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荡魔真人

身后六道身影紧随其后，无人退缩， 一行人踏入万古黑暗，直赴仙坟， 仙坟之中幽隧沉沉，不见天日。 一行七人，尽皆相随，无一人掉队。 秦长生驻足一处壁画之前， “原来是妙缘真君遗泽！”秦长生低声慨叹， 身后慧明禅师缓步上前，佛珠掌中轮转， 出言纠正：“秦施主差矣，壁中救世大能并非妙缘真君。” 秦长生回身相望。 慧明续道：“敝寺藏经阁藏有上古劫火残卷，详载万载之前天外浩劫始末。 当年荡平域外邪魔，镇守人间结界者，乃是上古散仙荡魔真人！ 荡魔真君出世，远在真君陨落三千年之后。 真人昔年探访太古遗迹，窥见荡魔真人三宝图谱，方才依样炼制三宝仿品，护持人间封印。” “荡魔真人？”秦长生眸心微动。 “正是。”慧明颔首，续述古事， “荡魔真人乃天外云游至人之仙，目睹苍生倾覆，心生悲悯，出手荡尽域外魔寇。 浩劫平定之后，荡魔真君驻足人间数百年传道度人，开悟修士， 而后不知所踪。 世间传言，或言荡魔真君重返天外大荒，或谓真君大战本源耗竭，坐化归墟。 残卷有载，真君驻留人间最后一站便是此地玄都古墟。” 秦长生复观壁画，目光沉沉：“幽泉魔宗劫走之剑盾仿品，盾心裂痕与此壁古盾全然一致。 妙缘真君依图复刻三宝，为何裂痕亦分毫不差？” 慧明默然片刻，佛音清淡：“此乃仿品终究难及本源之故。 妙缘真君只能复刻三宝形貌神力，却无法磨灭太古一战留下的本源创伤。 盾上裂痕，是真君当年硬撼域外魔主所留，烙印本源千古不消。 仿品承其图谱，自然同留此痕。” 言语之间，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扇太古石门横亘眼前。 此门浑无门环锁钥，亦无符文禁制， 通体灰白古石打磨如镜，光洁无痕， 清晰映照出秦长生周身身形气韵。 秦长生移步门前， 苍茫荒古之气扑面而来，不知此门静守此地，已历经多少沧海桑田，朝代更迭。 须臾之间，镜面凭空浮现上古篆文， 字迹由门内透壁而生，如仙尊隔空落笔， 秦长生凝神辨识，逐字朗声读出： “持玄箓者，方入此门。” 秦长生自怀中取出冰雪玄箓，展开竹简，将玉简贴合石门镜面。 刹那间，金光暴涨， 煌煌瑞气冲满整座幽隧，厚重太古石门无声向两侧滑移开启。 门内一方石室，方圆不过数丈，四壁空寂，别无陈设。 石室正中央，一道老者虚影盘膝端坐，寂然入定。 老者须发皓白，形容枯槁，宛若凡尘山野老道。 其身半虚半幻，通透缥缈，透过身形可直视身后石壁， 分明是一缕残魂滞留尘寰！ 秦长生立于石室门口，止步不前。 “既至门前，便可入内。” 老者双目未睁，语声潺潺如空山流泉，自然天成 虽未睁眼，秦长生却分明察觉，一道澄澈道心已然将自身从头到脚尽数洞悉。 “身有冰雪玄箓先天寒气，身负玄冰宫血脉道基，更兼终南山千年真龙龙脉……你身上机缘造化，倒是堆积如山。” 秦长生敛衽入内，于老者身前三丈立定行晚辈大礼，仪态恭谨： “晚辈终南山秦长生，拜见前辈。敢问道尊，可是荡魔真君真身？” 老者缓缓睁开双目。 瞳仁呈淡金琉璃之色，眸底年轮细纹层层环叠， “是我，亦非我！贫道不过荡魔真君滞留此地一缕残魂罢了。 真正荡魔真君，早已超脱此界，不在红尘万古之中。” 话音方落，石室门外步履轻响， 冷云子率先现身， 一众高人尽皆屏息， 望着室中缥缈残魂，无一人妄发一言，唯恐惊扰太古道灵。 老者眸光扫过门外诸人，止于慧明身上，淡淡开口： “佛门小僧，身具金刚佛骨本源气息，佛骨真身却不在身，可是留守宗门？” 慧明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前辈慧眼。 金刚佛骨安奉金刚寺镇佛大殿，晚辈奉法旨随行。” 老者微微颔首，眸光一转，落于凌波子身上： “碧落宗传人，你所修水镜道法，只得半卷真解。 另外半卷道法真章，藏于碧落水镜之内。 三百年前水镜被盗，你道途停滞再无寸进，可有此事？” 凌波子心神巨震，面色骤变，垂首恭声应道： “前辈洞彻天机，晚辈心悦诚服。” 最终，老者目光重回秦长生身上，温和问道：“你体内真龙龙脉，与妙缘老道一脉同源，他是你传道恩师？” 秦长生摇头答道：“晚辈未曾拜入妙缘真君门下，昔年误入紫云小界，机缘巧合，承接真人遗留一缕龙脉道韵，仅此而已。” 老者闻言，沉寂片刻，唇角浮起淡然笑意： “一晃三万年！贫道在此枯坐残魂，等候有缘。” 言罢，他抬手指向身前地面：“盘膝落座吧，今日我便与你细细论道一番。” “前辈谬赞！” 秦长生依言盘膝而坐，与老者隔臂相对，静心聆听太古秘辛。 “你能穿抵达此地，非是修为高深，亦非依仗冰雪玄箓。” “归根究底，是你体内那一缕紫云龙脉。 此龙脉本源，乃是贫道当年亲传于妙缘。 妙缘飞升之前，唯恐人间封印后继无人，便将龙脉留在紫云小界，代代等候承道之人。而今，道脉终归其主。” 秦长生凝神静听，不插一言。 “今日便将万古隐秘尽数告知于你。” “世人皆言三宝为妙缘真君所铸，实则大谬。 妙缘不过依照贫道遗留先天图谱，炼制三具仿品，聊以维系人间封印。 真正剑、盾、道印三宝本源，乃是贫道游历天外大荒，于先天秘境所得， 非此界造化，超脱天地法则，故而可镇域外邪魔克制万魔本源。” “昔年上古浩劫，天外邪魔先发先遣魔众，被贫道以本源三宝一战击溃。 然那只是先锋小队，域外真正主力大军，蛰伏万古，静待时机。”