糊得像隔着一堵墙。 她在喊什么,但朝雾圆听不清,那些音节在雾里被扭曲了,像一个人在水下说话,只有气泡往上冒,字句全沉在水底。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闷响。 声音很沉,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连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又响了一声,这一次更沉。 第三次的时候,她听见了虹色白的呻吟,很轻,很短,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喘不过气来,拼命想从肺里挤出一点声音,却只挤出了这么一小截。 朝雾圆的脚步动了一下。 她想冲进去,但她身上的那层淡黄色屏障像一堵墙,把她牢牢地挡在外面。 她推了一下,推不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推不动。 “.....小白?”她的呼唤从焦躁不安的情绪里挤出来,干涩,沙哑。 黑雾里没有人回应。 然后,一道光从天花板的那个洞里照下来。 不是虹色白的光,是另一种光,更冷,更白,更像月光,一个人影从那个洞里落下来,翅膀在身后展开,像一只从高处俯冲下来的鸟,羽毛在风里哗哗作响。 是....精灵? 体型很小的一只,翅膀的边缘镶着一圈银白色的光,飞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有人在摇一串风铃。 它悬在半空中,翅膀缓缓扇动,那双眼睛扫过朝雾圆的脸,扫过白濑冬花的脸,扫过言叶月的脸,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们的伙伴正在里面受苦.....”它的声音又轻又软,像一个人在哄一个哭泣的孩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温度。 “....你们不想救她吗?” 朝雾圆看着她,瞳孔里映着那只精灵的轮廓。 “....你能救她?” “我不能。”精灵摇了摇头,那圈银白色的光跟着晃了晃。 “但你们可以。” 它从半空中落下来,落在她们面前的光链上,像一只停在电线上的麻雀,歪着头,用那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着她们。 “来签下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和你们的伙伴一起战斗,救她,保护她,保护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 它顿了顿。 “....你们愿意吗?” [这玩意怎么这个时间点冒出来,看起来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没有战斗能力的精灵在出事的时候才冒出来想办法救场不是很正常吗?难不成一直在外待着,到时候出什么问题了跟主人一起送菜吗?] [何意味,你怎么确定它没有攻击能力的] [那你怎么确定它有攻击能力的?] [好了,孩子们,别吵了,继续看] 白濑冬花没有任何犹豫。 “我答应。”她的声音很稳,语气斩钉截铁。 言叶月也没有犹豫太久。 她看了一眼朝雾圆,又看了一眼黑雾,然后低下头,声音毫无重量的飘出。 “......我也答应。” 她伸出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手臂已经抬起来了,没有缩回去。 精灵满意地点了点头。 它看了白濑冬花一眼,又看了言叶月一眼,然后从光链上飞起来,翅膀扇了两下,悬在两个人之间。 “很好。” “那么——” “你考虑好了吗?来成为魔法少女,救下你的伙伴吧!”它的声音又甜又腻,像一杯被加多了糖的奶茶,喝第一口的时候觉得甜,喝到第三口就开始发腻,喝到第五口就让人想吐。 它转过头,看向朝雾圆,那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瞳孔里那张脸上的表情还在跳动,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还在挣扎。 朝雾圆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在听自己的声音,在等自己的嘴巴替她想出那个答案。 她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答应。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没有拒绝的资格,没有拒绝的权利。 虹色白在里面,她的伙伴在里面,她需要她的伙伴,她的伙伴也需要她。 可是——不对。 她的目光从精灵脸上移开,落在黑雾上,又从黑雾上移开,落在那只精灵的翅膀上。 它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巧到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巧到像是知道虹色白会受伤,知道她们会无计可施,知道她们只能听它的话.... 它既然知道虹色白会受伤,为什么不在她受伤之前提醒她?为什么不在那只手砸下来之前现身?为什么非要等到虹色白倒在地上了,才从那个洞里飞出来? .....有古怪。 “你在犹豫什么呢?”精灵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比刚才更轻更软,它从半空中飞过来,落在朝雾圆的面前,翅膀扇得很慢,每一下都扇得很有耐心。 “你的伙伴还在里面等你哦,你再犹豫下去,她可能就.....” 它没有把话说完。 但朝雾圆知道它想说什么——可能就来不及了。 她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自己不该犹豫的。 虹色白在里面,可能正在流更多的血。 她知道自己应该答应,马上答应,立刻答应。 可是—— [你看,我就说不是好人吧,这语气就不对啊] [说起来,背景里黑雾那边怎么感觉没什么动静了?虹色白不会是似了吧] [啊?不是吧?这不才说过没什么好怕的了吗?g的反噬来的这么快吗?!] [而且这不是子供向吗?!刚开始就死人的子供向吗?] “两个就够了。” 一道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很沉闷,它把精灵的话拦腰截断了,像一把刀,不偏不倚地切在那根最细的弦上,弦断了,声音戛然而止。 精灵愣了一下。 它转过头,看向走廊深处那片黑暗。 只可惜那片黑暗太浓了,浓到连它翅膀上的光都照不进去。 但它知道那里面有东西,因为它听见了脚步声。 又轻又慢的脚步。 “这可说不准哦。” 精灵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还是那副哄孩子的调子,只是嘴唇上挂着的笑容已经收了回去。 “刚刚诞生的魔法少女是很脆弱的,没有实战经验,只是两个人的话,不一定能处理好这只魔女,就算真的能解决掉,也很难保全好同伴....” 它的话没有说完。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黑暗里飞出来,速度快到它在空中拖出了一道残影。 精灵的瞳孔缩了一下,翅膀猛地一扇,身体往旁边弹开了半步——那半步救了它的命。 如同刚刚虹色白被袭击的那一幕一样,那个黑影擦着它的翅膀飞过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凹坑,碎块从墙上剥落,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是一颗头颅。 怪物的头颅。 那个追着朝雾圆她们跑了半个教学楼的怪物的头颅。 脖子的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人用钝器和利器一起一下一下砸断的,边缘还挂着几根断裂的肌腱,在空中晃来晃去。 精灵的翅膀僵住了。 它悬在半空中,看着那颗头颅,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不远处的黑暗中,在那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一片死寂的黑暗里,一个身影正迈着随意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她的影子先于她的身体从黑暗里浮出来。 影森凛甩了甩手中那柄黑色剑锋上沾着的鲜血,那些血从剑刃上滑下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溅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她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纯黑色的裤袜上沾着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泥,也许两者都有。 黑色的裙摆的边缘镶着一圈红色的波浪花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那身洋装既像军服又像洛丽塔,红黑相间,领口竖得很高,腰间系着一条细长的皮带,皮带的扣环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再然后,是那张脸。 朝雾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她每天都看,每天早上看,每天中午看,偶尔晚上看,看了一年多,看到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画出来。 可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她从来没有见过。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纯粹的黑色了,瞳孔的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颗半透明的白色星星,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被人嵌进眼眶里的宝石,边缘发着淡淡的光。 本该因此变得更加华丽,可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却只让人觉得空洞。 影森凛歪了一下脑袋。 那张沾满鲜血的侧脸暴露在月光下,血不是她的,血是从别人的身体里流出来的,溅在她的脸上,像一朵被人随手泼上去的颜料,不规整,但足够刺眼。 “我说。”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刀刃朝外,寒光凛凛。 “只再多两个就够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精灵脸上扫过。 “你听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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